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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痛苦的二十岁 看着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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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风华绝代的一代掌门像个孩子一样发脾气,众人一时语塞,青竹左看右看,见没人说话这才憋出一句:“所以现在莫桑族想要独吞陨铁,才把你架空了,清风长老就是杀鸡儆猴,对吗。”
灼烁扯了扯嘴角:“陨铁能够锻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现在掌权的那些莫桑贵族已经毁了他们的初心了,他们想赚钱,想一统江湖,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再造杀戮。”
方鹤安抬眸:“所以,你到底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稳住神仙冢的弟子,还是拿下作乱的贵族。”
灼烁起身,目光灼灼:“我需要你们帮我封住陨铁,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起身走到桌子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过几日就是神仙冢要去周边收弟子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派人去周边的几个部落选取最有天赋的孩子带回来当弟子,你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深入雪山禁地,帮我封住陨铁的入口。”
酒倒满了,灼烁端着酒转身对着几人举起了酒杯:“灼某在这里谢过各位少侠了。”
江云致不喝酒,青竹现在对灼烁有刻板印象,谢修旻和孟星野还是孩子,至于方鹤安……算了,浮玉生只好往前站了一步,抬手举杯:“此事关乎江湖安稳,我们义不容辞。”
方鹤安看了正在喝酒的浮玉生一眼:“我们几时出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灼烁对着浮玉生笑得好看:“还是小玉生给我面子。”
说着,他放下酒杯,姿势极其难看地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旧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刻着雪山纹路的铜牌:“这是禁地的通行钥匙,没有它你们进门就会触发机关,封口的法子我写在了地图的最后一页,你们到时候照做就行了,很简单的。”
谢修旻上前接过箱子:“那师父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灼烁笑了笑,上前摸了一把他的脑袋:“我当然是留在这里给你们打掩护啊,把那些莫桑贵族的注意力全都拴在我身上,好让你们顺顺利利的。”
孟星野攥着回旋镖:“前辈你一个人留下会不会遇到危险啊,那些贵族本来就看你不顺眼。”
灼烁挑眉看了他一眼:“毛头小子还担心起我来了,放心,他们还不敢明着对我动手,我好歹还是个挂名的掌门。”
几人临走的时候,灼烁还抱着酒罐子在屋子里跳舞,青竹扯了扯嘴角:“这家伙真的是修无情道的掌门吗,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啊,简直比我还要不靠谱。”
江云致走在她身边,低声开口:“他心里清楚地很,只是装糊涂罢了,要真是不靠谱,也撑不到现在。”
青竹点点头。
孟星野却开口了:“话说,招收弟子你们会吗?”
青竹和浮玉生对视一眼,无奈:“不就是招生搞地推嘛,说得那么高级。”
江云致和方鹤安同时皱眉:“招生?地推?”
于是,正式招生那天,江云致和方鹤安以及谢修旻还有孟星野穿着神仙冢的弟子服拿着青竹和浮玉生连夜画出来的传单在各个部落里发着。
江云致白布蒙着眼,穿着白色的弟子服,莫名的禁欲感十足。
再看方鹤安,一副贵族公子的模样,笑脸迎人。
孟星野转着手中的回旋镖,成功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
谢修旻沉默的清秀少年,又是四个人里面年纪最小的。
青竹躲在一旁的石头上吃着枣子:“啧啧啧,要是放在现实生活,妥妥一个男团。”
“江云致是队长兼全能ACE,方鹤安是主唱,孟星野是rapper,谢修旻是门面加最小的忙内。”浮玉生表示赞同,并且掰着手指头把每个人的职位和能力都理清楚了。
青竹看着私人拘谨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抢走江云致手中的传单:“真服你们几个大少爷了,发传单不会吗,我来教你们。”
说着,她拿起一张传单:“看清楚没,要把传单塞到人的虎口那里,并且要说:‘你好,神仙冢正在招人,这边可以了解一下’。”
“噗嗤!”浮玉生越看越眼熟,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
青竹瞅了她一眼:“干嘛,教培干过没,叽歪什么。”
浮玉生笑得花枝乱颤的:“我也被骗进去过,都是泪啊。”
“是啊。”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什么都尝试干过,尤其是他们这些没有家庭托举的外地人,为了生存什么都尝试做过,青竹拿着传单的手垂了下来。
“我会了,你去歇着吧,我来。”江云致拿过她手中的传单,有模有样地发了起来。
不多时,传单就发完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弟子已经招得七七八八的了。
几人住在部落的寨子里,青竹晚上就吃了几口便回到了房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那点藏在玩笑里的情绪翻涌了上来,上大学时有个室友是本地的土著民,家里八套房子,毕业后先是玩了一个月,然后家里资助她开了一家店,前段时间在朋友圈发文说人为什么总是在二十岁痛哭,她担心店里没有客人,担心自己的努力白费。
作为林小北的她那时面临找不到工作的压力、面临着家庭催婚的压力、面临着催婚就是家庭在驱除她的本质。
她没有否认其他人的痛苦,每个人的痛苦都是不一样的,痛苦是不能拿来比较的,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成为了她痛苦的一部分。
作为林小北的她总是在深夜痛哭,哭自己没有好的家庭托举,哭自己一个人为了所谓的自由和未来独自一人在他乡闯荡,哭自己奋力的奔跑也只是抵达了别人的起跑线。
二十岁,总是痛苦的。
“笃笃笃。”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忆,青竹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
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后面是眼睛蒙着白布的、一张俊秀的脸。
江云致把碗递了过来:“房东阿婆煮了姜枣茶,给你留了一碗,驱驱寒。”
青竹接过,侧身让路:“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江云致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地图:“你翻来覆去的声音我在隔壁都能听见。”包括她默默流泪的细碎声音。
青竹捧着碗小口地喝着:“你是来嘲笑我吗,我也想嘲笑我自己。”
江云致坐在她对面,轻声:“我不会嘲笑你,我小时候在雪域,师父和长老不允许下山,师兄们都有家里送的过冬棉袄,只有我是师父捡回来的,穿师父改了又改的旧袍子,那个时候我也躲在山门口哭,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别人。”
青竹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听过江云致说起过自己的过去,她一直以来看到了都是江云致当大侠时光鲜亮丽的样子。
紧接着她就想到了白落痕说过他为了练功手脚都冻坏过。
江云致嘴角微微弯了一点:“后来,我师父跟我说,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别人有的,你自己挣,一样能挣到。我有时候听不懂你们说话,但能感觉到好像吃了许多苦。”
他微微皱眉:“你一人独行,很厉害,很勇敢;任何一个独行之人,都是大侠,你也是。”
“啪嗒。”
一滴泪掉进甜汤里,青竹胡乱擦掉眼泪,端着碗喝汤转移注意:“你说得真好,可……”
原来她这么厉害,可她总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毕业以来换了好几份工作,要不就是人家看不上她,要不就是她受不了工作强度,她没有底气还一直在挑挑拣拣。
江云致直接打断她:“明天出发去禁地,你来带路,我跟着你。”
青竹抬眸,江云致的眼睛看不见,可她总觉得他能看透她的费劲心思掩藏着的溃烂的本质。
就像是大雪覆盖下的人性,永远让人看不透。
青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手中还拿着地图,江云致等人跟在她身后,一行人顺利抵达禁地的入口。
禁地的入口处散落着莫桑贵族的衣物和粮食,青竹皱眉:“难道已经有莫桑贵族的人先进去了。”
方鹤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他们有人先进去了,我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
浮玉生走上前,将铜牌放入凹槽里,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着两侧打开,一股寒气瞬间从门内涌了出来,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孟星野握紧了回旋镖:“这不对劲吧,先进来的人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青竹举起火折子:“不管怎么样,我们既然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
说着,她带头想要走进去,江云致一把拉住她:“我打头。”
青竹微愣,随后点了点头。
一行人一路往里面走,甬道的两侧确实躺着好几具尸体,看衣着确实就是莫桑族人。
伤口也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凶器造成的。
谢修旻蹲下身子去检查:“尸体还带着温度,应该是死了没半个时辰,我们快点走,其他人说不定还在这里面。”
几人继续往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陨铁矿洞的光亮,青竹贴着岩壁探头看过去,莫桑几个贵族带着人正在指挥人凿挖陨铁。
他们人多势众,矿洞又很狭窄,几人正在思考怎么下手。
孟星野从包裹里掏出火药,点燃了火折子:“灼烁掌门告诉我,最好的办法就是炸掉,一了百了。”
几人惊恐回头,谢修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