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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怀疑 出门右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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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二楼以后,沉闷的气息缓和了不少。
关翊也没有在楼上停留,端着盘子跟在她身后几步远外的位置。
一楼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看那一动没动的饭菜和两个人的状态就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
原本恐慌的气氛反倒因为油然而起的八卦他们俩感情的念头而几近消散。
许明欣无事发生一般将湿衣服找了个地方拧干,挂在了没人坐的椅子背上。
她确认今夜还是没有月亮后,便直奔着师姐弟俩走过去。
现在他们也吃完饭了,又出不去,正是聊聊白天特殊情况的时机。
吴萸面对熟悉的人时,表情会生动两分,少去一些疏离,她将手中的面包递给许明欣说:“厨房里还有这个,晚些时候饿了的话吃吧。”
“谢谢。”许明欣接过来,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吴萸冲她摇摇头,意思不必客气。
任未的脸从旁边凑上来:“刚才他说上去给你送饭,你们这样子,不会他欠抽了吧?”
“不过前任哥做饭还真挺好吃的。”任未小声飞快地评价了一句。
吴萸扯他的耳朵:“我看是你欠抽了。”
虽然这师姐弟是两种状态,可都不让人反感,一个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一个是大大咧咧的仗义,组合在一起,还蛮搞笑。
许明欣也谢了谢任未:“不用担心,我和他直说了,他之后应该会安静些了。”
“那行。”任未瞟了关翊一眼,“有事你就和我俩说呗,咱们一个组织的,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真不用客气。”
“好。”
自己的事情开完场,许明欣将她见到的女玩偶、在树下碰到的瘦削女人以及午休时看到的身影和他们说了一下。
“卧槽!”任未搓了搓手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许明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吴萸解释说:“我们之前那两场,第一次场景太大没找完,算是失败了,第二次是密室,场景恐怖,人员失控,我们把夜殃杀光了才完成,没能拿到过任何玉石。”
“对,你说的这些倒不是多吓人,就是莫名有种瘆得慌的感觉。”任未镇定下来,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忽然一笑,“不过你对那女人的回答真是特别,还能从这么个角度,赶明我碰上了NPC也这么试试。”
任未的思维跳脱,想法新奇,许明欣已经适应了。
她继续说:“我后来又想了想,莫名感觉那个玩偶和那个女人有点相似,不是长相,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吧。”
任未赞同说:“一切皆有可能,反正我们经历的和别人经历的那些地点,情况都是乱七八糟的,目前这个还像是有点关系,咱们就大胆联想吧。”
许明欣点了点头,问:“之前你说不知道找到了多少玉石,那有打听到找到的人说他们经历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吗?”
任未用胳膊撑着腿,双手拖着脸晃了晃:“我们认识的是没有,这次进来之前认识的人还在拓宽了查,毕竟以咱们的联络网,想私自找到同伴联系上实在是不简单。”
说着,他却又放宽心地直起身合拢手掌:“不过既然像我们都开始碰到同组织的伙伴了,没准之后也能碰上总部的人呢,那就好办许多了,会清楚很多事情。”
许明欣默默在心里将他的美好期盼剥离,按实情猜测说:“碰上的可能性其实不大吧?”
“你怎么这就把我拆穿了?”任未一脸不得不认命的悲怆,“是的,所以进来后看到你可给我激动坏了。”
一旁的吴萸听着他们的对话沉默思索了片刻,这时开口说:“既然玩偶、女人这些让人意外,那昨晚出现的小孩是不是也可以放一起想?”
任未一拍手:“对啊,小孩说找妈妈,那个女人找谁?找孩子?还有那几个趴窗户的,又是在找什么?”
“趴窗户的那几个匆匆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殃扮的,不一定是找人。”许明欣猜测着说,“就像那个老婆婆找的是眼睛,而那个老婆婆,虽然她是夜殃变的,但是对于‘外地人’这身份似乎很敏感,不知道这些都有没有关联。”
许明欣回想当时女人说她要找的人不想被找到,可小孩明显不是一样的状态,她又立即把这个细节也补充上。
任未边消化她的话边说:“幸好你没直接答应,不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说,还可能错失了关键线索。”
“明欣比我们要耐心细致。”吴萸望向许明欣的眼神带着肯定,任未也随着这话点头。
许明欣摆了摆手,对于夸赞多少会不知所措。
吴萸说:“可惜我这边错过了一个男NPC,不然也许会分析出更多。”
许明欣摇摇头:“没事,既然出现过,后面大概率还会遇到的。”
任未拍了拍他师姐的肩膀:“不要自责,要怪就怪那个NPC脑子有病,为什么非找男的。”
吴萸幽幽看向他,并非自责,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显然任未知晓她的心思,那夸张的表情不过是在逗她罢了。
她浅笑一下,忽然灵光一闪:“不想被找到的那个人会不会才是和那个表情不愉快的玩偶有关系?”
许明欣和任未同时点头,他们觉得这个猜想比较合理。
任未冲吴萸笑得格外灿烂,连连点赞:“不愧是师姐。”
吴萸:“别贫。”
许明欣轻笑一声:“线索还是太少了,看看明天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吧,反正我们大概有方向了。”
白天发生了谁也不想看见的情况,而眼下事情有了点眉目,总算是个好消息。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许明欣举手说。
师姐弟两人眼神示意她尽管说。
“是关于那个夜殃的,不是说我们举行过葬礼之后,会更吸引夜殃吗?可它怎么会像认准了那个男人似的?”
“葬礼?我没听错吧?”任未瞪大了眼。
吴萸也少见的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许明欣点了下头。
任未抱了抱拳:“我去,你可真是个狠人,我们也知道这个方式,据说办过葬礼后进入黑水,会在人群中最吸引怪物,哪怕是多个夜殃在场,它们要吃人,都会选择先冲着这个人去,直到把这个人一点渣都不剩地消化没,才会再转移目标。”
说着他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就算咱们组织里的人比什么都不清楚的普通人强些,轻易也没人敢这么干啊,真的……太行了你。”
吴萸顺着他的话说:“不过即便我们俩想这么做也不行,师门不同意这件事。”
他们两人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许明欣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当时我就是想着反正都是要冲在前面杀夜殃,如果真有那么惊险的情况,至少也给其他人多争取些跑的时间。”
“今天眼见夜殃更倾向那个男人,我有点懵,后来也没琢磨明白,现在一想,莫非就像这次特殊的游戏方式一样,他们吃人也有什么讲究了?”
吴萸思量着说:“既然有这么多规则,怪物吃人应该也得有,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而已。”
任未也嗯了一声:“总之,我们传下来的内容一定是真的,你之后尽量小心些,听你描述的夜殃并不算厉害的那种,兴许脑袋卡壳,不然就是奔着你了。”
吴萸说:“也许总部会有信息汇总研究,看看什么时候我们能联络上吧,摸索清楚至少会得心应手些。”
“好。”伙伴都是靠谱的,许明欣说出来也踏实了许多。
这个情况暂时也没有定论,他们便准备再商量一下后面的行动。
不料那个叫胡齐的男人突然一脸怒气地走到他们附近。
“你们单独说了这么半天,到底在密谋什么?”
这话问得太过突兀,许明欣偏头看过去。
胡齐是那种长方的脸,眼睛不大,所以格外聚光,看谁都像是带着审视,尤其是穿着一板一眼的服装,这场面像极了公司领导在给员工训话。
可惜他们不是他的员工,而他就算当惯了领导,在这种地方,什么身份都是活命最重要。
任未忍他很久,一下子就火了,腾地站起来:“你特么一直故意找什么茬?”
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而关翊注意到以后立即走了过来,守在许明欣旁边,不悦地盯着那人。
胡齐叫嚣:“没猫腻你急什么?”
许明欣感觉这个人明显在诡辩,晓之以情说:“基础的情况你们都已经知晓,而我们后来说的算是多出来的内容,我们就算再在一起商量什么,也是为了平安出去和我们自己的事,你又想知道什么?”
胡齐显然没有听进去,抱起手臂,一副刁钻的模样:“我们怎么也算是合作吧,合作就得有合作的态度,有些事你们都解释不明白,还总聚在一起单独说,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任未用舌尖抵住腮帮,硬生生被气笑了:“合作?你想自己行动吗?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吴萸拍了拍他的手臂,虽然也有些愠怒,但仍然维持着一视同仁的平和态度,对胡齐说:“我们一定会尽力保护大家,但没有必须做什么的义务。”
胡齐完全就是胡搅蛮缠,讲不过这个,就提起白天的事:“尽力保护?你们都保护成什么样了?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共才几个人啊,怕不是不被保护还不会变成这样。”
当时的惊险画面还存留在脑海中无法驱除,眼见这个人对于已知的来龙去脉不分黑白,关翊上前一步,甚至说都不想说,直接就要揍他。
许明欣看出关翊的意思,及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别动手。”
关翊的拳头已经攥紧,通过接触的地方,许明欣能感觉到他蓄了多大的力。
他回过头看了看许明欣,又看了看她的手,还是听她的,压了两分怒火,转头继续盯着胡齐。
那个叫徐彤的胆怯女生看着事态不妙,也不太敢上前,慌忙摇醒了睡眠质量不错、说眯一会儿但是睡得很沉的段兰霞。
听说情况的段兰霞睁着迷蒙的眼,抓紧起身凑了过来:“哎呀,得亏小彤喊我了,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了解就不了解呗,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活着就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把胡齐推走。
结果胡齐执拗得很,甩开她吼道:“这才正式第一天,一天没两个,你我都不够凑数的!”
段大姐继续劝说:“那不都是意外吗?你看他们都顶在前面,咱们本来就受照顾,你可就别钻牛角尖了。”
一旁跟着的徐彤小声开口说:“就是,他们不听指挥劝告,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大概是没有一个人向着他说话,胡齐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大半。
他看了一圈,转头就走了,反倒是段兰霞代他道歉。
大家对这位大姐自然没话说,可还是被胡齐忽然闹一场气得够呛。
关翊垂眸想了下,随即侧身冲着他说:“既然这么担心都不走,劝你晚上睡觉时最好睁着一只眼睛放哨。”
那人刚刚走到椅子附近,显然被这话噎到了,用力拽了下椅子,不成想位置没算准,一屁股只坐上了四分之一,“哐当”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眼下这一幕瞬间缓和了凝固的气氛。
“既然喜欢瞎怀疑,那也该付出点对应的行动。”关翊朝许明欣他们说了一句,又看了看早被许明欣撒开的手臂,有些留恋。
可事情已经解决,他担心许明欣在楼上的气还没消,转身去一旁安静待着了。
许明欣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其实不提感情的事,他们是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正常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