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别打了，都是自己人！》艾诗

6、病秧子！你被人开户了！ 不要斯托卡

　　自己费劲心血整理的情报网与推演线索，被人一来给搅得一团乱。扉间现在的心情就跟看到熊孩子弄坏自己珍藏多年的藏品一样。

　　无力又愤怒。

　　扉间握着笔的手用力，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冷峻的脸沉了下去。如果说扉间平时的表情是“生人勿近”，那么此刻就是“活人勿近，死人亦需退避三舍”。

　　脸色之黑，之沉，之恐怖，足以让八十老登见了立刻反思自己一生是否造过孽，三岁稚童看了吓得当场把眼泪憋回去。

　　很不巧，绯羽不在这两者之中。

　　绯羽看着这满室狼藉，又看了看扉间那下一秒就要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气场，眨了眨她那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乐了。

　　“哎呀，白毛你看你，搞研究就搞研究嘛，还东西乱放，风一吹就跑了多不好收拾。”

　　她绯羽大人向来大度，就不跟他计较他乱放东西还甩脸子的小毛病了。

　　绯羽几步跨进屋里，大大咧咧地踩过几张散落在地的重要图纸，带进的雪水在资料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湿脚印。

　　她凑到扉间旁边，好奇伸长脖子想看看他桌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你到底在研究啥呢？这么入迷？给我瞅瞅。”

　　扉间表情骇人，音色扭曲：“出去。”

　　绯羽充耳不闻，手疾眼快地凌空一捞捉住一张被风卷到面前的图纸。大大咧咧地将其摊开，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战术分析等线索，而他们的最终指向：宇智波那位神秘的军师。

　　绯羽的眸光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又很快收敛。

　　哦？搞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在研究“我”啊……啧，这白毛变态吗？收集这么细？连采购清单都扒？

　　绯羽晃了晃脑袋，故作惊讶地扬了扬手里的纸，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怎么？白毛，你在这儿偷偷研究是想找个机会偷偷干掉她？还是想着怎么把人弄到手啊？”

　　绯羽这直白又粗鲁的话让扉间那满身的火气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扉间无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绯羽不明所以的与他对视。

　　扉间盯着人看了半晌，像是在看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他最终转过脸，重新面向狼藉的桌面，声音变得淡漠，他懒得和绯羽扯皮：

　　“……不关你的事。最后一遍，出去。”

　　绯羽能听才怪了，把那张纸随手一扔。哥俩好似的揽住扉间的肩膀。

　　“欸，别这么冷淡嘛白毛！”绯羽充分发挥胡搅蛮缠的精神，“研究敌人嘛，我懂！不过你这搞得跟暗恋人家似的，连人家买什么药都记这么清楚？啧啧啧……”

　　绯羽嘴里吧啦吧啦个不停嘴持续输出骚扰言论：“要我说啊，那军师成天窝在宇智波的乌龟壳里不出来，神神秘秘的肯定是长得丑不敢见人！”

　　“要是能知道她长啥样、在哪儿猫着，我找个机会趁月黑风高摸进去，拿个麻袋往她头上一套，直接给你绑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绯羽这话纯粹是口花花，过过嘴瘾，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继续糊弄这白毛别让他真把小号老底扒出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见原本一脸“你再不滚我就动手了”的扉间，像是被她这句话中的某个点戳中。

　　兵者，诡道也。人如其兵。

　　扉间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想要知道那位军师的底细，也并非全无办法。

　　只要把那些散落各处的线索拼在一起，像推演一场战役那样，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假设，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必然是真相。

　　他将绯羽从肩上扒拉下去，远离那个聒噪的源头。转过身，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刚才搁置在一旁的笔，抽出一张新的纸开始奋笔疾书。

　　“直接绑？”扉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后那个还没走的家伙听见，“愚蠢。但你的话提供了一个思路。至少确认了要接近这个人不能从正面突破。”

　　“排除所有干扰信息，单从战术思维推导……”笔尖顿了一下，扉间眯起眼，脑海中无数战役的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他嘴里啪啦地往外蹦专业术语。

　　绯羽站在他身后，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跟她和数学卷子之间的关系一样，熟悉又陌生。

　　她在心里腹诽：说人话不行吗？这白毛是不是在显摆他词汇量比我多？

　　扉间笔尖不停，另一只手从散落的纸张中抽出一张标注着时间线的战术分析图，扫了一眼，又压到一边。

　　“战术风格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指挥官的性格和身份。如果是以男性为主，风格会偏向正面压制和硬性突破，追求一战定局。但宇智波近三年的战役记录中，正面强攻的情况越来越少。”

　　“现在更多是围、困、扰、断粮、离间。偏好精密战术，布局长远。这种打法……更常见于女性指挥者。女性掌军极少，但一旦出现，普遍偏智战而非力战。”

　　绯羽挠了挠头：“所以呢？”

　　扉间白了她一眼。没接话，撂下笔，转身去收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

　　绯羽也弯腰捡了几张，漫不经心地摞在一起，正打算递过去。扉间就劈手夺过了她手里的那叠纸。

　　绯羽无语：“……”

　　扉间没鸟她，目光快速扫过，里面主要记得是药材采购种类和数量。

　　“固本培元、滋养气血……这些都是长期调理体质才会用到的。说明使用者是长期、持续地在服用。”

　　扉间答：“看来是一位需要长期调养、体质孱弱的人。”

　　绯羽的脊背微微一僵。手指紧张地蜷了蜷，又很快松开。

　　扉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已经被自己推导出的结论牵引着，一步步走向信息迷宫的核心。

　　“喜欢留后手，从不露面，驻扎地点多选在干燥、通风、便于静养的位置。”

　　“一个不亲临前线的指挥者。”扉间蹙着眉，像是在自言自语，“要么是对自己的战术足够自信，不需要亲眼确认战场态势——要么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这一点无疑再一次佐证了军师体弱的事实。绯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插科打诨的话把这气氛搅散，但扉间下一个动作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已经有些皱褶的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当然，不露真容，除了身体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容貌特征明显，易于辨认。”扉间的目光变得锐利。

　　“比如特殊的发色或瞳色。结合宇智波一族的特性……写轮眼是他们的标志，但开眼者的瞳色变化不至于需要刻意隐藏。”

　　“除非——她的某种特征，一旦暴露，就会立刻被人记住。银发、金发、蓝瞳、异色瞳……这些在宇智波一族中都极为罕见。如果她恰好拥有其中任何一种，再结合‘女性’、‘体弱’、‘战术天才’这几个关键词，能锁定的人选范围就会急剧缩小。”

　　绯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脊背上的寒意已经从僵硬变成了真实的凉。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爬动。

　　扉间停笔。

　　他站在那片由自己亲手构筑的信息迷宫中央，眸色暗沉。

　　“综上所述，这位宇智波的‘大脑’——大概率是一位体质孱弱、心思深沉、可能拥有罕见瞳色或发色、且极少离开宇智波核心保护圈的……女性。”

　　“！！？”

　　绯羽脸上的表情随着扉间一句句的平淡分析，从最初的呆愣、懵逼，逐渐变得惊悚、扭曲，最后瞳孔地震！内心的小人已经捧脸呐喊，扭曲成了某世界名画。

　　扉间持续丢雷：“那么，若要‘绑’来此人，首要目标不是突破宇智波外围防线，而是先确认她……”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绯羽惊得往前蹦了一步，双手拍在桌上。

　　卧槽！卧槽槽槽！

　　这白毛他妈的来真的？！他就凭她几句屁话就开始现场人物侧写了？？这他娘是个什么品种的变态？！

　　绯羽表情惊惧，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真要绑人家？！就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拿麻袋套头’？！那、那是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正常人谁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真的去实施啊！”

　　扉间见绯羽反应激烈，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轻微上扬几分才又恢复冷漠：

　　“推演而已。信息收集到这一步，自然会产生后续方案。”

　　扉间没往深处想。

　　在他看来，绯羽这夸张的反应，不过是被那位军师的存在所慑。一个能将宇智波武装到牙齿的头脑，确实值得这样的惊惧。

　　扉间是似而非感慨：“看来，即使是你的脑子也能理解这其中的可怕了。”

　　绯羽：“……”不，我理解的是你有多可怕！

　　绯羽摸了把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在脑子里疯狂敲击那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私聊频道：

　　（病秧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刚刚，你被人开了！）

　　频道那头慢悠悠地飘回来一个问号。

　　绯羽慌里慌张：（就是那个白毛！他、他他他……他根据你那点战术习惯，把你老底都快扒干净了！现在正在这儿商量着绑你呢！）

　　对方依旧稳如老狗：（……哦。）

　　绯羽抓狂（就一个“哦”？大姐！他要绑你啊！你都不慌的吗？！）

　　就在她急得快要原地转圈时，军师那边才憋出一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绑我？）

　　啊哈哈，这是个好问题。

　　绯羽卡壳了半天心虚的要死，最后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回复：

　　（还...还不是因为你太精了！把他逼急了！他现在觉得不把你弄到手……啊呸，弄死，千手就要完蛋了！）

　　私聊频道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带着点玩味的哼笑。

　　（呵呵。）军师的语气慢条斯理，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让她牙痒痒，（所以你刚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绯羽：……这话不好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