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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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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何俏正猫着腰往楼下张望,恨不得把整张脸严丝合缝贴在玻璃上。
“看什么呢?”
“溪回姐,快来。”何俏擦掉哈气,急切地招手,“果然是池董面子大,让唐处亲自送到楼下。”
宋溪回走到窗边,顺着何俏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池聿钻进车里的残影,唐裕平对着车窗送别示意,随后黑色轿车驶出了公安局大门。
“哎呀!”直到车尾彻底消失,何俏才猛地直起身,懊恼道,“我怎么就错过了这千年一遇的机会啊!那可是池聿!活生生的池聿!我要是早点知道他来,说不定还能迎个照面打声招呼。”
何俏好像错失了巨额彩票,只顾着捶胸顿足,没发现宋溪回已悄然石化。
“那个……俏俏。”
“嗯?”何俏还沉浸在与偶像擦肩而过的巨大遗憾里,连声音都蔫蔫的。
“我刚刚碰见他了。”
“谁?”停顿了两秒,何俏的脑子才慢慢跟上,她猛地扭过头,“你说的,不会是池聿吧?!”
宋溪回极轻地点了下头。
“在哪?就你们俩?天哪,你们说话了吗?他说什么了?溪回姐你快告诉我,近距离看是不是特别有气场,是不是比照片上还帅……”何俏扑过来,摇晃宋溪回的手臂。
“停。”宋溪回打断了她连珠炮似的追问,“其实我想说的是,和我结婚的……就是他。”
这下换何俏变成一尊石像。
她冲宋溪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宋溪回沉默着点点头。
何俏直挺挺转过身,像是身着盔甲的士兵,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的工位。
“我要去消化一下。”她对着空气喃喃道。
十分钟后,何俏像个导弹似的,“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宋溪回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
“溪回姐!”她带着灼人的急切,“我现在一脑袋浆糊,冒出来上百个问号,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今晚,不,这一个星期、这一个月都睡不着了。”
“考试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那能一样吗?”何俏反驳,“那可是我男神!能让我对着屏幕犯花痴的人!”
“你问。”宋溪回妥协了,将笔轻轻放下,双手叠放桌上,一副认真诚恳的态度。
“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呀?”
“长辈定下的婚约。”虽然当初婚约定下的并不是她,不过这个可以略过。
“婚约?哦,我看过那篇报道。现在居然还有这种事?跟电视剧似的。”何俏眼睛瞪得圆溜溜,又追着问,“那为什么要保密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透露?”
“当时确实太突然了。没想好怎么跟大家说,后来日子一长,也就懒得特意提了。”
说到这儿,何俏哀嚎一声:“天啊!你婚礼之后,我还拉着你念叨他,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后知后觉,简直尴尬出宇宙!”
“没事,没事。”宋溪回轻轻拍了拍何俏的肩膀。
何俏双手抱住脑袋,指缝里露出泛红的耳朵。
“我居然还在你耳边絮叨前任,我……”何俏悔不当初、欲哭无泪,“溪回姐你千万别介意啊,我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真不介意。”宋溪回笑着说,话锋又一转,问道,“不过,你知道他和简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啊?这……他俩什么关系,你问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宋溪回轻咳一声,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桌角的绿植,“我是说,他们以前。”
“哦,以前啊。”何俏歪着头如数家珍,“他们高中时就认识了,那时候简侨家境不好总受排挤,池聿有一次遇见了,之后就总护着她。后来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就有了情愫。只是池家始终不认可简侨,不然这段感情,也不至于缠绵纠葛这么多年。”
相识多年,难分难解……那看来是很重要了。
何俏话说出口才觉不妥,瞥见宋溪回笑意微僵,连忙打圆场:“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的。溪回姐,我现在可是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说到底,还是你和池聿最登对,各方面都完美适配!”
何俏原本还有许多问题想问,比如她偶像私下里什么样子,她真的好奇爆表。只是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聊到了这里,余下的话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改天再问吧。
她看了眼时间,拐到工位上拿起包,回来挽上宋溪回,缓和气氛。
“溪回姐,下班了!旁边的街上开了家糖炒栗子,香气能飘半条街,走,我请你吃。”
宋溪回把思绪压下,由她挽着,带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好,那就尝尝去。”
今天下班早,回去的时候陈姨还在。
“太太,今天回来得挺早。”陈姨去接她手中的东西。
宋溪回弯腰换鞋,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她直起身,顺手用腕上的发圈将头发重新拢起,利落地绕了几圈。
“陈姨,你不是爱吃栗子嘛,刚炒的,还热着。”
“诶,好。太太,你先去洗手,饭这就好了。先生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我特意给你蒸了雪梨,冬天容易上火,多养养肺。”
他不回来才好呢,她落得清静。
宋溪回心里如是想,嘴上却温温和和应着:“嗯,好。陈姨,我先去换件衣服。”
等宋溪回换好衣服,陈姨已经把饭端上了桌。
自宋溪回搬来,她和池聿一起用晚餐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她加班,就是池聿有事,即便谁先回了家,也会拨出一部分先行用餐,谁都没有等谁的意思。
宋溪回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肴,说:“陈姨,一起坐下吃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再说,我一个人吃也没滋味。”
陈姨正解着围裙带子,闻言连连摆手:“这怎么好,不合规矩的。”
宋溪回已不由分说地将她轻按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亲近:“没关系的。反正他今晚也不回来吃,我们就随意些,只当是陪陪我。”
这些日子下来,宋溪回与陈姨已熟稔了很多。陈姨半推半就地坐下,看宋溪回要给她摆碗筷,连忙起身:“我自己来。”
宋溪回便不再坚持,笑着说了声“好”,自己低头慢慢吃起来。
陈姨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剔掉鱼刺,放进宋溪回碗里。
“太太,尝尝这个。”
“陈姨,你不用管我,你也吃。”
宋溪回将那块鱼肉送进嘴里。火候恰到好处,味道清淡又鲜美。
“陈姨,你手艺怎么这么好?自从吃了你做的饭,我都不爱出去吃了。”
“太太说笑了。我这都是些家常做法,是你不挑剔。”
“会做饭也是一种天赋,不像我,怎么总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就是不好吃。”宋溪回困惑又无奈。
“说明你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享福吗?也对。从小到大,外婆连厨房的门都没让她进过,捧在手心养着。
想起外婆,宋溪回忽然不吭声了。
陈姨说:“先生最近工作忙,好像有什么重要的项目,听说每日回来的很晚,有时候忙起来就住在公司了,今天也可能不回来了。”
“谁知道他在忙什么。”
陈姨听出她话里赌气的意思,便缓声解释:“先生今天的应酬就是慰问公司里加班的同事。先生向来洁身自好,那些不必要的场合,他是从来不去的。”
陈姨这些消息都是从陈杰那儿打听来的,她常这样悄悄给她递信儿,奈何宋溪回总是不上心。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大幅度降温,我给先生收拾了几件厚衣服,太太明天要不要顺路给先生送过去?”
宋溪回却闷闷地回道:“我没空,让陈杰过来取吧。”
饭后,陈姨收拾餐桌,宋溪回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从新西兰回来之后,她一直忙的团团转,加上拖延症,行李箱丢在墙角,始终没来得及收拾。
今晚终于得出空儿,她才把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位。
穿过的衣服抱去洗衣房,没穿过的就套上衣架熨好挂回衣柜。
直到那件酒红色连衣裙被拎起,宋溪回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夜晚宴的场景浮过眼前。她垂眼看了片刻,将它塞进衣柜的角落,像是要把那些记忆一起藏起来。
重新蹲回行李箱前,宋溪回拉开拉锁,拿出在隔层里规规整整放着的那只宝蓝色丝绒盒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又轻轻合上。转身进了书房,她把盒子放在书桌边一个显眼的位置。除了卧室,池聿最常待的就是这里。只要他回来,就会看到的。
拿着别人的东西,她心里一直不得劲。这下物归原主,总算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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