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六章 “替你脱衣 ...
玉汝对他的指控不以为意,迎着风轻轻一笑,“大王说笑了,妾岂是那等蛮横不知理的人,又岂会说这等狂悖不知轻重的话?”
段钧被她一噎,双眸紧锁,声音顺着夜风骤然就变得有些阴恻恻地。
“你倒是知理又知轻重了,那我呢?”
玉汝不明其意,掀了掀眼皮看他。
“你连我纳妃都毫不在意,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又来了。
又是这句。
玉汝扶了扶额,身子虚浮,意识却很清醒。
她一脸诚挚地说:“大王是南昭国主,有承继宗祧,绵延子嗣之重责。此时不想纳妃,不代表将来也不想纳妃。即便大王真的立定主张一辈子不纳,那些王室宗亲、文武大臣亦会以各种理由逼着你扩充后宫。”
她略一顿,目光上移,挪到他那双漆黑的瞳孔上。
这未必是段钧想听的答案,却是她不得不说的事实。
“妾不拈酸吃醋,提前表明态度,不致将来让大王为难,分明是贤惠之举,大王怎么反倒怪罪上妾了?”
她说的有理有据,段钧一时之间竟无力反驳,连他这一连串的追问都好似成了无理取闹的独角戏。
一口气就这样堵在胸口,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瞪着她,好半会儿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重重地哼她一声,沉着脸甩手而去。
玉汝踉跄了下,错愕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想:又是这样。
先一连串的追问,再发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最后一声不吭地负气而走。
他倒是去留肆意,这一走,却也带走了手上那盏羊皮风灯在眼前发出的光亮。
而采薇她们,只知道自己是被大王亲自接走,又得了要将贵客们一一送出宫的命令,并无一人提灯跟在她身后。
她举目四望,抬头是山顶高高矗立的栖梧宫,低头是山间丝竹绕耳的望春宴,可都离她都是那么地远。她一个人孑然在此,进退维谷,天为盖地为庐,方圆寸地漆黑一片,连唯一可以视物的月色都显得那样微茫。
纵是婢仆成群,前呼后拥,寄人篱下时,段钧也是如此轻易地就能让她孤立无援。
即便先生气的明明是她,最后陷入如此被动局面的,也只会是她。
她惨然一笑,摸索着身后冰冷坚硬的假山石壁,默默抱膝蹲了下去。
段钧则是憋着一口气,只顾闷头向前,脚下如生风,攀至山顶时连声喘息都不曾有。
可他心里空落落的,既气且怨,恼她的“贤惠”,也气她的“有理有据”。
栖梧宫就近在眼前,檐下一个老妪身影正踮脚探头,朝山下不住地张望。
他顿时如梦初醒,这才想起来自己倒是甩手走得痛快了,可那只手一旦放开,又要叫旁人趁虚而入,挤掉他的位置。
他并没有消气,但拔腿折返的动作也没有片刻迟疑,甚至比走时更急更快,几个健步在层峦山涧中跃下,那一抹蹲在地上的清丽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眼底。
她本就瘦弱,蹲在地上更缩成了小小一团。
脑袋枕在膝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好似睡着一般,唯有寥寥的几缕碎发和曳地的裙角,随风微动。
见惯了她出入时身边永远跟着浩浩汤汤的一群人,也见惯了她时时刻刻一丝不苟的端坐或静立,这样的孤独、羸弱、潦倒,如一块破碎残玉,是段钧从来不敢想象的她。
他突然就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比这更重要的,是小心拾捡、拼凑、安放,这个被他不小心丢下过的人。
他走路向来无声无息,手上的羊皮风灯却是黑暗里醒目的救赎。
玉汝似有所感,抬起靠得已有些僵硬的脖子,掀眼看向来人时,眸光里蓄有氤氲的雾气。
白日别有洞天的自然妙景,入夜便是四下无人的深山密林,即便不去想,那些从前在志怪故事里听过的各种魔鬼精怪也会自发地闯入她脑海里。
她当然害怕,可无非是等,等阿姆和女官们发现她并没有回宫,等禁卫军们执炬寻来,再不济,等云开日出,她也可以自己走回去。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先等到的,是负气的段钧去而复返。
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可眼睛里的迷蒙已来不及收敛,便只能重新将脑袋埋进膝盖,一声不吭,活像只被淋湿的鹌鹑。
此时再说什么话,都显得有些亡羊补牢。
“都是我不对……平时说走就走惯了,竟不曾发现你没有跟上来,往后再不会这样了……”
段钧理亏地弯下腰,“脚蹲麻了吧?冷吗?”
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外披笨手笨脚地拢在她身上,然后两手握肩地将她扶了起来,待她站稳,又一撩袍尾,朝她背过身去,扶着两边膝头半蹲在她面前。
玉汝从酥麻的脚和小腿里慢慢缓过劲来,便被他这诡异的动作吓了一跳。
“做什么?”
“上来,我背你。”
这像什么样子?她又不是病了残了,怎能这样拿乔装大。
她后退半步,“妾不用,妾可以自己走。”
段钧虽是背对着她,却也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执拗。
若争辩、推拉,很难说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又让自己生一堆闷气,他这回不想追问她为什么不用,也不想再听她讲什么道理了,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将手中风灯蛮横地塞进她手里,便双手揽腰,将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玉汝被他这不由分说的动作吓得失声惊呼,骤然的悬空感更让她不得不双手揽住他肩颈,可下一瞬回过神来,脸颊上立时便浮起了几分羞恼和无措。
“这……成何体统!”
段钧弯起唇角一笑,“你忙碌了半日,又吃醉了酒,我担忧你,心疼你,还在乎什么体统不体统。”
玉汝手里握着提灯,只觉得他的笑晃眼得很,指尖虚虚浮浮,便用了些力,抠进木质的长柄里。
她声如蚊呐,垂下眼软软地抗议,“……这样不庄重。”
“除了是上朝的公主,大燕的王后,你也是我段钧的妻子,我无需你时时庄重日日优雅。”
段钧抱着她,轻松得甚至在怀里掂了两下,将她挪靠得更近。
“只要你,多在意我一点,多亲近我一些,我便心满意足了。”
玉汝眼睫一颤,明明是说笑的语气,她却好似听出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他在恳求她,在意他,亲近他……甚至于爱恋他,是吗?
玉汝一直都知道,他是喜欢她的,至少此刻,毋庸置疑。
可情爱是多不牢靠的东西啊,片刻前可以将她丢在黑夜里甩手而去,现在也可以不辞辛劳地将她抱在怀里翻山越岭。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段钧是一国之君,不是那些有情就能饮水饱的人,她没有那个信心,可以让他对自己永远都只有担忧与心疼,喜欢和恳求。
回到栖梧宫,翘首以盼的姜媪早已备好了洗漱的热水,殿内也已熏好了清润的香和温暖的碳炉。
玉汝本被一路夜风吹散了两分酒气,让这满殿的融融暖意一烘,顿时又蒸发出些混沌来。方才还在姜媪和宫女异样的目光里赧然和慌乱,转眼被段钧放在床榻上安坐时,人已经有些东倒西歪了。
姜媪拧干了打湿的热巾,正欲为公主擦拭盥洗,便被段钧伸手拦下。
“阿姆,我来吧。”
姜媪顿时老怀安慰,甚至涌出了滴泪,堪堪蓄在了眼角。
大王与公主显见的愈来愈恩爱,如今,甚至还肯为公主亲奉巾栉,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她连忙喏一声,将热巾双手奉上,便转身退出了内殿。
段钧其实从未伺候过小娘子盥洗,从前自己都是凉水泼脸,再胡乱抹几把,便算了事。
是娶了她,才知道沐浴更衣也能有那么多细致的工序。
被她那样耐心周到地伺候时,只觉得受用无比。轮到自己伺候她了,才晓得他究竟是有多粗手笨脚,为人夫婿又是多不称职。
醉酒的玉汝不会得体忍耐,也不会勉强自己说谎,只会嘶一声地喊痛,再噘着嘴嚷嚷着粗鲁。
段钧一边低声道歉,告饶轻哄,一边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洗脸和手,再拆掉繁复的钗环和发髻,仅仅做完这些,已叫他紧张忙碌得满头大汗。
他还要替她更衣,谁知双手刚刚探上衣襟,她就捂着领口不许他再动。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段钧哭笑不得,软了嗓子向她解释,“替你脱衣,然后哄你睡觉。”
也不知到底是哪个词哪个字眼让她听了顿生恼怒,双手一起覆上来,死死捂住了他还欲说话的嘴。
此情此景,他眨了眨眼,瞬间想起了大婚之夜。
于是,鬼使神差般张了张嘴,在她柔嫩的掌心肉上轻咬一口,她便立刻缩了回去,一脸惊恐地用双眼怒瞪着他。
段钧发誓,自己起初真的只是想伺候她盥洗更衣,以赎前愆。
可她那样柔软,那样可爱,一个迷离的目光,一个嗔怒的眼波,便能叫他丢盔弃甲,原则全无。
再开口时,连声音也不由地变得喑哑,“听话,你衣袖都湿了,再穿下去要受凉。”
或许是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或许是认出了他,这回玉汝不再抗拒,外衫脱得很是顺利。
可剥掉一层还有一层,他像剥开一颗饱满多汁的荔枝,要有最充足的耐心,最轻柔的力度,最专注的目光,才能得到内里莹白而香甜的果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周三更,有更新必在晚六点,期待您的收藏与评论^_^ 下一本写:破镜重圆|坚韧孤女X深情帝王,有兴趣可以点点预收 《玉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