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人生如戏 好戏,要开 ...


  •   “绯羽那孩子,怎么这个点了还不来。”

      火之国大广间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柱间坐在客席上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飘。

      如果到了约定时间绯羽却没出现,想都不用想,不是在外面玩疯了,就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玩疯了。总之横竖都是玩疯了。

      “大哥,绯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也该改改你这爱操心的毛病了。”

      “不可能不操心的吧?”柱间咕哝。

      扉间闻言毫不吝啬地翻过去一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妹控。他把视线转向别处,借着喝茶的举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大广间内看着热闹,实际上到处都是暗桩。天花板夹层里藏着人,墙后那些挂画背面的暗格里也有人,更别提庭院里假山后面蹲着的那几个。

      哦,再是他们这里。扉间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士服。人手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几十号,如此严阵以待的阵型就为了提防一个小大名。

      这阵仗,杀鸡用牛刀都算抬举了鸡,简直是用□□剁蚂蚁。

      扉间探究的视线转向火之国大名下首。

      那个位置坐着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隔得有些远,大广间里烛火又多光影交错间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她姿态闲适地靠在座席上,手里捏着一只酒杯,正侧着头听身边一个瘦高男人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抬起酒杯朝这个方向遥遥一举。

      不偏不倚,方位正好是柱间这边。

      柱间反应过后,随即也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扉间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杯沿上。

      “大哥。”

      “嗯?”

      “你认识她?”

      柱间想了想:“不认识。”

      不认识?那对方朝这个方向举杯几个意思?满座宾客少说几十号人,偏偏朝他们这边示好?存心试探吗?

      扉间抿了一口茶,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宴席已经过半,按照宫廷宴会的惯例,接下来该是主宾致辞的环节了。

      果然,火之国大名放下酒盏,清了清嗓子,满座宾客便齐刷刷安静下来。

      大名先说了一通客气话,什么“炎之国主君远道而来”“两国修好”“共襄盛举”之类的套话,笑容标准得像贴在脸上的。说完之后,他朝下首那位银发身影微微颔首,示意该她了。

      时澪站了起来。

      她不紧不慢起身,面具底下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声音也是谦逊温和:

      “多谢大名大人盛情款待。此番拜谒,实为修两国之好。炎之国地狭民寡,能得大名大人青眼实属荣幸。”

      话说得漂亮极了。在坐几个老臣对视一眼,脸色都松动了些,大概心想这小大名还挺识时务的。

      “只是……”时澪忽然拐了个弯,“本君有一事不解,想向大名大人请教。”

      “主君请讲。”

      “本君此番前来拜谒,带的人手不多,统共不到二十个。可这大广间里头少说也有百来号人吧?大名大人这般盛情,倒让本君有些受宠若惊了。”

      大名脸上的笑不动如山:“主君多虑了。今日宴会宾客众多,护卫自然要多备些,这是规矩,并非针对主君一人。”

      时澪“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本君还当是大名大人觉得本君带的人太少,怕护不住自己这条命,特地多派了些人手来帮忙呢。”

      明嘲暗讽的论调让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主君说笑了。宴饮之礼,护卫多些是常例,绝无他意。”

      时澪:“既无他意,那便好。本君原也想着,大名大人总不至于摆一场鸿门宴来招待远客。那传出去多不好听。”

      这话说得客气,落点却一点都不客气。大名的嘴角抽了一下,旁边的老臣赶紧岔开话题。时澪也不追着打,顺着那个话头聊了几句。两边你来我往打起了机锋。

      柱间坐在席上听了一会儿,脑袋开始发胀。这类话里有话、笑里藏刀的场合,他一贯应付不来。官家的话啊,一句掰成八瓣说,每瓣还都有两层意思。他实在没这个天赋去细品,柱间索性低下头假装喝酒,把感知往外铺开了。

      他不想掺和那些绕来绕去的机锋,感知铺出去之后,大广间里几十号人的查克拉一个一个浮进他的意识里。他挨个扫过去,扫到一半忽然停住。

      有个熟悉的查克拉正在靠近。而且是高速靠近,速度很快,方向是——头顶。

      柱间抬起头。

      与此同时,屋顶上传来了瓦片被踩得噼啪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骂架声,听不太真切,但调门像是已经打起来了。

      “混蛋——你们两个有种别跑!”

      “谁跑了!分明是你追不上!”

      “你俩闭嘴吧,主君还在下面!”

      “诶诶诶别推我——”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整片屋顶轰的一声塌了下来。

      碎瓦片混着木屑从天而降,烟尘四起,迷得人睁不开眼。柱间抬手挡了一下,等尘埃落定,就看见几个人影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板上。

      伊迩被砸趴在地下,绯羽眼冒金星地压在他身上,拳头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显然刚才那一拳是奔着人去的,结果还没落着,脚底下一滑一起栽了下来。

      等绯羽手脚并用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骂骂咧咧地抬头:“你们两个楚生给我等着!”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对上了满大广间里几十双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睛。

      绯羽:“……呃。”

      伊迩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顺着绯羽的视线看过去。十弎夜追到了屋顶破洞边上,脸色铁青地往下看了一眼,也跟着跳了下来,结果一落地抬头看见满堂的宾客和大名,脚下一软。

      几个人同时愣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卧槽!”绯羽脱口而出。

      “哇哦!”伊迩捂住了嘴。

      “主君,我可以解释。”十弎夜直接跪了,满脸绝望。

      三个人同时开口,表述的内容和情绪截然不同。震惊、兴奋、绝望,完美演绎了何为同一场景下的不同画风。

      “……”

      泉奈立于大广间暗处,嘴角抽了抽,表情在无语和嫌恶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定格在痛苦上——嗯,为自己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以致眼睛遭受了不可逆的损伤而痛苦。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像绯羽这样的蠢人。真的。千手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个不通人性的玩意儿放出来赴宴?

      泉奈不忍直视转开视线。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场宴会本身。

      宇智波一方也接了火之国大名的护卫委托,只不过和千手那边走的不是同一条线。千手走的是明面;宇智波走的是暗线。

      这样的布置让泉奈品出点不对劲来,怕是宴无好宴,早晚要炸。可能是大名先发难,亦或是那位炎之国主君先翻脸,也可能是两边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现场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结果等来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绯羽。

      从绯羽带着那帮不明人物空降大广间那一刻起,什么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在纯粹的蠢和莽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正所谓:高端的权谋往往百密一疏,低端的莽撞直接乱杀全局。

      泉奈冷笑连连,忍不住在心里给千手兄弟又记一笔。

      大广间里还乱着。大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咳两声紧急出来维持场面:“这……这是怎么回事?千手的人?”

      大名目光下意识扫向柱间那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发火又拿不准该不该发。

      给绯羽收拾烂摊子已经成了柱间的肌肉记忆。大广间里刚静下来,他的屁股已经条件反射地离了椅子。扉间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大哥,注意现在的身份。”

      柱间回神,对,他们这会儿明面上不是千手。他悻悻地收了势。

      扉间按着他坐稳之后,朝护卫队的后方递了个眼神。千手桃华从队伍里站出来。她走到堂前先冲大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来了个标准的土下座。

      “大名大人见谅。红发那位是我千手一族的族人,年轻不懂事,行事莽撞,惊扰了大人宴席,实在罪该万死。桃华代她向大人请罪。”

      知道自己闯祸了的绯羽犹犹豫豫地单膝跪下,眼睛瞟着大名的脸色,发现他还维持着刚才那副端坐的姿势和那张不虞的面孔,脖子不由缩了缩。

      这回闯大了,不知道大哥那边能不能圆回来。扉间肯定要骂死我。桃华姐帮我跪了,回去之后不知道要怎么被念叨。啧,都怪那个笑面鬼!

      绯羽余光扫了一眼旁边跪着的伊迩,发现那家伙竟然还有心情笑。

      绯羽:笑屁啊笑!

      绯羽蔫头耷脑等半天也没等来大名劈头盖脸的怒斥,原本还能听到的窃窃私语好像也少了。

      她悄悄把脑袋抬起来一点,先瞥见最近的那张案几后面,几个华服老者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再往后看,几个侍从端着盘子僵在原地。几分钟前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就连脸上那点表情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绯羽:“嗯??”

      她扭头去看伊迩。伊迩也抬起了头跟她对了个眼神。伊迩脸上笑收了收,换成困惑。正跪着的桃华也不解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

      “怎么回事?”绯羽小声问。

      “不知道。”伊迩也小声回。

      “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我怎么知道。”

      “哈?你不是邪祭吗?”绯羽拿胳膊肘怼他,“你们邪祭不就管这类邪门玩意儿吗?你倒是看看啊。”

      伊迩笑眯眯地:“我们管的是咒杀、祭祀、蛊毒这类,眼下这种你得找巫女。”

      “你们还分这么细?”

      “分工明确才好推诿嘛。”

      “啧!”

      两个人压着嗓子拌嘴的空档,柱间那边有了动静。他先是“哎?”了一声,站起来在一个僵住的侍从面前挥了挥,又绕到人家背后瞅,看不出名堂的柱间转头问扉间:“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都不动了?”

      扉间已经站起来,绕过客席走到大广间中央。他没急着下结论,先蹲下来看了看离他最近的一个大臣,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紧接着又探对方的脉搏。

      这厢,千手两兄弟的现场勘查工作正渐入佳境,另一头,懒得掺和千手兄弟破案的伊迩和十弎夜,已经晃晃悠悠摸到时澪的身侧。

      “主君呐——”拖得长长的幽怨语调无不透露着主人委屈的心绪。伊迩没骨气地往地上一跪,举止做作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刚才那么危险,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主君你就坐在这儿看戏,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属下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疲劳吧,你这样……你这样让属下情何以堪呐……”

      伊迩演到兴头上,身子一歪就要往时澪那边倒。

      十弎夜跟在后头眼皮狠狠一跳,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他的后领把人扯了回来,再反手往地上一摁。伊迩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见十弎夜平板的声线从头顶落下来:

      “主君,属下办事不力,搞砸了您交代的事。请主君责罚。”

      他说着,自己也低头伏在地上:“不论什么惩罚,属下都甘愿领受。”

      说到“惩罚”两个字的时候,向来平板的声线居然微微往上挑了挑,尾音里透出诡异的期待。

      伊迩用尽全力翻了个白眼,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你可拉倒吧。搞砸了事还惦记着‘奖励’,脸呢?你当主君听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时澪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颊,纤纤玉指缠着一缕银发,慢悠悠地绕着圈。俩啥子的话她充耳不闻。

      时澪视线微微上扬,越过所有人头顶望向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眸里,流转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狂热与戏谑。

      那里,唯有她能看见的透明光屏正疯狂闪烁着。

      【检测到特殊事件触发——当一切的秩序被改写;当旧时代落下帷幕,你是该庆幸新生,还是感到怅然呢?】

      【限时开启:人生如戏】

      【参与人数:20/20】

      【任务背景:因果的戏台已搭建,迷途的演员啊,请戴好你的面具,直至幕终人散。】

      【任务目标:???(进入场景后触发)】

      【任务奖励:血继限界·任选其一(含已灭绝血继)、古代秘术·任选其三、因果点数×5000、随机SS级道具×1、称号「戏中人」】

      【失败惩罚:???(进入场景后触发)】

      光屏上的字样继续滚动,慢条斯理地往名单里填名字。

      【参与人员加载中——】

      【1/20:时咲。】

      时澪眉梢微挑,笑意更深。

      【2/20:宇智波斑。】

      【3/20:宇智波泉奈。】

      【4/20:千手扉间。】

      【5/20:千手柱间。】

      【6/20:绯羽。】

      【7/20:时澪。】

      【8/20:祀部伊迩。】

      【9/20:日向十弎夜。】

      【奈良……漩涡……】

      名单还在继续往下滚,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跳出来。时澪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落回眼前跪着的伊迩和十弎夜身上。

      “起来吧。别跪了。有正事。”

      伊迩和十弎夜同时抬头。

      时澪施施然起身,她一边走一边鼓起掌来,几步便走到了大广间中央。

      “恭喜各位。被选中了。”

      满殿僵着的人里有几个还能动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扉间从大臣身边直起腰,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柱间也收了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暗自揣度起这位银发主君。绯羽仰着头一脸茫然,伊迩和十弎夜刚爬起来,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困惑。

      时澪对满殿的目光浑不在意,她享受般张开双臂,宛如舞台上谢幕的伶人,姿态浮夸而优雅。

      “诸位有幸,能与本君一同赴这场神明的游戏。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各位该笑才是。”

      大广间内静了两息。

      而后,几声冷笑几乎同时响起。

      “忍界都说炎之国那位银发主君性情癫狂。”

      泉奈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微微眯着眼,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宇智波,此刻都站在大广间侧门附近,手按在刀柄上个个面色不善。

      “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扉间睨了泉奈一眼,罕见地没有反驳他。开口质问时那股冷意比泉奈只多不少:“炎之国的主君。今夜这场僵局,还有你刚才说的游戏,是不是都跟你有关?”

      “不是哦~”时澪笑吟吟地否认:“本君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本君只是比各位早一步知道了有一场好戏要开场罢了。”

      “这满屋子的人,包括本君都要上台了呦~”

      有人不禁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时澪仰起头,目光再次望向虚空中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光屏。上面的倒计时正在极速跳动。

      【场景载入中——10、9、8……】

      她笑了一下,提起裙摆退后半步,行了一个夸张而优雅的谢幕礼。银发滑落遮盖住眉眼,时澪微微低着头,只抬起一双眼睛从发丝缝隙里望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挑衅又隐含期待。

      “好戏,要开始了哦~”

      【7、6、5、4、3、2、1——】

      【场景载入完成。祝各位演员演出顺利。】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人生如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