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撑腰 谁还没个撑 ...
-
“哼！我告诉你，今天不管是谁来了，都不好使！”侍郎夫人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但还是立马强压慌乱，站在了戚将息面前。
那夫人揪着小胖的衣领，把身后的小胖拽了出来。
“你瞧瞧这混球给我儿子打的！戚监军真是好大的威风，就这么纵着这家伙如此欺负我儿！”
晏归心里窝着火，听着女人咄咄逼人的语气，脸色更加可怖，他抬眼看了那夫人一眼，随后又盯上了一旁的小胖。
“什么欺负你儿，你丫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欺负小胖了！明明是你儿子先冲上来要打晏归，你也瞧见了啊，再说了，你儿子刚才还要打我呢！”
戚宁插着腰，豪放的捋了一把自己四散开的头发。
“连郡主都敢打，你儿才是好大的胆子！”
小胖嘴角抽搐，本想好好上前理论一番，却被他母亲狠狠拧了一把胳膊肉，小胖吃痛灰溜溜的闭嘴了。
“而且！你居然敢出手伤我兄长！我兄长这些年为国戍边，击退蛮族无数次，就连陛下都赞叹有加，怪不得你儿咄咄逼人，我看是夫人教子无方！”
戚宁一遇到兄长的事情条理清晰，说的那妇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戚将息待戚宁机关枪似的一口气说完之后，才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那林尚书赶忙上前打圆场，将两人往客厅内引，念着今日是尚书夫人的生辰，戚将息也不愿让大家难堪，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厅。
晏归始终跟在戚将息身后一言不发，那人回头看他几次，他也偏着头躲去了那视线。
戚将息突然站定，晏归低着头一时不察，直直撞上了戚将息身体。
“发什么愣？”戚将息转身，轻声问道。
“……”晏归脸色不大好看，他抬眼往戚将息耳下那片泛红的皮肤看了一眼。
许是察觉到晏归的视线，戚将息抬起手在那皮肤上轻触了一下。
小胖他娘刚才卯足了劲，这一巴掌下来，确实有些疼。
“说话。”
戚将息情绪不佳，尾音咬的很重。
“……”
晏归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她打不着我的，你干嘛眼巴巴凑上去挨那一下？”
“我又没让你替我挨打。”
戚将息听了这荒谬话竟然有些想笑，“毕竟某人跟傻子似的站那不动让人打，我还以为是被欺负了呢。”
晏归鹌鹑似的把头埋了下去。
“抬头。”戚将息平静道。
直到晏归抬起眼睛，两人眼神相碰的刹那，戚将息才认真问道：“被欺负了？”
“谁能欺负我啊。”晏归撇了撇嘴，他就是没由来的烦躁。
戚将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窝里横。”
平时高冷的人在外很少有随性的时候，晏归被戚将息一带动，情绪好了不少。
两人走进客厅。
这事解决起来并不麻烦，谁惹的事，谁道歉。谁受欺负了，就给谁赔罪。戚将息是个极其护短的主儿，不管今天是不是晏归的问题，他都见不得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人欺辱。
小胖妈也是一介妇人，自己孩子什么德行，更是心里明镜似的，发作那会儿想着晏归不过是一个毫无身份的破孩儿，谁能想到戚将息这般给这孩子撑腰。而且方才失手，她还甩了人家一巴掌。
“林尚书，我家弟弟在您这儿受了欺负，被院子里的伙计们团团围住，陈夫人更是要动手，敢问家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戚将息抿了口茶，端坐在椅子上，语调平静，并不咄咄逼人，但周身的气势还是让林尚书不由得擦了擦汗。
林纯上前一步，“同窗之间偶尔拌嘴，一时上头没分寸了些，望监军海涵。”
“我与林尚书说话，想必小辈还是莫要插嘴。”戚将息沉声打断，眼神带上几分严肃。
林纯尴尬的顿在原地。
“戚大人，这不过孩子们之间玩笑，今日我夫人生辰，许是家中仆人误会有人闹事，这才出手伤了小公子。”林尚书赔着笑，眼里却无半分歉意。
小胖娘自从进了就哑了声，一句不吭坐在一侧，林夫人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行了！戚大人的话谁敢反驳，走了儿子，咱回家找你那没用的爹去。”小胖娘阴脸开了口，说的话相当难听。
戚将息也冷了脸，“陈夫人也不必急着走，若是我家孩子有错，改日必定登门拜访，不过今日，他必须给晏归道歉。”
小胖忍不住了，愤怒的朝戚将息喊叫，“你们都瞎吗！是他骂的我打的我！凭什么叫我给他道歉！”
“我们可没见了晏归主动招惹你，但是随便这府里哪个人，都看见你朝我们这边扑过来。”戚宁收拾好了自己，坐在兄长身边。
她和晏归一左一右，把戚将息夹在中间。
林纯眼神暗了暗，暗骂陈丰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气氛一瞬间有些僵持，林夫人思忖片刻开口，两方尚书府都不愿意得罪，“不如先问问孩子们是怎么了？若是逞强口角之争，也需相互道歉才是。”
向来低调的戚将息今日却为了眼前这孩子动了怒……
至于说了些什么话，两个人自然都不愿意开口提。
小胖娘见儿子低着头那副德行，自然明白是自家孩子的过错了，只是陈丰在京城称霸多年，向来是孩子堆里最淘的那个，让他道歉却也艰难。
她不愿儿子颜面受损，小胖娘“腾”的一声站起来，抓住小胖的手腕直接走了，“走，儿子！我倒要看看戚监军多大的能耐，有什么事就去找陈昊说去吧！”
林夫人本想缓和气氛，却被小胖娘这一出晾在了原地。
好在戚将息没让这尴尬的气氛持续太久，那小胖娘走了，他也没有理由再待着，戚将息缓缓起身，冲着林尚书与夫人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家弟也有不对的地方，冲撞了林夫人生辰实在抱歉。”
“一来便见着家弟被府中众人抓掐着，一时心急，望夫人和尚书海涵。”
·
回府路上。
戚将息阖眼休息，戚宁跟着管家跑到集市上玩，这会马车上便只有他们二人。
戚将息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愤，只是眼睛依旧没睁开，“方才到底发生何事了？引得你和那陈丰大打出手。”
“那胖子叫陈丰？”晏归眯了眯眼睛。
“不要打岔，好好说话。”戚将息睁开眼，无奈了看了眼晏归。
这家伙脸上的愤怒还没彻底下去，这会坐在他身侧脸色也很是阴沉。
“呵呵，他自己扑上来找打，我岂能不入了他心愿。”晏归凉凉道，他想起今日在尚书房看到的那封信。
戚将息头疼的扶额，“你身份敏感，平日更要多加小心，今日与陈丰闹了一场，他若是在暗处调查你，给你使绊子，我又不能每次都及时赶到。”
晏归听这话倒是新奇的抬了眼，“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或者会让我给那家伙道歉。”
戚将息摇头，神色专注，“哪来的这种道理，不过你今日确实做错了事情，回府后也该领罚。”
“我怎么了？”晏归不服气，若不是因为戚将息，他哪里犯的着和那陈丰打一场，真是相当掉价。
戚将息斜撇了他一眼，“与人斗殴打群架，还不算犯错？我看你精力那么充沛，不如回去好好练练字，把你那狗爬字练成正规军。”
切。
练就练，凶什么凶！
“那林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整个尚书府都没有几个好人，你可别叫这群人糊弄了。”晏归有心提醒，只是语气吊儿郎当的，“还有，既然回来了就也别总往边塞跑，你离得那么远，京中若有人找我麻烦，我势单力薄的，可对付不了。”
“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要是少了半根头发，那允诺你的好处我可一分不给。”
戚将息轻笑了声，没应。
其实他今日来林府，一来是顺路接一下戚宁和晏归，二来也是为着那日的账本来的。
高杉带回来的线索，隐隐约约指向了尚书府，陛下不欲打草惊蛇，毕竟林洪也只是棋局中有分量的一颗棋子。
背后藏着的执棋人，他们始终还没有消息。
林洪为何愿意协助肃王谋逆？这事本就很是蹊跷。
也许是因为这两日他们大大小小的窝点都被清扫，林尚书着急了，这才接着夫人生辰的名义，想与背后人取得联系。照着今日府中祝贺的名单挖下去，定有蛛丝马迹。
晏归今日那一架打的恰到好处，若非巧合，戚将息真的快要怀疑晏归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消息了。
一回府，晏归迅速窜回自己屋子待着，戚将息在走廊站了一会，见晏归屋子里的灯灭了，才悠悠往书房走去。
“监军，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书房内没点灯，漆黑一片看不清有几个人。
“陛下怎么说？”戚将息将边防图平铺在桌子上，用笔在锦州打了个圈。
“陛下口谕，命祝将军亲自前往锦州去逮捕那几人。”
戚将息点了点头。
“陛下还说……”高杉忽然顿了一下，嗓音也有些许不清晰。
“陛下还说，等这次事情解决了，监军若是执意想离开，便……顺从自己心意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