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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姑祖母有了新人不疼表哥 祖母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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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大长公主怨吗?
她怨。
好些事明明她们各自清楚无比,可是她们都不敢怨那一个最应该怨的人。
“平阳,观陛下的性子,你猜卫家来日到底是不是比陈家更为陛下不能容?锦儿能保住一条命,你能在来日保住你那宝贝女儿的一条命吗?”馆陶大长公主来都来了,能说不能说的,她定然是要全部说出来,看平阳长公主脸色不好,她心情大好。
“姑姑。”隆虑长公主唤一声,对馆陶大长公主这么扎平阳长公主心的事极不认同。
馆陶大长公主一眼瞥过她,隆虑长公主却提醒道:“有些事难道都是阿姐的错?怕是姑姑忘记当年是怎么为难陛下的吧。表姐落得的结局不仅是因为陈家,更因为你们自己。”
当年的馆陶大长公主借着母亲窦太皇太后的势,压着刘彻喘不过气,陈皇后多年无子,却是善妒的人,因为刘彻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没少吵吵闹闹,更几次三番借窦太皇太后的势要求刘彻守着陈皇后一人。
重点何尝不是,窦太皇太后夺刘彻皇帝的权,她们是站在窦太皇太后那一边的啊!
“若说给皇帝送人,阿姐难道不是跟姑母学的。如今您要给太子送人,您以为第一个容不得的人会是谁?难道会是太子?”隆虑长公主没办法,她算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人。
当年无论是刘彻和陈家的婚事,亦或者是隆虑与陈家的婚事,都是利益的结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隆虑长公主不得不提醒,“当年各自定下的婚事,是不是姑姑觉得陛下和表姐的婚事作罢了,在我这儿,我和陈嬌也要闹出些事来,您才能满意?”
馆陶大长公主转过头看向隆虑长公主,眼中流露出不满。
“想送,姑姑只管送。你怕是以为人人都是锦儿,自知嫁的是太子,是大汉皇帝,会要求太子,皇帝只守着她一个人。得到权势不够,还想要爱情。我们家哪一个是有真心,你我都一般,对哪个男人真心了?”平阳长公主是被气得不轻,也渐渐缓过来,是啊,她的今朝又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南宫长公主顺着平阳长公主的背,吵归吵,别气坏自己!
平阳长公主安抚拍拍她的手背,“这门亲事是陛下定下的,来日若是陛下容不得今朝,容不得卫家。别人我不敢说,保今朝一命,只要我活着我就可以。”
不曾有过多的要求,若说保命都不能,平阳长公主该问问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哈,你只是这点出息。那你当年为何将她卫子夫送到陛下手里,都是一家子的人,你要往锦儿心上扎这一把刀子。”馆陶大长公主耿耿于怀的从来都是这事儿。
平阳长公主嗤笑道:“自然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封邑和赏赐。姑母不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一直给我父皇送美人吗?你怎么不说你在决定站在我们这一边后,你也时常往我母亲心上扎刀子。
“姑姑,我们都有自己的野心,都有自己的追求,用不着装模作样。
“我敢做敢当,我不是好人。今朝和太子的婚事,你来看戏,想扎我心,提醒我锦儿的结果就是今朝的明日,是,我怕,那又如何?”
平阳长公主抄起杯盏狠狠砸在案几上。
她怕,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刘彻,知道刘彻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为了权势地位,也知道若是有人危及他,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
也正因为如此,她再怕,也不能拂逆刘彻的意。
“哈哈,好,好啊。我这么多年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这副不痛快的样子。”一家子的人哪个不清楚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睚眦必报半点不为过,馆陶大长公主如愿瞧见,丝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可是,一道惨叫声传来。
声音凄厉不说,重点是男声。
甚至,又是一阵求救的声音,“祖母,祖母救我,啊!”
若说刚刚一开始的惨叫声没有人听见,这会儿求救的声音馆陶大长公主听得熟悉无比。
馆陶大长公主起身,掀起竹帘一看,只见卫今朝掰着一个三十来岁青年的手立在院中,稍一用力,青年痛得大叫。
“卫今朝。”馆陶大长公主怒不可遏呵斥。
平阳长公主一听又哪里坐得住,立刻起身,果然看到卫今朝。
“嘭!”的一声响,卫今朝一脚踢在身边青年身上,青年瞬间跪倒在地,卫今朝转头道:“表哥,你把姑祖母惹生气了!”
青年痛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骂道:“卫今朝你给我等着,啊!”
他不放话还好,他一放话,卫今朝又是用力掰起他的手指,痛得他哇哇大叫。
“卫今朝。”馆陶大长公主冲了过来,不难看出她的着急。
她能不急吗?
“祖母,祖母。”青年是馆陶大长公主的孙儿陈密,卫今朝下手真狠啊,他都疼死了!求着馆陶大长公主想办法。
馆陶大长公主往前一走,卫今朝再用力一掰,“姑祖母站着别动,您太生气了,吓得我忍不住又用力了,暂时是没把陈家表哥的手掰坏。可您往前来,我不敢保证了。”
威胁啊,馆陶大长公主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又是这样的威胁方式。
南宫长公主和隆虑长公主对视一眼,卫今朝一来,又是这么行事,属实……
好吧,她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平阳长公主心情却是大好。
她有好些事同样做不了,但有人懂她的委屈,愿意为她出气,平阳长公主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你,你……你不怕传到陛下耳中,你,你……”馆陶大长公主不敢上前了,她难道不知道卫今朝是个敢做敢当的人?
她要是不动还罢了,否则卫今朝敢把陈密的手指掰断了。
“您都不怕,我怕什么。您是来者不善,专门要让我阿娘不痛快,拿着我的事儿说事儿。怎么,许您做,就不许我反击吗。只是不知道您的孙儿能不能扎着您的心。”卫今朝又用力了,她站在陈密身后,陈密为了减轻疼痛,尽力往后弯,手疼,又不只是手疼的啊!
馆陶大长公主颤手指向卫今朝,卫今朝冲她一笑,“要是打你的孙儿不成,要不我改日找个机会把两位叔伯都一道打一顿。一顿不够多打几顿也成。
“都是有孩子的人,拿孩子扎一个当娘的心,姑祖母既狠得下来,我是半分不介意学您。”
有人怀疑卫今朝不敢吗?
她可太敢了。
“啊,您可以派人护着他们,但您府上的护卫别管是派出多少,姑祖母,我保证,我找一个人帮忙就算我无能,我也别说帮我阿娘出气了。一群废物打不过我不说,要是连护卫都不成,传扬出去陈家颜面尽失吧。”卫今朝素来认为学会本事不会吃亏,看吧,她出手打人,一个个打不过她的长辈,再是领上护卫还打不过……
馆陶大长公主愤而冲上前,卫今朝一躲,又伸手掰着陈密,陈密痛得大叫,“祖母,祖母救我。卫今朝她真敢弄断我的手。祖母!”
太疼了啊!
从来没有吃过苦的人,突然感受到一阵阵疼痛,他的额头汗如雨落,为了避免手疼,他身子都扭曲了。
旁边的人既是感慨卫今朝胆大包天,可是又不由将目光落在平阳长公主身上。
没有人会不喜欢有人帮他们出气。
当娘的护着孩子是常见的,当孩子的护娘,实则不多。
卫今朝同馆陶大长公主道:“姑祖母要是再拿我扎我阿娘的心,叫我阿娘不痛快,您喜欢动嘴皮子,我喜欢动手。
“陈密,你看你祖母也不算太心疼你吧,你都疼成这样了,她依然只想出一出心头的那股恶气而已。是不是因为有了新人,连同你们这些儿孙都不重要了?”
“卫今朝。”卫今朝话里话外的恶意无人听不出来。馆陶大长公主的丈夫陈须去世,而今馆陶大长公主府上养了一个貌美的郎君名为董偃。长安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馆陶大长公主被卫今朝的挑拨离间气得胸口一阵阵起伏。
“难道不是吗?姑祖母如今的日子过得多好,养小郎君养得挺高兴,何故非要出来惹我阿娘不痛快?我最不喜欢有人惹我阿娘不痛快了,自该十倍百倍还回去。姑祖母,您如今觉得值得了吗?”卫今朝明明白白地表示,她就是要折磨陈密,让馆陶大长公主心里不痛快。怎么样?
“祖母,祖母,别管平阳长公主痛不痛快了,我的手快断了。”陈密痛死了,恨不得一个个女人赶紧把事儿聊完,事情过去,他不用夹在其中受罪。
馆陶大长公主怎会不明白?却再次道:“你以为我不敢去陛下面前分说?”
卫今朝颔首,“您有何不敢?可是于局面无异。总归我又不怕事。
“我连翁主的爵位都没了,不过是无法无天打几个表哥叔伯而已,啊,打长辈是难听了些,那又如何?
“舅舅能如何责罚于我?无非斥责几句,我又不怕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