《黑猫炮灰拒绝攻略》明愿无违

36、第 36 章 小猫要开店

　　夜晞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在床沿铺开朦胧一片。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披上外套，拎起篮子下了楼。

　　冽已经等在楼下，他肩头落了一层细碎的露珠。

　　夜晞走过去，帮他拍了拍。他伸手接过了篮子，两个人并肩往后街走。

　　哈罗德在烤炉前面添柴火，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夜晞系上围裙把面糊倒进模具，冽靠在操作台边偶尔递个盘子。

　　烤完蛋糕他们走回学院，晨光从钟楼尖顶上斜斜照下来，又是生机勃勃的一天。

　　下午训练场上，夜晞换了对手。

　　塞德里克扛着龙鳞重剑走过来拍了拍夜晞的肩膀：“今天你跟我练，老跟他练学不了什么防御技巧。”

　　冽站在几步外正在绑护腕的系带，他的动作停了一下，视线从夜晞脸上移到塞德里克脸上。

　　有些幽怨。

　　塞德里克没注意到，他已经拉着夜晞往场地中央走了。

　　冽很快绑好护腕的系带，走到场地边上，靠着一根木桩站定，旁观两人的训练。

　　“要不今天和我练练？”黛安娜走过来，热情发出邀请。

　　“不用。”

　　“你不练吗？”

　　“今天想休息。”

　　“休息？”戴安娜表情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准备完全的模样。

　　冽看得很认真。夜晞背对着他，正侧身去挡塞德里克的剑。

　　千纹的剑刃擦着龙鳞剑的剑锋滑过去，发出细长的金属刮擦声。塞德里克第二剑追上来，夜晞横剑架住，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颤。

　　"不错。"塞德里克收了剑，笑着伸手拍了一下夜晞的后颈，"比上次稳多了。"

　　夜晞偏头躲了一下，耳朵被那一拍压得贴在头皮上又弹起来。他甩了甩手腕，嘴角弯了一下："你放水了吧。"

　　"放什么水，你那个卸力的动作比以前顺溜多了。"塞德里克竖起大拇指，再次给予肯定。

　　冽靠在那根木桩上，目光落在场地中央两个人身上，塞德里克的手还搭在夜晞肩上，正在比划什么姿势。

　　夜晞侧着身听他说，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扫着，尾巴尖时不时碰到塞德里克的裤腿。

　　塞德里克说了句什么，夜晞笑了一声偏过头去。冽的手指在手臂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把目光从塞德里克脸上移开，落到场地另一边，过了两秒他又把目光移回来。塞德里克还在说，手没有从夜晞肩膀上拿开。

　　冽站直了身体，默默走到放背包的地方，将夜晞的水囊拿到一旁。

　　塞德里克正蹲下来给夜晞示范盾牌起手的角度，两个人几乎并排蹲在地上，肩膀挨着肩膀。

　　训练结束之后夜晞走过来拿他的水囊。冽的手没有松，抬眼看了夜晞一下。

　　"今天跟塞德里克练得怎么样？"

　　"挺好的。他教了我盾牌起手，以前没用过那个姿势。"

　　"嗯。"

　　冽松了手。夜晞把水囊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低头看了冽一眼。冽的侧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

　　"你跟他练的时候笑挺开心。"冽说。

　　"他讲了个笑话。"

　　"什么笑话？"

　　"他说他训练时被盾牌弹到过脸。"夜晞把水囊盖子拧好，脸上依旧带笑。

　　冽的嘴角动了一下。

　　周六早上夜晞出门看铺子时，正好碰到奥斯特。

　　他从街对面走过来时，夜晞正踮脚看门框上的租金说明，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奥斯特站在他身后。

　　金发少年今天没穿学院的制服，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外套敞着，领口别着一枚宝石胸针，紫眼睛弯弯的。

　　"你在找铺子？"

　　夜晞把踮起的脚跟放下来："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奥斯特伸手把他从门口拉过来，指了指街对面："那边有间店在我名下，你拿去用。"

　　夜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街对面是一间两层的门面，位置对着学院东门主路，门口有一小片空地可以放桌椅。

　　奥斯特已经迈步往那边走了，夜晞跟在他后面推开门的时候阳光从朝东的窗户灌进来，店里激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

　　奥斯特站在屋子中央转过身，张开手臂："怎么样？"

　　"太大了。"

　　"大才好，能摆上各种需要的东西。"

　　"租金怎么算？"

　　"不要租金。"俊美少年挑挑眉，勾唇看着他笑。

　　"不行。"

　　奥斯特放下手臂走过来，站到夜晞面前。两个人离得近，夜晞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奥斯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别急着拒绝。上次说了让你开店找我，可从头到尾没跟我提过。"

　　夜晞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别给我找理由。"奥斯特伸手在他头顶弹了一下，指腹擦过小猫的耳尖，"你找冽帮忙就记得。"

　　夜晞的耳朵被弹到的地方还留着一层极淡的触感，他往旁边偏了一步："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奥斯特歪着头看他，语气十分任性，"反正店你拿去用，算我入股。"

　　夜晞站在阳光里，对面的窗户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地板上。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夜晞站在一楼中央转了一圈，尾巴翘得老高。

　　他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又蹲下来看了看地板的材质，然后站起来回头看奥斯特："我要把墙刷成暖白色，地板换成浅色的木地板，靠墙那排做展示柜……"

　　奥斯特靠在门框上听着，嘴角弯着："行，你定。"

　　"椅子要做成带猫耳靠背的，盘子要印动物图案。"

　　"可以。"

　　"餐具也要配套的，熊头碗、兔子耳朵的杯子……"他数着手指絮絮叨叨。

　　"你把这些列个单子，我让人去做。"

　　夜晞停下来了，他看着奥斯特，奥斯特冲他挑了一下眉。

　　"你出房子了，这钱得我出。"

　　"行。"

　　回到宿舍，夜晞把要开店的事说了，林溪从对面床上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厨具你买了吗？"

　　"还没。"

　　"我陪你去买吧。"林溪跳下床，表情跃跃欲试，"我知道哪里有好用的厨具，比学院后街那些店便宜不少，品质也不错。"

　　夜晞想了想："明天下午没课。"

　　"那就明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去了后街延伸过去的市集。

　　市集比学院附近的店铺区热闹得多，摊位沿着街道两侧铺开，卖各种物品的小摊挨在一起。

　　林溪对市集的路很熟，带着夜晞七拐八拐，在一家专门卖厨具的摊位前停下来。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人类大叔，认识林溪，打了招呼之后把几套不同尺寸的锅搬出来让夜晞挑。

　　两个人蹲在摊位前挑了大半个小时，最后选了一套锅、三把不同用途的刀、一套裱花工具和几排模具。

　　老板看在林溪的面子上抹了零头，又送了一把小刮刀。

　　“谢谢老板，后面缺什么我们再来。”林溪蹲在地上帮他往布袋里装东西，夜晞笑着递过钱币。

　　他的目光穿过摊位之间的空隙，往街道对侧扫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人。

　　熟悉的斗篷边角在人流里晃了一下，那人侧身站在一家店的门口，身形瘦长，低着头正在看什么。

　　夜晞的目光定在那人身上，斗篷的料子、垂下来的兜帽边缘，和他在溪谷深处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往前迈了一步，那人转身挤进了人群里。

　　"林溪。"夜晞的声音压低了，"你在这儿等我。"

　　他没等林溪回答就追了上去。夜晞在人群里挤着往前走，斗篷的边角在摊位间闪来闪去，最后拐进了一条窄巷。

　　夜晞跟过去，跑到巷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斗篷已经不见了，巷子里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墙根下舔爪子，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消失得太快了……

　　夜晞站在巷口，巷子的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几缕。

　　他转身往回走。林溪还在摊位前面等着，面前堆着两个装好的布袋，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事，"夜晞弯腰提起一个布袋，"看到个熟人，追上去发现不是。"

　　林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市集的人流比下午更密了一些，夜晞走在林溪旁边，手里的布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他的耳朵转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夜晞把今天买回来的厨具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试了一遍。把最后一只小锅洗了擦干挂好后，他坐到床边不动了。

　　白檀在下铺翻他的设计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从回来就不怎么说话。"

　　"在想装修的事。"

　　"今天去看的铺子，要把墙刷成暖白色，地板换成浅色的木地板。"夜晞的眼神有些发愣，但依旧说得头头是道，"还要定做一批带动物图案的桌椅餐具。明天去找木工谈。"

　　他说完，翻开笔记本，低头开始列明天要跑的事项。

　　宿舍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夜晞也躺进黑暗里，尾巴搭在床边，一动不动。

　　蒙面人就在学院里，那条巷子他认识，是通往学院的捷径，再无分歧。

　　窗外的月光照在天花板上，静悄悄的。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