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集》SunRiver

9、【此生不换永难忘】 永生者，为

　　我重生了，挣开朦胧的双眼窥见透过海面的第一束光。

　　“我是谁?”有些想不起来了，恍恍惚惚间有人朝我游来，他似乎很紧张，四条触手拼命地滑动着。

　　他长得真丑，我不喜欢他碰我，拼命挣扎间他将我拖到河岸，他拔下黑色蛰皮漏出里面的奇怪组织，朝我咆哮，“游这么深，你踏马是想死吗？”

　　我才发现，我的触手变得和他一模一样，只是使用还不太熟练，刚起身就摔倒在他身上，只好紧紧搂住他。

　　他一边嫌弃一边关心起我的身体，问我许多诸如去不去医院之类的，我摇头。

　　他不知我是如何出现在海里，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就这样误打误撞我住进了他的家里。

　　真是乱透了，衣服摆得和海草一样乱。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他是个爱吃海蜇的坏家伙。知道那一天他是去赶海恰好碰见变成人的我。

　　哼，虽然有些生气，可在后面的日子里，我经常偷偷刮头皮给他吃，他吃的可高兴了。

　　好像也没什么，反正我的可以再生，只是每次吃完他都会晕乎乎上吐下泻，我猜一定是吃海蜇皮遭了报应。

　　当天晚上他拎着中毒报告单回来再也不肯让我做饭了。

　　于是我只好游手好闲穿梭在各个房间。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直活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我先他一步倒下，我向他乞求将我水葬。

　　我要让老去的身体重返起始之地，不知过了多久，在海里我又一次重生。

　　再次重返人间，我要寻一个人，他或许已经死了，又或许没有。

　　我凭借着仅剩的记忆在一处海神庙寻到他。

　　他祈诚祷告，求死后能在海里与爱人团聚。

　　我笑了，这个吃海蜇的坏家伙，海神可不会喜欢你！

　　“求神不如求我。”我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他刚转头便与我重生后年轻漂亮的面容对视，他挪不开眼，嘴张了又张，才终于结结巴巴问了我，“你是谁？为何…”

　　“为何和你爱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吗？”

　　他用惊讶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永生而已。

　　我盯着他眼睛，将身体慢慢贴近，故意逗他，“不是你求的吗？”

　　我们不可阻挡再一次相爱，只是他容貌不再，身体也不同年轻那般康健。

　　我才知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他整日浑浑噩噩，几近轻生。

　　上次去求神时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我的爱人总以为这些天他活在美梦里。他怕梦醒后什么都不在了。

　　他总是说是我救了他，我是他存活于世的神明，求我不要离开，没了我他会活不下去的。

　　“傻瓜，我不会走的。”我安慰他。

　　夜晚，他跪俯在我的腿间，呢喃着。我听见他虔诚的声音，自深渊传来，“你是神明吧，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