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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报废的第二十三支笔 憋笑憋的很 ...
国木田独步皱起眉头,视线落在那顶充满异国情调的帽子上。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遗失物。
“这算什么?你在路上捡的破烂吗?”国木田问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警惕感并未消除。
“这可是战利品哦。”太宰治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脸上的那种戏谑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准备讲鬼故事般的神秘感。
“我们那位总是有些‘小倒霉’的彼方小姐,在去买可丽饼的路上,不是不小心被那位总喜欢戴着浣熊的推理小说家先生,也就是爱伦·坡,拉进了他的异能小说世界里了嘛。”
太宰治顿了顿,这件事侦探社的其他人已经知道了,所以就没再过多赘述。
“但最重要的是,在那间被设定为十九世纪欧洲风格、没有任何出口的密室里,彼方小姐并不是一个人。”
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顶白色的帽子上。
“这个人事先藏进了坡先生的小说世界里,利用小说被触发打开的那一瞬间,从书中的密室走出了一条通道,落地横滨。换句话说,他用坡先生的异能当了一次跳板。”
“跳板?”国木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说,有人利用异能进行了非法入境?这件事特务科知道了吗?”
“暂时不需要让他们知道。”太宰治的语气平淡,但分量很重。
他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
“等一下等一下。”
沙发上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江户川乱步将手里那包刚被打开的柿子种放在了膝盖上,抬起下巴,眯着眼看向桌上的帽子。
“你说得太啰嗦了。”乱步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太宰,“我只要知道三件事就够了。第一,他什么时候藏进去的。第二,他怎么知道坡写了这本书。第三——算了,只要我的‘超推理’,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乱步的手伸向自己胸前的口袋,取出那副黑框眼镜。动作很随意,但当镜片在他鼻梁上卡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睁开了。
“嗯嗯,原来如此。”乱步摘下眼镜,重新眯起眼睛,将它放回口袋。整个“超推理”的过程不到五秒。
他的语气已经变回了那种孩子般的笃定,“坡那家伙在构思阶段,一定把未完成的手稿放在了没有上锁的书房里。那个偷渡的人在坡开始写这本书的某个时间节点上,进入了书房,阅读了半成品手稿,然后在坡完成定稿之前,让自己'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
“坡的异能是拉人进入小说世界,但如果有人在小说被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于故事框架之中,那他不需要被拉入。他本来就在里面。”
敦站在原地,嘴微微张开,看了看太宰又看了看乱步,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两个人的思维速度。
国木田将乱步的推理快速记录在手账上,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急促的笔迹。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宰治。
“那个偷渡者的身份——”
“这个嘛。”太宰治的目光落在那顶白帽子上,嘴角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等当事人来了再说吧。”
他说“当事人”的时候,视线已经移向了办公室的门。
大约没几分钟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千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现在门口。米色的棉质衬衫,深色的休闲长裤,头发吹干后恢复了整洁。和下午那个满身灰尘、裤腿破洞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在她身后,爱伦·坡的身影缩在门框边缘,只露出半个斗篷和浣熊卡尔好奇地从他肩膀上探出的脑袋。
坡的视线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就锁定了某个位置——沙发上的乱步,然后立刻像触电一样移开了。
“打扰了……”
千绪侧身让坡进来。坡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地板一样。他双手紧攥着斗篷的下摆,努力保持着一种最低限度的镇定。
“啊,”乱步叼着一根百力滋饼干棒,头也没抬地说道,“你来了。”
这句话的对象是坡。
乱步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让坡的肩膀明显绷紧了一分。
“乱步君。”坡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太宰治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一个手势将千绪引到了那顶帽子旁边,然后看向坡。
“坡先生,”太宰治的语气难得显得有些温和,“我刚才已经向大家说明了大致经过。但有一些关于你的异能的具体细节,我不是专家。”
“关于那本书的写作过程,以及那个人是怎么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你的故事里的——这部分,还需要你来补充。”
坡的手指收紧了斗篷的边缘。卡尔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脖子。
然后,一个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坡抬起了头。他的刘海依然遮着大部分面容,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黑色眼睛,不再闪烁着不安和回避。它们变得专注而沉静,像是一池被搅浑的水重新澄清了下来。
坡的声音不再结巴,逐渐变得起来流畅,涉及到自己异能与推理,他明显有把握的多,“如果此人确实是利用吾辈的异能偷渡进入横滨的,那么他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坡走到了桌边。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顶帽子上。
“第一,他必须在吾辈完成那本书的写作、但尚未将书交给读者之前,就已经进入了书中的空间。'莫尔格街的黑猫'的异能机制是:故事空间在吾辈落笔的瞬间就已经成型,但只有当读者翻开第一页时,才会启动传送。这意味着——他有一段时间窗口,可以在空间成型后、传送启动前,潜入其中。”
坡的手指在帽子旁边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第二,他必须对吾辈的异能原理了如指掌。不是从外部观察得来的知识,而是精确到能够计算'空间成型'和'传送启动'之间时间差的程度。”
“这种精度的了解,只可能来自两个途径——要么他亲自实验过,要么他获取了吾辈的异能详细资料。”
坡停顿了一下,抬起眼。
“三天前,吾辈在纽约的书房完成了这本书。从纽约飞到横滨,即使是最快的直飞航班也需要十三个小时。而吾辈是前天晚上到达横滨的,今天下午才在街上遇到彼方小姐。”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吾辈构思和写作的阶段,就已经阅读并理解了吾辈的手稿,那他完全有可能在故事成型的时候……将自己嵌入进去。”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吾辈在纽约的洋馆里写这本书的时候,确实……有几天因为外出购买资料,把手稿放在了书房的写字台上”
乱步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将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
“你连房门都没锁?”
坡的脸在刘海后面烧得通红。
“吾、吾辈以为……洋馆里只有吾辈和卡尔……”
乱步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包含着一种名侦探对业余安保的感慨。但他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太宰治。
“所以,这个人通过监视坡的写作进度,在手稿完成之前将自己写进了故事结构中,然后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安静地等在小说世界里,直到时机成熟。”乱步的语调有些懒洋洋的,随后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桌前,用食指戳了戳那顶帽子。
“这顶帽子的主人,把坡的异能当成了一张单程机票。”他转过头,看着千绪,眯着的眼睛里带着一兴味,“然后你,倒霉地成了那个打开书的乘客。”
乱步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带着点诡异同情的沉默。
国木田停下了手中的钢笔,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类似于看车祸现场的复杂眼神看着千绪。中岛敦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仿佛千绪刚刚从什么修罗场里死里逃生。
就连一直缩在门边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爱伦·坡,也发出了极其微弱的一声悲鸣,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斗篷的立领里。
千绪站在原地,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倒不是觉得委屈,只是作为一个才来横滨不久、还在努力适应这份文职工作的新人,突然被当成某种“特大倒霉事件”的活体标本围观,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体验。
“嗯——”太宰治突然伸了个懒腰,将原本搭在桌子边缘的腿放了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单手撑着下巴,那双鸢色的眼睛在帽子和千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千绪身上。
“既然原理已经清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实践环节了。”太宰治的语气里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千绪小姐,不如你给我们讲讲看,在那个连书房都没上锁的小说世界里,你和这位处心积虑潜伏进去的'乘客',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有趣的互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千绪身上。
坡虽然还站在门边,但也竖起了耳朵。那是他的小说世界,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千绪回想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做月底的办公用品消耗汇报一样平淡,“就是我掉进了一个很黑的房间,然后发现那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衬衫,披着黑色的大衣,戴着这顶帽子,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太宰治挑了挑眉:“哦?经典的幕后黑手登场姿势。然后呢?”
“然后他用一种很神秘的语气,给了我几个关于怎么离开这个密室的提示。但我觉得那些提示太简单了,简直就像是儿童画报上的连线游戏。”千绪实话实说。
站在门边的坡身体猛地一僵,卡尔在他的肩膀上不安地动了动。
“我当时就问他,既然这是一个设计精妙的密室,为什么线索会这么明显?”千绪继续说道。
“他怎么回答的?”国木田一边问,一边在手账上做着记录。
千绪面无表情地复述了那句话:“他说,'这大概是因为作者的笔力还不足以支撑起更复杂的逻辑闭环吧'。”
“咔嚓”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的人循声望去。爱伦·坡依然站在那里,但他原本抓着斗篷边缘的手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长长的刘海下,似乎有某种混合着屈辱和愤怒的暗火在燃烧。
“他……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坡的声音有些发抖,连一贯的社恐结巴都治好了几分,“吾辈……吾辈的笔力?!那可是吾辈为了挑战乱步君而精心设计的……”
“但这还没完。”千绪没有被坡的反应打断,她觉得还是把所有事实一次性陈述完比较好,免得这位小说家先生一会儿更受刺激。
“我觉得事有蹊跷,就去找找有没有新的线索,于是走到了一个地球仪旁边。”千绪指了指自己那条虽然换了新的,但依然能隐约感觉到膝盖隐痛的腿,“然后,我踩空了。”
乱步吃饼干的动作停住了。
“那块地板是松的。”千绪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生无可恋的疲惫,“我摔下去的时候,手不小心拽倒了那个地球仪,然后他滚向了那位先生边上的书架那里。”
“那个书架很高,大概有几百斤重。它倒下来的时候,不仅把地上所有的线索纸片全都砸飞了,还顺便严丝合缝地,嗯,把这间密室真正出口的那扇门给封死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等等,”国木田的笔尖悬在半空中,表情有些空白,“出口被封死了?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搬啊。”千绪叹了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难道还能等救援吗?”
“彼方小姐一个人搬的吗?”敦惊讶地看着千绪纤细的胳膊。
“怎么可能。”千绪摇了摇头,“我当时爬起来,差点又把那位先生刚点起来的那根蜡烛给弄灭了。如果蜡烛灭了,我们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密室里就真的是瞎子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画面。
“所以我只能非常小心地护着那根蜡烛。至于搬书架的工作……”千绪看着桌上那顶白色的帽子,“就只能交给那位穿着白衬衫、戴着白帽子、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的先生了。”
太宰治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他……他自己搬的?”太宰治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了,像是憋笑憋到了极点。
“是的。而且因为书架太重,他搬得很艰难。大概清理了快二十分钟才勉强弄出一条能让人侧身钻过去的缝隙。”千绪实事求是地补充道,“我就在一旁端着蜡烛给他照明,顺便监工。”
“噗——”
太宰治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趴倒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阵夸张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清理了二十分钟!监工!哈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笑得甚至用拳头捶打着桌面,连带着桌上那顶白色的帽子都跟着震动起来。
对于一个深知费奥多尔那比常人还要孱弱的体质、以及他那高高在上的“魔人”做派的人来说,这个画面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部喜剧电影都要精彩一百倍。
堂堂“死屋之鼠”的首领,原本计划在小说世界里优雅地充当一个神秘的引导者,结果却因为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的倒霉体质,被迫在黑暗中充当了二十分钟的苦力搬运工,还在旁边被人端着蜡烛“监工”。
“太宰先生,你笑得太大声了。”千绪抽了抽嘴角。
“抱、抱歉……”太宰治抬起头,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眼泪,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但一看到那顶帽子,又忍不住开始闷笑,“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人的运气,真的是太差了。然后呢?搬完书架就出来了?”
“差不多吧。”千绪觉得最离谱的部分其实在后面,“他跟讲课讲了半天,大概是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先走一步,正在跟我告别……”
千绪指了指头顶。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倒霉体质会传染,结果那个通道的天花板——大概也是因为年久失修——突然掉下来了,差一点点就砸中了他的头。”
千绪看着太宰治,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为了躲那块木板,动作幅度有点大,这顶帽子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出口的漩涡就彻底打开了,他大概是觉得再待下去会有生命危险,连帽子都没捡就直接跳出去了。”
“……”
太宰治不笑了。他看着千绪,那种震惊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某种刚刚被发现的、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新型异能。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边,爱伦·坡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卡尔不知所措地围着他转圈。
“吾辈的密室……吾辈精心设计的悬疑气氛……全毁了!全被砸烂了!不仅被嘲笑笔力,还被玩成了低级的体力劳动节目!”坡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这根本不是推理小说……这是灾难片啊!”
“这不能怪我吧,坡先生。”千绪试图讲道理,“那种年久失修的建筑结构,本来就很容易出意外。如果在设计图纸的时候考虑到承重墙和木板的防腐处理……”
“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坡把头埋得更深了。
坡的推理小说硬生生变成了综艺节目
有时候阴谋诡计以我的脑力确实写不太好,下一章就回一点日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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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报废的第二十三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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