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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是非黑即白 储君在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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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莞尔,“君无戏言。陛下都那样说了,还能有假。只是生意场上的事?”
“赚来的钱大部分都归舅舅,我和表哥就拿些小钱,养得活自己就成。”卫今朝又不傻,钱她又不缺,赚来的钱都给刘彻啊,她和刘据拿小头。
要是让刘彻当他们的靠山,连这点事都不懂,她还想什么?
利益共同体才是永远不变的同盟。
没有好处凭血缘关系?
情分要是耗得太多,最终结果只会是一拍两散,两看两相厌。
卫今朝是想多做一些事,为大汉为自己,更想过上好日子,可凡事都要知分寸,不是所有事都能握在手里。
明知道刘彻缺钱,她赚那些钱金额太大,不知道自觉把钱送上去,她是要惹刘彻不喜。
“真聪明。”霍去病感慨。
卫今朝挑挑眉,“那是当然。我还能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舅舅为着钱的事诸多费心。”
霍去病莞尔,“你懂事陛下也疼你。”
卫今朝认同无比,刘彻可不是对她有求必应。
“太子表哥竟然没有跟去病表哥一起来!”卫今朝唯独对这一点感到惊奇。她这儿弄出来新东西,霍去病不可能不来。刘据没有跟霍去病一道来,卫今朝颇感惊奇。
霍去病干脆问:“你道为何?”
卫今朝将目光落在平阳长公主和卫青身上,最后是停在卫青身上,霍去病忍俊不禁,一把抚过卫今朝的头,“你还真是样样都懂。”
“凡事都是有先例在。所以我直接跟舅舅说了,我的婚事舅舅做主,舅舅想要我嫁谁我就嫁谁。还不用爹娘操心。”卫今朝说得光棍。
凡事需要自己费心的事,左右为难什么的,可以交出去,既可以让刘彻放心,还可以让他们自己无须过于操心,多好!
霍去病捏一记卫今朝小脸,“小人精。走,和我比比。”
小人精对跟霍去病学习一事颇是积极,天才的技巧可以让人受用无穷,卫今朝乐呵呵跟上。
平阳长公主和卫青无法了,卫今朝啥都知道?
养了半个月,平阳长公主瞅着卫今朝脸都圆一圈,看着精气神都不错,终于松口让人玩去。
刘彻是第一时间把卫今朝接进宫,不多说,就让她玩冰,看得刘彻心情大好。
当然了,一箱箱的钱随之送入宫中。
天一冷,卫今朝让人折腾的蔬菜一出来瞬间一抢而空,有市无价,她这些日子赚来不少钱,当然了,接下来两三个月还会继续。
刘彻一看那一箱箱的钱,心情更好了。不说别的,直接领卫今朝圈地去。
嗯,圈的是上林苑本来被刘彻画过来归为皇家园林的地儿。
霍去病莞尔,看吧,得了好处的陛下比谁都积极。
卫今朝自是高兴,早些把地儿弄好,等到开春一切准备就绪,凡事都可以着手操作,她能不乐意?
要不是平阳长公主拘着,她早求着刘彻把地儿给她。
这样一来卫今朝又往上林苑跑了,连带着刘据都是。
以至于给刘据上课的人都有意见了,道是太子不务正业。
过年才十一岁的太子正是学习的时候,该一心扑在学习上,怎么能跟着卫今朝一个孩子瞎胡闹?
刘彻没理会,胡闹?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书中的道理,知识,读过了,背熟了,要说完全融汇贯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据该读的书这些年读得差不多,背得熟悉。
可是要说会用多少,差得远了。
刘据跟卫今朝是胡闹?
刘彻可不见得,至少在他看来刘据越来越稳重,说起国家大事,他的一些政策,刘据诚然不是全部明白,但却清楚刘彻是为大汉好。
“前年舅舅下令任命盐铁官员,设了一堆盐官,知道为何有那么多人反对?表哥可知盐都是由谁来掌控?”卫今朝和刘据在一道,必须是要把刘彻推行的种种政策掰碎同刘据说清楚。
多少太子不知民之苦。
当然了,那些民还有区别。
如书中各家写的民和卫今朝所说的民是不一样的。
“与民争利四个字,重如泰山。”卫今朝摇头晃脑,但透着几分讽刺。
刘据结合卫今朝问出的问题和语气分析道:“世家贵族,还有各地富商豪强。要说因盐铁官营损失最大的,非他们莫属。”
卫今朝点点头,“正是如此。他们损失不小,都不喜欢。可是不喜欢他们却无法撼动,又是为何?”
这个问题再次让刘据沉默,不满意不喜欢,却不得不听啊!
“父皇了不起。”刘据由衷承认,他的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卫今朝眼睛亮闪闪。可不是,刘彻了不起的呢,世人只知其武功了得,却不知刘彻的文治同样了得。
推恩令是千古难得一见的阳谋,再有盐铁官营、均输和平准、察举制、创办太学等等,有一样算一样,都是开创性的操作。
他给后世打了样儿,告诉后世统治者,对付不配合的人应该怎么做。
朝廷没钱最应该收拾和控制的都是些什么人。
刘据一叹,“父皇夺了太多人的利。收回铸钱权于上林苑内铸钱,新币将要发行,朝堂上不定又要有人怎么说话。”
“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舅舅又不会听。舅舅那样可太了不起了,想做什么做什么。而这一切的底气都来源于天下兵马。没有兵马压不住人。”卫今朝把刘据不敢挑开说的话挑明了。
刘据瞪眼,他哪里不明白。
“枪杆子里出政权。想当年文帝时期很多事文帝是只能用软刀子。到舅舅这儿,舅舅想怎么挥刀就怎么挥刀,是代代大汉皇帝努力的结果。当年要不是文景两代皇帝一点点瓦解诸侯国的力量,推恩令是计人尽皆知,诸侯各国不敢动是为何?”卫今朝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处在哪个位置上,了解自己的地位,知道分寸是很重要的事。
刘据沉吟后答,“他们没有和中央抗衡的能力。不是大汉对手。”
卫今朝点头,“一代一代大汉皇帝为了中央集权而努力,把他们各地的任官权,兵马,钱,以及一切可以供给他们养人的权力都收回来。
“世间人追求名利富贵,若是发现没有一样是可以从一个人手里满足的,那为何要追随那样一个人?换而言之,想让人为你所用,需要满足对方的欲。给他想要的一切。”
刘据神色复杂看向卫今朝。
卫今朝赶紧补充,“但是太子表哥别想着团结了,你只要站在舅舅一边,听舅舅安排就成。舅舅是不会害你的。”
刘据哭笑不得,“还要学好本事。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然也。”卫今朝偏头冲刘据眨眨眼睛,末了补充,“看法家的书是不是感觉比看儒家的书要利落?”
刘据瞪眼,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卫今朝不知?
卫今朝摊手,“都这么多年了,表哥难不成还不明白,舅舅要用的从来都是儒家那一层皮,在意的是大一统之说,还有为安定民心提出的君权神授。”
刘据终是道:“父皇明知道没有神鬼,更清楚世间的神鬼是不会帮我们,为何他……”
最后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因为不好说。
刘彻追求长生不老药,那可是一直花了不少钱。
“谁不想活长一些。舅舅也不例外。长生不老药没有,万一可以延年益寿的呢。我倒是可以理解舅舅。只是对舅舅一些做法不太认同。然而,有我们置喙余地?每个人都有缺点也会有优点。多看看好的,少看那些不好的。表哥不能要求舅舅尽善尽美吧。”卫今朝没办法,只能劝,重点在于刘彻不会因为他们说几句话而改。
皇帝任性,劝不了,根本劝不了,就不要跟他对上。
或许可以想想别的办法达到一些目的?
卫今朝想得开,而刘据欲言又止,“明知父皇有错而不谏?”
这下卫今朝不好了,自家表哥一副我是老实人,我看我爹有错,我要说话的态度……
一口气卡下来了,卫今朝只好道:“错是错,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知错而改。但是重复提的结果是舅舅厌烦,表哥,舅舅只要厌烦就不会用那一个人,能做的事更少。”
别给二极管啊!
卫今朝生怕刘据成了一个一心追求非黑即白的人。
刘据听出来了,他不知道刘彻喜欢与否很重要?
他很清楚。
可是,可是……
“为人子也好,为人臣也罢。当知世事不是都能分一个对错。更不要说黑白了。就朝堂上的人,真正完全干净没有缺点的人有几个?要是看一个人是不是有缺点而选择不用,天下无完人。何况那是舅舅,是表哥的父亲。表哥,天下是舅舅的天下。他会比你更爱这个天下。你只是储君。”储君跑去管他老子,否定君王的心意,妥妥是找死的节奏。卫今朝一点不希望刘据去找死。
刘据一卡,储君,是,他是储君……
卫今朝一看刘据反应有什么不明白,再次重申,“储君在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