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骑】囚鸟与王冠》明温玉

4、第 4 章 赫

　　赫南多听完，眼睛弯了弯。
　　“我待在这里就已经很开心了。”他说完停顿一下，声音又低落了些。
　　“如果还能见到你，那就更开心了。”话出口后，他立刻去看理查德的脸色，像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理查德对此并不在意。
　　他只是随手拨开垂下来的花枝，语气平淡，“最近有些忙。北境那边，又有人马族闹事了。”

　　赫南多点了点头。
　　“这样啊。”他说。
　　他像是听懂了，又像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他被养在深宫里，衣食无忧，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外面的兵乱、粮价、边境争端，对他来说都像很远的故事。
　　理查德也从没打算让他明白这些。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国王，比什么都懂的国王省心得多。

　　“没事。”理查德说，“我会处理。”
　　赫南多立刻露出放心的神情。
　　理查德看着他，又慢慢开口，“只是近来外头有些声音，让人不太痛快。有人说我独掌权柄，把你架空在宫里，说得倒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赫南多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怎么会这样？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骑士大人。”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急了些，“我把事情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才不是因为被你架空，他们怎么能这么想。若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你告诉我就好。”

　　理查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神情仍旧平静，只像随口提起，“过些日子就是庆生大典了。”

　　庆生大典是精灵族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传说每位精灵最初都由母树孕育，在枝叶间迎来生命。王城每年都会在那日举行盛典，群臣与民众都会到场。
　　“到时候，你出面说几句。告诉他们，如今一切都是你的意思。这样流言自然会停。”理查德说。
　　“当然。”赫南多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

　　理查德对此很满意。
　　赫南多却像已经开始舍不得他走了，眼巴巴望着他，眼里发亮，像是一头正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幼鹿。
　　理查德移开视线。
　　“我要去处理事务了。”他说

　　赫南多高昂的头明显低落下去一点。
　　“好吧……”他跟着理查德走了两步，又小声补了一句：“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早点告诉我？”
　　理查德像没听见，径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