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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今朝不能带上我? 卫今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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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嘴角抽抽,“先前不是把账交出去?你看过,父皇看过,我还要看?”
“是啊,下面是有人对过,不代表我们不需要对。我对过,舅舅对过,和表哥对一遍有关系?我们对是因为我们心里有数。表哥不需要对这些事心里有数?”瞬间卫今朝半眯起眼睛不善盯向刘据。
犯懒?
小小年纪犯懒?
人可以不够聪明,有人引着他如何治国安天下,他要是犯懒不想干活,无意知晓天下事,不可取。
“没有的事。”刘据读懂卫今朝眼神中警告之意,连忙解释。
“我也觉得表哥不能。只是对个账而已,不算账怎么知晓钱从哪里来。正好,表哥不是要简东宫的人?拿账本回去多看看,有人定会提醒表哥该把我手里生意接过去。毕竟你都看起账本来了。”卫今朝坏心眼的呢,刘据想干嘛只管干,顺便收拾一通人,挺好!
刘据抬首和卫今朝对视,卫今朝冲他灿烂一笑,“东宫里太子表哥养好自己人了吧?”
刘据干巴巴提醒,“不好养自己人!”
收获卫今朝赞许眼神。
不过,卫今朝小手点在竹简上,“不养自己人,可以请舅舅给你几个能干的人。事无不可对人言,尤其对舅舅。舅舅对表哥有求必应。多好!”
不养自己人,刘据是需要人办事的。
比起不知会被塞来多少人,是不是请刘彻出面给他安排人更好。
刘据一怔,卫今朝眨眨眼睛问:“表哥有什么事怕舅舅知道?”
“没有。”刘据矢口否认,他仅仅在思考卫今朝主意的可行性。是吧,应该可以?
“既是无畏,更不如坦荡。我们渐渐长大,舅舅对我们的喜爱不会一如从前。”卫今朝明白当孩子是有好处的,再怎么心眼多的皇帝,对上孩子防备不会那么深。
可长大后的人完全不同,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变。心思更是。
要皇帝相信你不变,不是只有嘴上说说。
“我知道了。”刘据并未意识到这一层,更因为有人说,人心隔肚皮。他和刘彻之间,刘彻待他好,他……
卫今朝所言不虚,比起别人,刘彻封他为太子,对他事事爱重,宫中有什么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送到他手里。
若他连刘彻都信不过,亦或者无法保持刘彻对他的喜爱和信任,是他无能。
他既心中坦荡,何畏于请刘彻给他一些人?既有可用之人,又不用担心来日出岔子。
刘据看了看周围的账本,对吧,他好好对对,对不完拿回宫中,请刘彻给他几个人。
“表哥慢慢看,我走了。”卫今朝一看刘据想明白其中道理,不再逗留,挥手再见。
“你去哪儿?”刘据一眼扫过卫今朝,想他们有些日子不在一道,结果说不到两句话卫今朝又要走!
“我去看他们做的东西,还得盯着我的兵。表哥快看账本。”卫今朝朝刘据福福身,她要干的事多了去,不能留在这儿陪刘据,再见!
刘据无法,谁让卫今朝确实忙。
账本,还是应该学着看。桑弘羊那儿,不如取取经验?
刘据从头开始看,一卷一卷看完,他该说,卫今朝总是记得他在这儿对账不容易,至少陪他用了两顿饭,他又高兴了。
高兴之下,刘据在回宫时同卫今朝约定,“下回我再休沐莫再让我看账本了。”
“钱呢,开源节流,样样不能缺。不管钱?”卫今朝没有半点使唤太子的不好意思。
账本连刘彻都要看几眼,刘据正是学习的时候,理当仔细看看,否则如何知晓赚钱是怎么赚,赚到哪儿。
刘据瞥过卫今朝,卫今朝睁眼,“难道我看不辛苦?”
那不能!刘据看账本是辛苦,卫今朝看何尝不是。
“我看。我定然看仔细。只是再忙今朝要照顾好自己,切莫太累着。”刘据观卫今朝闲不下来,生怕卫今朝累着。
“好好好。我会照顾好自己,太子表哥亦然。”卫今朝不能不识好人心,关心是关心,她收下这份好意,末了催促刘据,“太子表哥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城。”
“一起,我先送你回府上,我再回宫。”刘据冲卫今朝伸手,理所当然而答。
卫今朝看了看自家马车,再看看刘据的马车,算了,捉住刘据手一个借力,上车走人!
刘据露出笑容,跟着一道进马车。
两人坐在一处,如同房间一般大的马车,里面是应有尽有。
卫今朝见怪不怪,她娘的马车同样差不多这般大。
只不过卫今朝很少那般张扬,比起坐马车,她反而更喜欢骑马。每每出行,要不是平阳长公主叮嘱,她都骑马出来的。
马车,用家里最小的,末了不一定用。
反正带着出来,坐不坐在卫今朝。
刘据将准备好的点心干果尽拿出来,不说话推到卫今朝面前。
“不敢吃,回去要用饭,要是我不用饭,阿娘怕是要生气。”卫今朝管得住嘴,要是饿了吃些零嘴可以,眼瞅要回府吃饭,若是此时吃个饱,妥妥吃不下饭,平阳长公主不会饶她。
刘据眨眨眼睛,便不再劝。
“练兵有舅舅和去病表哥帮忙,练了有些日子依然没上正轨吗?”刘据试探问来。
卫今朝摇头,“上正轨还是得靠我,阿爹和表哥都说,谁练的兵听谁的。我要是真想练出自己的兵,须费些心力。莫要考虑假手于人。”
刘据当即无话可说,要说练兵的事自是卫青和霍去病更有发言权,他们都是门外汉。
“如此一来你的心力多放在练兵上了吧。以后要一直这么忙?”刘据有些闷闷,卫今朝似有很多事情要忙!
而他,还是上课上课。
先前被卫今朝拉上来种地,种两三年下来,暂时来说麦子在长,他不像刚开始一样时时刻刻盯着,主要是朝堂上的臣子见他渐渐长大,都说他该学着参与朝政。
“表哥不小了,我听说有人建议表哥开始议政。”卫今朝不能说对朝堂事一无所知。关于太子是否要议政一事,不同的人有不同想法。
“我还不太想议政。”刘据抬眼说出心里话。
卫今朝一笑,“不想便如实告诉舅舅。我认为表哥该多学学,若是宫中的博士们没有本事再教你,表哥还不如种田去。”
种田苦啊,种过田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体力活。
不是人人都能种得好田。
更不是说人人都能踏踏实实种田。尤其一国太子。
刘据托腮道:“今朝做的事不能带上我?”
卫今朝一怔,随后摇头,“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练兵表哥可以看看,学学。剩下的,我希望表哥成为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知道自己的权力来源于哪里,权责相对,不要以为我们在这样的位置上能稳稳坐着。若我们担不起相应的责任,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贡献,我们不过如此。”
刘据更迷茫了,他是太子,他是一国储君,每个人都跟他说他会是未来皇帝,然每一个人都不会告诉他,他该担起的责任。
不,卫今朝告诉过他的。
如同去种田,去研究农肥,事儿看似是小事,且好像最后刘据因此得到利润,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付出。
卫今朝现在再次重申,刘据道:“我继续种田去,把长安周围能种的田都种上。顺便修修渠,引引水,既可以知民之苦,更能为民分忧,一举两得。”
民以食为天,他种过地,知道民之苦,长安,长安是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很好?
那可不一定。
“好啊。比起高居于庙堂之上,坐而论道,不如走出来,踏实做事。舅舅不会希望表哥过早参与进去朝堂上的事,表哥早早跳出来,跟以前一样多学着些,舅舅会更高兴。”卫今朝一个早年撺掇刘据种田的人,那可不仅仅只是种,更为打下基础。
民以食为天。
要想种好田,无论是水利工程还是农具,样样都需要不断改进。
整个长安多大?
刘据要是可以为长安百姓们把周围水利都通一通,甚至开辟出更多田地来,不好?
盯着朝堂上的事算什么?
“比起上林苑,长安周围不是不可以建起一处比这儿更大的地方,用来种田、养家禽,还可以种果园。”卫今朝给刘据出主意。
刘据指向上林苑的方向,“已经有一个。”
“能赚钱又能利民的地方,多多益善吧。”卫今朝只是试验,同样一个循环利用的地方,哪个会嫌少,不想要?
刘彻许是不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可如果刘据做大规模,利国利民呢?
“再说了,上林苑是舅舅的,我们还能收到手里?”卫今朝尤其指出另一个问题,他们算不算是给刘彻打下手。
说是给卫今朝划上林苑的地儿,卫今朝能真要?早晚得还回去给刘彻。
刘据啊的一声,卫今朝知他眼神何意,“是,舅舅不会不给我们。那又怎么样?比起给我们,不如分给百姓。我们不是缺这点田的人。舅舅真给,我都不好意思要。”
刘据闭了嘴,思量良久问:“那我们买些荒地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