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清晏》卯枝儿

12、主动试探 聊完年

　　聊完年少遗憾，两人之间的羁绊，反倒比从前更显深厚。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错过与惦念，化作心底沉甸甸的暖意，让每一次相处，都多了几分宿命般的缱绻。

　　以往的相处，大多是陆清晏主动靠近，主动付出，主动把所有温柔捧到她面前。苏知予向来腼腆内敛，习惯了被动接受，习惯了被呵护、被守护，即便满心欢喜与依赖，也极少直白表露，更从未主动迈出过一步。

　　可自从听陆清晏说起，这八年的寻找与等待，说起年少时不敢言说的心动，说起那些独自熬过的、以她为念想的日子，苏知予的心底，就再也无法平静。

　　她总觉得，自己一直被动接受着陆清晏的偏爱，却从未好好回应，从未主动向她靠近过。这份不对等的心意，让她愈发想要鼓起勇气，打破自己的腼腆，主动走向那个，等了她八年的人。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融融的。陆清晏处理完工作，难得清闲，窝在苏知予家的沙发上，翻看她放在桌边的散文集。

　　她褪去了所有职场锋芒，穿着简约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眉眼温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

　　苏知予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沙发上安静看书的人，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凌厉的轮廓，长睫低垂，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看书时专注的模样，都格外让人心动。

　　苏知予轻轻走到沙发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而是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挨着陆清晏坐了下来。

　　两人的胳膊，不经意间轻轻相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彼此的温度。

　　陆清晏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缓缓合上书本，侧头看向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轻柔：“怎么坐这么近？”

　　以往苏知予即便与她亲近，也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般主动靠近，还是第一次。

　　苏知予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既紧张又忐忑，却还是强装镇定，轻声道：“没、没什么，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耳尖发烫，不敢抬头看陆清晏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果盘，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慌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亲近，也是她鼓起全部勇气，做出的第一次主动试探。

　　她想知道，自己的主动靠近，会不会让陆清晏开心；想试探，自己藏在心底的心意，能不能被对方清晰感知。

　　陆清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紧张到微微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心底像是被灌入了蜜糖，甜意蔓延。

　　她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这是在主动靠近，在鼓起勇气，向她表露心意。

　　八年的等待与守护，终于等到了她的主动回头，等到了她的主动靠近，这份欣喜，远比任何事都要让她动容。

　　陆清晏没有点破她的紧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又凑近了几分，抬手自然地拿起一块草莓，递到她的嘴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刚切好的，很甜，尝尝看。”

　　苏知予抬头，撞进她满是宠溺的眼眸里，看着近在咫尺的草莓，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张嘴，吃下了她递过来的水果。

　　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开，可远比草莓更甜的，是心底蔓延的暖意，是眼前人温柔的眼神。

　　“好吃吗？”陆清晏看着她，目光专注，一刻也不愿移开。

　　“嗯，好吃。”苏知予轻轻点头，眼神闪躲，却又忍不住，一次次看向陆清晏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再次主动开口，声音轻柔软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清晏，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被动了？”

　　“一直都是你在主动，在照顾我，在守护我，我却从来没有好好回应过你。”

　　这些日子，她看着陆清晏为她做的一切，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付出，既感动又心疼，也总会暗自懊恼，自己太过腼腆，不够勇敢，没能给她同等的回应。

　　她怕自己的被动，会让陆清晏觉得疲惫，怕自己的不善表达，会让对方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陆清晏闻言，眸色微微一动，心底满是心疼。她从未觉得苏知予被动，也从未觉得自己的付出是负担，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伸手，轻轻握住苏知予微凉的小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语气认真又温柔：“傻瓜，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我愿意主动，愿意为你做所有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开心，我就足够了。我从不会逼你，也不会觉得疲惫，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她从来都不求同等的付出，不求直白的回应，只要能陪在她身边，能护她周全，就已经心满意足。

　　可苏知予却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带着满满的认真：“可是我想对你主动一点，想回应你的心意，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以前，很胆小，很腼腆，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

　　“清晏，我喜欢你，和你喜欢我一样，很喜欢很喜欢。”

　　这句直白的告白，是苏知予鼓起全部勇气，说出的心底话，也是她最认真的一次主动试探。

　　她试探着，把自己藏了许久的心意，全盘托出；试探着，主动走向她，回应她八年的等待；试探着，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从来都不比她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陆清晏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惊喜与动容，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等这句回应，等了整整八年。

　　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离别后的漫长等待，再到重逢后的默默守护，她从未奢望过，能这么快听到她直白的告白。

　　眼前的小姑娘，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接受、腼腆害羞的人，她终于勇敢了一次，主动向她走来，主动说出了心底的喜欢。

　　良久，陆清晏才回过神，眼底泛起细碎的泪光，却被她强行忍住，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她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动容：“知予，我听到了，我都知道。”

　　“我从来都不怕等待，不怕主动，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你的主动，你的回应，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苏知予看着她眼底的动容，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所有的紧张与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甜蜜。

　　她鼓起勇气，再次主动靠近，轻轻靠在陆清晏的肩头，抬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满心都是安稳。

　　“以后，我会一直勇敢，会一直主动，会好好对你，把你给我的温柔，全都还给你。”

　　陆清晏浑身一僵，随即伸手，紧紧回抱住她，把人稳稳地拥在怀里，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缱绻。

　　这场小心翼翼的主动试探，没有忐忑，没有不安，只有双向奔赴的欢喜，只有心意相通的温柔。

　　从前，是她步步靠近，默默守护；
　　往后，换她勇敢奔赴，双向同行。

　　年少的遗憾已然弥补，藏在心底的心意已然明了，这场跨越八年的爱恋，终于在这次主动试探中，彻底明朗，迎来了最圆满的双向奔赴。

　　往后余生，不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等待，而是两个人的主动与偏爱，是双向的奔赴与相守，是岁岁年年的温柔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