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瑜瑾】灾情 请父皇下令 ...
-
萧瑾今日颇有兴致，子时还在院内练剑。
就见一黑影从墙外的树上窜了出来，萧瑾随手一掷，正巧剑光擦着那人人脸过去。
沈瑜将那把剑随手放手上把玩：“卿卿，好薄情啊，差点让我毁容。”
“有事？宵禁期间行踪诡秘，我可直接报官。”萧瑾在墙下抬头看他。
“走，带你去个地方。”沈瑜从树上跳下，还带着萧瑾的剑，其实没带着萧瑾的剑萧瑾也会跟去，但沈瑜还是选择带去。
都城外郊，城楼。
长宁正看着布防图皱眉，正仔细观察着城门处的布防。
门口的蝉来报，萧瑾和沈瑜来了，随手一挥，让他们进来。
见二人到齐，随后开口：“近日城郊流民肆虐，江南役病，遂寻二位过来商讨要事，事态紧急，深夜冒犯，辛苦。”
“喂，长公主。”沈瑜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明知事情真相，还这般惺惺作态，叫人好不适应。”
萧瑾没什么想法：“事态紧急，往日恩怨便做不得数，长公主，请。”
长宁无奈摇了摇头，随后将城内情况与朝堂议事一一道来：“近日江南役病，朝中杨太傅一党坚持选官员下江南，施粥送药。”
“看样子并未推行。”
“嗯，朝中另一些官员支持待疫病过去，再跟据病情制药，这点绝不可行，江南百姓为天家子民，不可弃不可欺。”长宁摇了摇头，对这个想法进行了反驳。
沈瑜追问：“为何不许推行？施粥送药本就为善事一件。”
“无疑为两点，其一:官员无表率，无人肯捐，国库一时半会儿动不得。其二：何人去？做好便是功绩一件，若是出错，民灾民难天子未能解决，天家威严何在？所以朝堂上无人敢接。”长宁做出了解释。
萧瑾开口：“长公主应当有自己的想法吧。”
长宁深深看了萧瑾一眼：“我会开我身为熙和长公主的私库，联系部分江南行商与游商，后我会亲自前往江南进行分配。”
“这到是显得长公主仁善。”萧瑾略微思考，“萧家会捐银，至于捐多少，我不知。”
“诶呀，你们二人都捐银，我呢，还是给你们算一挂，此行是否顺利。”沈瑜依然散漫。
他父亲的身份不宜参与这种朝政的事，毕竟是天子近臣。
长宁整合了一下卷轴：“今日唤你们来有其它事。”
“近日流民内有打着‘长生祈福、消灾解厄’旗号，但近日，流民内幼儿频频失踪，拜托二人帮忙调查，我身在江南，无法照应流民，也托二人施粥。”
长宁本想将卷轴给二人，就见萧瑾突然发问：“皇帝对太子之位，对你现在态度如何。”
“中规中矩，不算过于亲近，近日皇弟生辰，父皇也算老来得子，对他极尽宠爱，“长宁眼神暗了暗，“父皇也是糊涂了，拨苗养蚕，那百姓何以为食……”
“……长公主，那人生辰几时？”萧瑾眼神冰冷。
“不知……”
沈瑜脸色也凝重了一瞬，连长宁都不曾记住他生辰。
长宁沉默一二：“我会注意，萧卿，辛苦。”
接过卷轴，其中是城门与流民所在地，以及有无宗教踪迹，皆用簪花小楷仔细标记，处处清晰明了。
长宁又加以补充：“我会派蛾使随你们收拾有用信息，到时信息收集也方便些。”
沈瑜稍微将卷轴看了几眼：“长公主，这次忙完，总得给点好处吧，毕竟我和卿卿现在还只是几岁小孩，一下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沈瑜眨了眨眼：“比如将你府上的甜茶换成清茶？”
“好啊。”长宁笑笑，“回来就换，沈卿这几日就先饮这甜茶将就一二。”
“卿卿，这几日有什么要求尽管向长公主提，这次可是她要求我们的。”
“沈瑜，剑还我。”
“诶！哪有这样的。”
几人一分析就分析到了天明，等到萧景回到萧府，就见几人皆坐在正堂，正审视着回来的他。
“父亲，母亲，阿兄，阿姐……”
“还知道回来呢。”萧曦率先发难，但也只是恶狠狠的揪了揪他的脸颊，“我还以为你要在别家过夜。”
“阿弟，下次不许了，父亲母亲都很关心你。”萧寒轻轻敲了敲萧瑾的头以示惩戒。
“父亲，母亲，我有要事相谈，所以只是去谈正事，这才忘了时辰。”
书房内摆着曾经随萧父征战沙场的红缨枪，有几缕青烟从香炉中飘出，而两旁则是堆积如山的公务。
“阿昭是说，长公主要南下救民，但因无人做起头，无人捐银，所以希望我们萧家当这第一人。”萧父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一阵。
“是父亲，长公主心意已决不日便要前往江南，父亲功名赫赫，并且背后无过多利益纠纷，做这第一人是最合适的。”萧瑾不卑不亢的回答。
就在这场面僵住之时，萧夫人重重敲了萧父的脑袋：“还犹豫什么？阿昭难得向我们提一次要求，做父亲的还在这儿犹豫，况且长公主是为救国救民，又非小情小爱，你到底有什么可犹豫的？”
转而对着萧瑾温柔笑笑：“来，阿昭，从母亲私库拿，你外祖近日刚送来10万两，就把这些送去。”
“哎哎，夫人，是我错了，阿昭，我知你是个做事有分寸的孩子，所以，为父将萧家军中一千人送去长公主那，夫人夫人，我兵符呢，我要进宫面圣。”
“父亲，您？”
“阿昭为父教你个道理，有些东西比起拿在手上，不如交给它人。”
萧瑾有些愣住，就见他父亲拿上兵符，风风火火出了房门。
萧瑾依旧还在发愣，但就见萧夫人温柔的神情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严肃。
“阿昭，不许去做危险的事情啊，昨夜敢在宵禁出门，胆子挺大，下次再被阿娘抓到就不再是口头说上两句，阿娘要家法伺候，到时候可别哭。”
萧瑾哭笑不得：“娘……”
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沈瑜的声音：“萧夫人？萧夫人？你在吗？我来还你家萧小公子的配剑。”
看见萧夫人满眼惊讶怀疑以及少数隐隐绰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萧瑾一时气急：“沈瑜！”
“诶诶，小少爷，嗷嗷，别打！”
宸和宫内，长宁正跪在天子殿前，听着天子上首传来的暴喝。
“胡闹，你才十一，就要去那役病频发之地。”
“你是想让我无颜再见你母后吗？你若是出事，若是生病，该如何是好？”
“父皇……”
“你不必再说这件事，我绝不同意！”天子刚想让人带长公主下去，就见外面太监传报：“禀陛下，萧将军请求面至。”
乾元帝冷冷看着下方的长宁，冷哼一声：“进。”
“臣萧祥见过陛下。”
“何事。”
“陛下，臣听闻长公主有意前往江南南下赈灾，特此来送兵符，凭此令可调动萧家军千人，愿为陛下平江南灾情。”
乾元帝愕然看向地下的长宁，就听见一道明显年岁尚小，但坚定的女声：“父皇请让儿臣，南下赈灾。”
乾元帝眼神复杂：“宁儿，你真当想好了。”
长宁直直看向自己的父皇：“父皇，和儿臣在此争论而儿臣的安危只是在浪费时辰。”
“身为天家公主，自幼受万民所养，受万民所敬，现万民有难，自当是儿臣回报万民之时。”
“请父皇下令，让儿臣，南下赈灾！”
乾元帝一时被女儿眼中的坚定所惊，不由便想到长宁尚且年幼之时。
小小一人，捧着自己的书，朝他跑来，指着书上的诗句：“父皇，此为何意？”
在他解释之后，小人思索一阵，他笑着抚摸她的头：“须知黎民血汗，皆为江山基石。民怨若鼠，啮之不休，不恤则国空。”
“儿臣知晓了。”
那是何时之事了，乾元帝早已不记得，只觉得当初那个小小的人，怎么就已经成……大姑娘了。
重来一次后，长宁在幼时便会长时间前往父皇那读礼法，阅文书，但凡朝政见解有不同的也会向父皇提出，乾元帝很开心，赐其封号熙和。
熙，光也；和，天地交泰，人和政通也。
记忆中的小公主已然消失在逐渐增长的年岁中，现今在他的面前是，他的长女，皇室长公主，熙和。
“准奏。”
“谢陛下。”
“谢父皇，儿臣告退。”
等到长宁走之后，乾元帝对萧祥问到：“萧卿认为长公主如何？”
“长公主心怀天下，智勇双全。”
“毕竟是朕的长公主……来人，研墨，萧卿便先退下吧。”
凤仪宫内，长宁坐在皇后对面，静静品着茶。
“今日之事……母后听说了，长宁做的很好，此去一别，不知几日才能相见，在江南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母后忧心。”
“当然，母后也要照顾好自己，儿臣会时常写信回来的。”
“宁儿，你……”
“母后也不必再劝，我意已决，若不能为百姓解忧，我心有惭愧，当不好这熙和长公主。”长宁回头轻轻抱了皇后一下，随后便走出了凤仪宫。
临出发那天，长宁从侍女手中收到了一块平安符，说是皇后向司天监给她求的。
将平安符系在腰牌上，长宁翻身上马：“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瑜瑾】灾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