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许愿 想跟你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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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映出那略带红肿的唇，路予捧起凉水冲洗着还微麻的肌肤，悔意在心间不断放大。
她没好气地透过镜子，瞪着在她身后抬眼偷偷打量的人。
目光落在跟她同款“唇妆”的薄唇上时，那股不适的微妙情绪消散大半。
路予对上镜子中的视线，无声地张了张嘴。
林见鹿上前两步，凑过耳朵问道，“什么？”
路予“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卫生间，对身后的“跟屁虫”重复道，“害人害己！”
“跟屁虫”似是知道理亏，追了两步跟她并肩而行。
两人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跟着路予在基地转了两圈的林见鹿停在了办公室前。
她合上门拉开窗帘，双手在柔光中搭上路予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要不出去逛逛？”
“不去。”路予翘着二郎腿，晃悠着椅子，“左边力道大一些。”
“你刚刚不是想出去吗，钓鱼？”林见鹿拇指抵住对方后脖颈，颇为熟练地按着。
“嗯，那是刚刚。”
慵懒的语调从椅子上传来，林见鹿仿佛看到了个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小猫咪。
而小猫咪的视力极好，身手也极为迅速。
林见鹿还未来得及阻拦，路予就拿到了那精心挑选装裱的相框。
“这儿还有个漏网之鱼呢？”
“路教怎么这么说自己？”林见鹿的手穿过路予的肩头，手臂环上脖颈，“这就别扔了，好不好？”
图片里的自己笑容得无忧，路予还记得林见鹿问她讨要这张图片时是怎样的语气。
她心情复杂地靠回椅子上，反手循着那小臂探上了对方的面颊，对方的名字在体温连接之时，从她口中脱出：
“林见鹿。”
“嗯。”
“我们是不是没有合照？”
“现在拍。”
不愧是行动果决的林教，这句话刚传入路予耳廓，林见鹿举着手机的左手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等会！”她右手的相框精准地挡住身前的摄像头，路予仰头吼道：“好看么？咱俩现在这腊肠嘴，拍出来好看吗？！”
林见鹿：“……”
她偏头仔细观察了几秒，悻悻然收起手机。
忽然也有些后悔，指尖摩挲着路予的唇，“现在买消肿药来得及吗？”
路予“啪”地拍掉那“狗爪子”，“急什么，下次见面再拍，我又不跑。”
“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不得问你么，姐姐。”路予仰头靠在椅背上，掰过林见鹿腕间的手表，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三个小时，“我时间弹性很大的。”
“这两天过后得一直忙到大区赛，只能结束后——”林见鹿的话音戛然而止。
路予看向着那眸子里闪过的精光，淡淡道：“你要是出去再进来就告诉我是‘下次了’，那我现在就回东泉。”
她虽然看不全林见鹿的表情，但通过那僵住一瞬的动作也感知得到林见鹿此刻的震惊。
果然。
“你怎么知道？”
“这段子早在八百年前就没人玩了。”路予玩着那修剪圆滑的指尖，“多上上网。”
“那路教多教教我？”
“我忙得很。”路予侧头躲开耳畔的呼吸，“你们战队有什么娱乐设施吗？”
林见鹿的下巴搭在她肩上，秋日的凉爽感被这人全数吞没，她仿佛背了个火炉。
“火炉”想了会，说道：“一楼有个娱乐室。”
“刚没看到啊？在哪儿？”
“备赛期间，关了。”
啪——
手背挨了一掌的人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训练室还开着，玩会电脑？”
“我大老远过来玩电脑？！”路予下意识反驳。
忽而想到了什么，她缓缓转过身子，双手捧起那张充满疑惑的脸，“林教，腰还疼吗？”
林见鹿摇了摇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过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那，切磋切磋？”
“切磋一下。”
外卖小哥的电话响完第三遍时，路予才从游戏内的[撤离失败]四个大字中回过神来。
红色的战绩汇成一行刺眼的数字。
还深陷在那3-11战绩里的路予，没发觉玻璃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
她仰面朝天靠在椅子上，印着“林”字的银框眼镜被迫抵住椅背，晃晃悠悠挂在鼻尖上。
透过边框的空隙，路予瞥见了那个不留情面的人。
她无力地举起右手，控诉着不满，“远来是客不知道吗？你都不让着我。”
林见鹿抓着她的手，给这软若无骨的人借着力，“让——”
刚脱口一个字，那跟“猫条”一样软趴趴的人倏然起身，张牙舞爪，“你敢说让了！”
“可能，路教不习惯设备？”桌上手机屏幕亮起，林见鹿看着被铃声打断“气焰”的人，“电话。”
“下次在我那儿比。我就不信。”路予滑开手机，“喂？”
“对，是。”她下意识看了眼林见鹿，趁着对方正在收拾设备的功夫，举着电话出门，“好，你放门卫那，我这就下来。”
路予三步并两步跃下步梯，奔向一楼大门。
可惜。想神不知鬼不觉布置惊喜的计划，在不会开基地大门的这一刻破灭。
宽大的玻璃门无论是拉还是拽，都纹丝不动。
路予对着研究了半天，在听到林见鹿下楼的动静时彻底放弃，“你们战队这门是防谁啊？”
咔哒。
看着林见鹿摸上那跟墙体几乎同色的隐蔽开关，轻轻一按，她手上的门把顿时激活。
“要去哪儿？”林见鹿跟在她身旁，几乎擦着肩膀，早有几缕被风吹起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她认命地跨上林见鹿的胳膊，闷闷道：“趁着天黑去荒郊野岭探险。”
身旁的人笑了声，好心建议，“要回去拿个手电筒吗？”
“你怎么不让我带个矿工帽，还方便。”
“也行，那得现买。”
路予没来得及贫嘴，顺着林见鹿的手，看向门口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还有他手上的蛋糕盒。
身旁的脚步慢了几分，挽在一起的手臂连带着她也顿了下。
欢脱的夜风衬得林见鹿的语气更为低沉，夜空中刚露出的月亮映在这人的眸子中，流光溢彩。
“原来路教早就买好了。”
“嗯。”路予摸了摸鼻尖，拉着人快步往门口走。
似是计划全然被打乱，路予罕见地失了分寸。
亦或许是为了“报复”她过早地发现路予准备的惊喜。
林见鹿被迫早早地带上生日帽，像个等身玩偶一样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忙成陀螺的路予。
几次三番想起身，都被一记眼刀给按了回去。
唯有视线随着那人的动作在屋里四处乱飘，眼前匆忙的身影某一刻忽然跟记忆中的母亲重叠。
她自认是个不爱过生日的人。自己一个人懒得过，在部队倒是热闹，可她无法适应那群关切的目光。
对生日的记忆，也就只有小时候母亲给做的那碗长寿面。
只不过她每每吃得都很急促，急到她现在已经记不得面的具体口味。
说不清儿时的她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生怕慢一点，母亲就能找出一个理由。
无法陪伴她吃完全程的理由。
视线随着路予回到桌前，那小声的碎碎念也传入耳间：
“蜡烛……
“2、7。完美。
“书包书包，借过一下。”
路予绕回她身旁，毫不见外地单膝跪在她腿上，胳膊穿过她的头顶。
然后抱着书包背过身去。
“稍等稍等，马上就好了。”路予话音刚落，顶灯被熄灭。
一秒不到，又再度亮起，“忘点火了。打火机……啧。现在商家都不配火么，火柴也没有？！”
“那个，”林见鹿举手，在对方示意下开口，“陈教办公室有，我去拿。”
“坐那儿！”路予把空包扔到她怀里，“我去。”
眼见着路予离开房门，还没等她心里的数数到第三个，一颗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回来。
“办公室在哪儿？”
可算逮到机会的林见鹿，一把薅下头上的生日帽，三步并做两步拉上路予的胳膊，“阿予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你手机密码。”
林见鹿敲了两下，门内毫无反应，步调一转往楼下餐厅走去，“骗人，早换成你的了。”
“我怎么不知道？”路予抬眸问道。
下一秒，就看到面前的人按下0325四个数字，还没消化完的路予，目光落在解锁的手机上。
屏幕中露出张她上大学时的照片，青春洋溢。
路予刚伸手，手机就被林见鹿揣入兜里，“送出去的礼物哪儿有收回去的道理？”
偏偏这人说的她无法反驳，这可不是她精心挑选的照片之一吗！
自己看的时候没什么，在林见鹿手机上看到怎么就那么羞耻。
偏偏这人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周欢跟你说的？”
“算是吧。”路予接过食堂阿姨递来的打火机，“就酒吧那回，她在车上说了一嘴。”
路予回避着窗口后那些好奇的目光，拉着在门口停下的人，“走了走了。”
林见鹿被一路拽上三楼，她反手关上宿舍门，“阿予，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路予底气不足，“双十一，谁会记不住？”
林见鹿点点头，“原来那时候，阿予就对我留下印象了。”
充耳不闻路予，点完两根蜡烛，回头冲着黏在她身边的人说，“关灯。许愿。”
仿佛仪式感能带来某种效应。
灯光熄灭，屋内只有微弱的烛火，给两人方才的玩闹强行打了个休止符。
林见鹿双手交握闭眼许愿的画面，在路予眼前放大，她忽然明白对方手机里为何都是自己没有精修过的图片了。
路予出奇地想留下这一刻时光，她也这么做了。
“咔嚓”声在屋内响起。
她略带心虚地收起手机，撇了眼并未睁眼的林见鹿。
那唇角好似扬起了弧度，可惜被交握的双手挡住，看不真切。
“呼——”
蜡烛被吹灭，路予贪恋这一刻的氛围，没点亮顶灯，在窗外摇晃的树影中，坐到林见鹿身旁，“许了什么愿？”
“跟你结婚。”
“结、”舌头打了个结，口水顺着滑入嗓子，路予止不住地咳。
她得感谢没开灯的自己，说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什么，本就薄的脸颊，此刻涨的通红。
路予拂开给自己顺着后背的手，躲避那道灼热的视线，“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微弱的烛光再度于黑暗中亮起。
路予看着林见鹿的动作问道，“干什么？”
林见鹿小心翼翼地点着蜡烛，神色不似玩笑，连带着墙上的影子都稳妥了几分。
“再许一次。
“这次不说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