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心动》曲闲闲

61、第六十一章 还想偷看

　　“少爷，都齐了。”

　　池家佣人将礼品一样一样拎进宋家客厅，归置妥当后，去请示池聿。

　　池聿淡淡道：“没你们的事了，都走吧。”

　　说起来这是池聿首次登门，他不想摆什么谱，奈何拜年礼品实在有些多，除了家里备的，还有他自己添的一份。

　　岑恺之热情上前，“池少实在太客气了。快，里面坐。”

　　池聿没动，对岑恺之身后的宋珝生微微欠身。

　　“之前一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登门拜访，是我礼数不周，请您海涵。”

　　实话讲，宋珝生对池聿的印象并不算好，任是什么青年才俊，一个岳父的眼光都会更苛刻些。更不要说，宋溪回形单影只的婚后生活，他全看在眼里。

　　可此刻，宋珝生看着小女儿旁边站着的这个诚恳的年轻人，是真是假，他还有些识人的眼力。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套。你什么时候来，我和溪回的妈妈都是欢迎的，进来坐吧。”

　　“来吧。”宋溪回拉着他进到客厅，两个人给各位长辈打过招呼，池聿就去和宋珝生他们喝茶聊天去了。

　　宋溪回和宋溪梦站在阳台上，宋溪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

　　“怎么了，脸上有东西？还是我胖了？”

　　宋溪梦笑道：“溪回，我觉得你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宋溪回双手拍上自己的脸，“过了个生日，就变老了？”

　　“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是真的开心。”宋溪梦说，“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姐姐，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挺好的啊。”

　　宋溪回看着她略微落寞又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一家人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岑茹就准备去厨房备菜，连一向不怎么下厨的宋珝生都挽起了袖子。

　　宋溪梦赶紧拦住。

　　“我给你妈妈打下手去，今天人多她一个人太累了。”

　　“你们坐着，我去。”

　　宋溪回正给嘟嘟剥柚子，把剥了一半的柚子放下。

　　“今年在家里吃？”她抬头问。

　　“只能如此了，饭店不好定。”宋溪梦说。

　　宋珝生这边亲戚单薄，往年都是初一和岑恺之一家聚。后来听说宋溪回他们初二回来，岑恺之非说人多热闹，硬是把日子也改到了初二。

　　这样一来，原先订的饭店包厢就不够坐了。他们想换间大的，可这大过年的，到处都爆满，哪还能容易换到？

　　董佩嘴上客套着：“哎哟，随便弄点就行。”

　　池聿一直不咸不淡的，岑恺之见状捅了捅董佩，“你也去厨房帮忙，给池少露一手你的拿手菜。”

　　“啊？”董佩反应了一下，见到岑恺之的脸色，董佩连连点头，殷勤地起身，“哦，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池聿忽然站了起来，对宋珝生和岑茹说：“二老别忙了，中午这顿我来安排。”

　　岑茹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你不用管，第一次来怎么能麻烦你。”

　　“不麻烦，锦庭那环境清静，菜应该也合你们口味，省得再费功夫了。”

　　岑恺之在一旁笑了：“锦庭？那可不好订。”

　　锦庭是燕津数一数二的会馆，平常都一位难求。

　　“不用订，池家在锦庭常年留了个包厢，随时能用。”池聿说。

　　岑恺之一拍脑门：“嗨，看我，这事儿对池少还不容易。”

　　岑茹还要推辞，宋珝生笑着拉了拉她：“孩子有心，咱们就去吧。”

　　没想到池聿说的包厢，就是宋溪回上次来赴会的青竹阁。

　　经理为他们推开包厢门，不着痕迹看了眼宋溪回，觉得她有些面熟。

　　宋溪回原以为里面没多大，没想到撤掉屏风，里面别有洞天。

　　客人尊贵，经理亲自送来菜单，池聿抬手示意给宋珝生。

　　宋珝生摆摆手：“既然是你安排，就你定吧。”

　　岑恺之凑过来：“要不我看看？”

　　岑茹微微皱眉。

　　池聿没说什么，把菜单递了过去。岑恺之接过，啧啧称奇地翻看着。

　　池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问道：“有什么忌口吗？”

　　众人纷纷摇头，唯独嘟嘟煞有介事地举起小手：“嘟嘟不能吃辣椒，会辣到！”说完还学着“斯哈”的样子。

　　大家笑起来，拘谨一扫而空，一时间气氛活跃起来。

　　宋溪回笑着点点嘟嘟的鼻子，笑道：“好，多给嘟嘟点点肉，好不好？”

　　嘟嘟用力点头。

　　岑恺之连点了几道，池聿又添了几样，经理飞快记下。

　　菜点得差不多了，经理合上菜单，正要询问酒水，池聿说：“酒就上我存在这里的。”

　　“好的。”经理垂手回道，然后关上门走出去。

　　董佩坐在那儿，眼睛就没闲着。这里考究的装修、雅致的摆设，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矜贵。尤其是看见池聿亲手给宋溪回拧开果汁，心里愈发对她刮目相看。

　　这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还有这样的手段。怪不得当初非要嫁进池家，还真是小瞧了她。

　　饭吃到一半，宋溪回去卫生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碰上了董佩。

　　董佩像是专程在等她似的，迎上来笑道：“溪回，来，舅妈跟你说个事。”

　　宋溪回脚步微顿：“什么事？”

　　“就是……”董佩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你舅舅公司最近周转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应应急。”

　　宋溪回沉默两秒，说：“需要多少？”

　　董佩连忙道：“不多不多，就一千万，明年就还。”

　　宋溪回皱起眉头：“一千万？舅舅的公司干什么要这么多钱？”

　　“这不是要扩大规模嘛，机会难得。”

　　宋溪回看着她，语气淡了下来：“可前阵子不是说经营不下去了吗？怎么突然又要扩大规模了？”

　　“诶呀，此一时彼一时，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机遇。”

　　一千万……要是少点，她勉强还能凑一凑。可一千万实在太多了，多到她连考虑一下都不需要。

　　宋溪回平静地回绝：“这么多钱我没有。”

　　“你没有，池聿有呀！你跟他开个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舅妈，他的钱是他的，跟我没关系。这事我帮不了。”

　　她侧身要绕过董佩，却被一双手拉住。

　　“什么你的他的？你们都结婚了，他的就是你的。溪回，舅舅可是你亲舅舅，你这心可不能朝外拐。”

　　朝外拐？这三个字从董佩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些讽刺。他们这些年对自己什么样，宋溪回心里不是没数，如今倒想起是亲的了。

　　“再说，池家那么有钱，这点钱算什么？”

　　“舅妈。”宋溪回打断她，“池家有钱是池家的，池聿的公司才创立没多久，他的钱都投进去了，实在帮不上忙。”说完她就走掉，把董佩独自晾在走廊。

　　宋溪回和宋溪梦两姐妹感情深，凑到一起聊个没完，池聿看她们难得有机会这样亲近，便没急着走。后来索性就在宋家住下了。

　　宋溪回钻进书房里打电话，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宋溪梦。

　　宋溪梦愣了一下，“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开灯，黑乎乎的。”

　　“呃，没什么，就接了个同学的电话。”

　　宋溪梦没想太多，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她。

　　“这是爸爸的睡衣，新的，你去拿给池聿穿吧，不知道合不合适。没想到你们今天会住下，刚刚烘干。”

　　“谢谢姐姐。”

　　宋溪梦笑了笑，盯着她刚刚出来的地方看。

　　宋溪回以为她听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试探地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你婚礼前一晚，爸爸就坐在那里，自己抽了一夜的烟。那天被我看到，我就觉得不对劲，他骗我说只是睡不着。可若只是失眠，怎么会……你回来的那年他就把烟戒了。”这些话，宋溪梦现在才敢说。

　　宋溪回也看过去，黑暗里，好像看见了宋珝生独自抽烟的背影。

　　“爸爸他们还没回来吗？”宋溪回问。

　　晚餐后，宋珝生就和池聿下楼散步去了。

　　“好像回来了。说是散步，我看爸就是想单独跟人家聊聊。”

　　宋溪回的房间不像池聿想象中女孩房间的样子。

　　没有玩偶，没有纱帘，也没有那些女孩子喜欢的小摆件，简洁得有些出乎意料。

　　桌子上透明收纳盒里放着几枚肩章，书架上摆满了乐谱。他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上面笔记做得很详细。

　　他刚把乐谱放回去，门就打开了。

　　宋溪回推门进来，见他站在书架前，问他：“回来很久了？”

　　“嗯，有一会儿了。”

　　“这是给你准备的睡衣。你先换上吧，舒服一点。”

　　池聿接过来，看了看她。

　　宋溪回忽然意识到什么，这儿就一个房间。

　　而他，已经开始慢条斯理解扣子。

　　宋溪回耳根微微一热：“那……我先去洗漱，你换吧。”说完转身躲进了卫生间。

　　等宋溪回洗漱完，外面还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她不知道池聿换好了没有，怕贸然出去尴尬，就走到门边，把门缝拉开一点点，往外瞅了瞅。

　　咦，没人？

　　她又把门缝拉大一些，探出脑袋看了一圈。

　　真的没人，出去了？

　　宋溪回转回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池聿就站在她身后。

　　他含笑道：“还想偷看？”

　　“谁偷看了？我是想看看你换好了没！”

　　“那还不是偷看？”

　　“我……”宋溪回一时词穷。

　　他微微附身俯身，凑到她耳边，说得面不改色：“我给你正大光明看。”

　　“少耍流氓。”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宋溪回转身往屋里走，爬上床划分楚河汉界，“你睡那边。”

　　池聿没再逗他，掀开他那边的被子。

　　宋溪回抱着被子跪坐在床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抬起头说：“那天说起的度假区，我们也去吧。”

　　“你想去？”

　　宋溪回闻言往他那边挪了挪身子，满是恳切地望着他。

　　“嗯！我们，还有溪梦，明天一起去，好不好？”

　　“你们说好了？”

　　宋溪回笑得狡黠，一双眼睛晶晶亮，“溪梦那边，我去搞定。现在不是先征询你同意嘛。”

　　“那我不同意呢？”

　　“你必须同意。”硬气维持了一秒，宋溪回去摇他胳膊，“好嘛，就一起去嘛。”

　　“那你今晚睡觉，给我当抱枕。”他其实很受用，面上维持着平静，说完着重补了一句，“没我的允许，不能乱动。”

　　“行。”宋溪回应得十分干脆。这是条件吗？这是福利吧。

　　池聿伸手去揽她，手臂却落了个空。宋溪回已经灵巧地跳下床，抓起手机往外走。

　　他撑起身，看着她的背影：“干什么？”

　　“你先酝酿睡意，我去……我去给同事回个拜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