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讲故事 “我怕 ...
-
“我怕你冷,门口寒气这么重,为什么不进去睡?”青竹叹了口气,伸手往门口感受了一下,打了个寒颤又快速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江云致抱着剑的手微顿:“入夜需要有人守夜,我觉少。”
难道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这家伙真的失眠觉少。
青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我来守着,你去睡会吧。”
“不用。”江云致拒绝的干脆利落。
青竹本来想走的,但是江云致身上好暖和,至少比浮玉生那个冰坨子暖和多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头靠在墙壁上的某人一眼,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挨了上去:“没事,我不困,我陪你。”
江云致浑身僵硬了一下,并没有躲开。
“江云致,你的眼睛也是因为中毒吗,那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七毒谷,要不要找机会给你的眼睛看一看。”青竹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江云致轻笑一声:“你真的要给我治眼睛?”
他又打得什么主意,青竹皱了皱眉:“对啊。”
“能治我眼睛的人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他的。”江云致的声音渐凉,带着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怨怼。
青竹不是很懂:“他去哪里了,世界之大,我们要是想找,肯定会找到的。”
“他去地狱赎罪了,你也想去吗?”江云致淡淡的说着地狱,像是在说,你看啊,今天的月光多美啊。
青竹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并且是她不能够知道的事,她眨了眨眼,想要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江云致活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青竹差点反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巴掌还没落下就听到江云致低声道:“是真的,他死了,她也死了,带走了我的眼睛,只留下了我。”
青竹的手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本来就是想随口聊些事情能让自己挨着他取暖,根本就没想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她才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
江云致强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对不起什么,也就你个小丫鬟不知道,这江湖谁人不知,我江云致是个无恶不赦的大恶人。”
借着屋外洒进来的月光,江云致的面庞沉浸在光与暗的交错处,正如他自己所说,青竹确实看到了一个半张脸是干净纯粹、而另外一张脸淹没在黑暗中的深邃。
她不会安慰人,她只知道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家里的小猫会凑上去蹭一蹭她。
青竹想了想,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肩膀:“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大侠,要真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就我刚才凑过来那会估计就要被你捅个对穿了。”
江云致嗤笑一声:“少给我戴高帽,走完这一单,把钱结清,出门别说我们认识,丢人。”
青竹瘪嘴,这家伙,白可怜他了。
江云致的心情像是很好的样子,嘴角上扬了好几个点。
寒气看样子也是高兴了,顺着门往里面钻,冷得青竹打了一个喷嚏。
江云致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往门口挡了挡,再次下了逐客令:“怕冷就去里面睡。”
青竹手托着腮凑过去:“江云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讲。”某人看似惜字如金,实则耳朵竖得老高了。
青竹嘴角勾了勾,正色道:“话说,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文明古国,这个国家有个小皇子,这位小皇子因为从小看惯了皇室的腥风血雨,从此夜夜不能安眠,于是他打算逃离皇宫出去流浪。他路过一片荒漠,荒漠贫瘠,只有一棵小草从缝隙里长了出来,她给小皇子讲了许多故事,从此,伴着小皇子的不再是噩梦,而是那一个个用心编织出的美梦。”
故事到这,青竹的肩膀上突然沉了一下,她愣住,呆愣的看去。
江云致靠在她的肩膀上昏沉的睡了过去,怀中还抱着那把剑。
月光沉沉,看来小皇子今夜有个好眠了。
眼皮沉沉,青竹靠着江云致的脑袋闭上了眼。
青竹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舒适,身旁像是多了一个暖炉那般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过去。
屋外的阳光一寸一寸照射进来,青竹被刺醒,不适的睁开眼,抬手揉了揉眼,这才发现她和江云致的身上盖着浮玉生身上的那件大氅。
江云致还没醒,青竹扫视了屋内一圈,除了她和江云致,其他两个人全都没了踪影。
她连忙使劲推了推靠在她身上的江云致:“江瞎子!醒醒!快醒醒!别睡了!”
江云致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皱着眉将自己的脑袋从青竹的身上挪开,靠在墙壁上继续睡过去。
青竹拍拍他的脸,强制让他开机:“江云致!”
江云致这才悠悠转醒:“急什么,投胎吗。”
“浮玉生和青汝为什么都不见了。”青竹皱眉。
正说着,青汝从外面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支支吾吾的比划着手语。
青竹看得眼花缭乱:“青汝,你别着急,慢慢来。”
“沈清泉来了。”浮玉生从外面走进来,头发凌乱,衣衫上都是泥点,看上去情绪不太对劲。
青竹右眼直跳:“你怎么知道,他来做什么。”
浮玉生抬眸:“他太心急了,昨晚直接攻进了七毒谷,抢了解药。”
她的眼眶微红,垂眸坐在那里,好似一尊不愿言语的雕像。
青竹直觉这里面有事,可目前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
江云致耳尖微动:“有人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声响:“山外来客,不请自来,那不叫客人,那叫误闯。”
青竹几人出门,小破屋外面围了一圈穿着少数民族衣服是人,带头的是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女人,她挥手:“全部带走。”
江湖小报飞到青竹的肩头:“少侠,这位就是姬无毒,昨夜七毒谷被沈清泉带来的人洗劫一空,他们现在认为你们是和沈清泉一伙的,要小心,她的毒术天下第一,就连江云致都不一定会在她手下讨到便宜。”
青竹皱眉,她往前站了一步,刚要开口解释,就听见江云致已经率先出了声:“沈清泉闯谷抢药,与我们无关。”
姬无毒冷笑一声:“无关?山外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冲着七毒谷的解药和毒术来的,若不是你们,沈清泉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青汝挡在大家面前不停的打着手语解释,姬无毒一把将他甩过去:“青汝,再求情就永远不能再踏足这里。”
青汝摔在地上,青竹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抬头瞪着姬无毒:“我们本来就和那个沈清泉没有关系,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过来抓人,未免也太霸道了。”
姬无毒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那个谢修旻我是不会救的。”
她竟然都知道,青竹想了想,嘴硬:“什么谢修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姬无毒轻笑:“骗阿蛮救人,在这里装什么。”
青竹几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女人看来什么都知道了。
浮玉生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短刀:“不管怎么说,我们和沈清泉无关,他闯得祸事,我们不背这个锅。”
周围的人缓慢包围了上来,江云致抽出剑与姬无毒缠斗了起来,青竹扶起青汝将他安置在屋檐下,从袖子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药冲着最近两人洒了过去,那俩人躲避不及时,被伤到了眼睛,惨叫着后退了好几步。
浮玉生抽出短刀劈向从青竹身旁冒出来偷袭的俩人,转身却被身后涌上来的人打掉了短刀,她吃痛叫了一声往后躲,被一拥而上的族人拿下了。
青竹眼瞅情况不对,想要掏出袖子里的麻药,突然脑后一痛,眩晕中,她看向正在和姬无毒缠斗的江云致想要提醒他小心,话还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和江云致等人被关进了一间地牢里,浮玉生扒拉着牢门,一脸的生无可恋,青汝窝在角落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就没醒。
青竹动了动身子,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江云致:“江瞎子!你没事吧。”
江云致盘腿坐着,似乎是在运功,额头上一层薄汗。
他听到青竹的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皱眉:“暂时没事,只是我内功恢复还需要十二个时辰,这十二个时辰我们就只能老实待在这里。”
青竹看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浮玉生,起身走到她身边顺势坐下:“浮玉生,我想和你谈谈。”
浮玉生有些意外:“谈什么。”
“前些日子一直悄悄跟着我们的那伙人就是沈清泉的人吧,按照你对沈清泉的了解,应该比我们先发现。”青竹直接开门见山。
浮玉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躲开视线:“我没想到他是来抢解药的,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抢解药。”
青竹叹了口气:“所以,那天早上你去见他了,是吗?”
浮玉生垂眸,低声道:“是,我以为……他是为我而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青竹心头一梗,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那沈清泉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你怎么可能会玩得过他,他在利用你啊。”
“我知道。”浮玉生哑着声音回应。
青竹看她这幅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用力的将手中的稻草奋力地冲着牢房门外扔了出去,像是要把所以烦躁的情绪扔出去那般。
枯燥的稻草飘到一双干净的靴子边,青竹顺势看去,是阿蛮。
她“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来到牢房的门前:“阿蛮姑娘,谢修旻怎么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