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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因为你是朕的儿子 是朕许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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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得到的结论更是不一样。
卫今朝察觉刘据的认真,尝试道:“做主的人不是表哥。你的想法不重要。”
刘据依然握紧了拳头,“我知道,我知道。今朝,你记住你自己对我说的话,你的想法不重要,做主的人才重要。我只要说服父皇,你定会嫁给我!”
因而,刘据没给卫今朝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
卫今朝想拦,这一次却是来不及,完全来不及!
可随即卫今朝又沉下心来,不怕不怕,刘彻不会答应的对吧,刘彻肯定不会答应的。
对对对,卫今朝不断告诉自己刘彻肯定不能答应。
他们不正是认准刘彻不会答应才这样做的吗?
那么多年,卫青、平阳长公主,甚至卫今朝自己,都没想过要让卫今朝和刘据保持一些距离。且他们在一起不是单纯玩耍,他们忙的是关系民生之事。
敢问卫今朝若不是扯上刘据的大旗,她敢这么发展?
皇帝外甥女怎么了?她必须守分寸。
不仅如此,卫今朝和刘据一道,又何尝不是一直把刘彻扯出来,为何如此?
他们想做事,为大汉,为天下臣民,但他们并不想引起刘彻太多忌惮。
同时,卫今朝在引导刘据。
刘据重要吗?
重要。
他是太子,大汉太子,他的存在对大汉而言重要,对卫家重要,同样对卫今朝来说也很重要!
卫今朝并不想身边的人经受太多,如果可以,她希望刘据能有一个好结局。
那不能指望来日刘彻会变成好父亲,而是刘据要有立身的根本,懂得如何避让,更能在困境中破局。
卫今朝不知道她对刘据的引导到底会有多少作用,她只能尽她所能,如此而已。
她不是不懂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刘据许是会生出别样的情愫。
可是,在生死之际,情重要吗?
至少卫今朝认为爱情比起生死存亡来不值一提。
刘据待她很好,好到她没有办法因为害怕刘据生出不应该有的情愫而一味避让,不去想着帮刘据,助他成长,教他本事。
只要能活下来,刘据是不是会喜欢她,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卫今朝认为那一切都不重要。
她想活,她想身边这些爱她护她的人都能活下去,好好活着。
而现在,卫今朝既然当年做下取舍,如今刘据的反应,无论是何结果,卫今朝都明确一点,她会承受。
刘据直奔宣室,刘彻心情算是不错,毕竟一口气夺去一百零六人的爵位,刘彻心情岂有不好之理。
看到刘据进来,刘彻一眼扫过,注意到刘据脸色不好,瞬间刘彻沉下脸,“怎么?”
宣室内只有他们父子和伺候的宫人。
刘据径自跪下了,跪在刘彻面前,刘彻本来随意坐着,一看刘据举动,当下坐直,目不转睛盯向刘据,“朕在问你。”
“若父皇要为儿子定下太子妃人选,儿子希望是今朝,父皇!”刘据泪落而求之。
刘彻意外吗?
不,他不意外。
他又不是不长眼睛,他能不知道刘据对卫今朝的感情,哪怕是在无所觉时,刘据满眼都是卫今朝。
可是,那又如何?
“你不知道为何今朝从来不在你的太子妃人选里吗?”刘彻仅仅是冷酷的询问刘据。
刘据抬起头,“儿子知道。母亲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可是,当年为何父皇要姑姑嫁给舅舅?明明父皇已然封母亲为后,为何还要姑姑嫁给舅舅?
“当年父皇定下此事的原因,也可以是许今朝为我太子妃的原因。
“卫家,哪怕权势再高,都是父皇给的!
“哪怕儿子作为太子,都是父皇定下的,只要父皇愿意,卫家可以随时覆灭,儿子更不可能成为太子。
“卫家是由父皇掌控,与其让今朝嫁旁人,从利于大汉的角度,难道不是嫁给儿子更好吗?至少卫家不会再扩张对外的影响。”
从利益角度和刘彻分析的刘据,哪怕泪水直落,那样哭泣的样子也让刘彻不喜。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落泪?”刘彻既有不喜,自然是要说出来。
刘据告诉刘彻,“我喜欢今朝。父皇,我喜欢今朝。
“父皇不是说过,儿子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儿子喜欢今朝,父皇可不可以许我娶今朝?父皇!父皇!”
刘据跪走向刘彻,扯着刘彻的衣袍,“父皇已然富有天下,托父皇的福,父皇待儿子好,儿子样样不缺。儿子想娶喜欢的姑娘,父皇,儿子不配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吗?”
“你可以。”刘彻肯定告诉刘据,“你要的,你都可以去争。你是朕的儿子,朕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此刻刘彻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几分不满。
可他身为一个想要尽揽天下、只要是他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人,对刘据这个儿子,他认为刘据更可以拥有一切。
刘据没有因此而松懈,反而拉住刘彻,“儿子喜欢今朝,儿子知道自己是太子。儿子不会忘记自己的分寸,不会忘记作为太子的职责。
“而且,而且舅舅和今朝一向知分寸,父皇,不会有人比他们更以父皇为重。
“父皇明知道的,若不是因为父皇,他们这些年察觉儿子的心思,早把儿子和今朝分开。
“父皇,无论公私,没有人比今朝更适合成为我的太子妃。”
刘据一样样和刘彻分析,他很清楚刘彻的忌惮,更将他们的优势道出。
分寸二字,如何拿捏得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若说天下人里,何人能做到如卫青和卫今朝一样,事事以刘彻为重呢?
刘彻的那些不满,一点点随刘据的话而散去。
刘据依然觉得不够,“父皇分明清楚,舅舅和表哥都只忠于父皇,哪怕是今朝都一样。
“她自小将婚事交到父皇手里,本意就是对父皇表态,证明她对父皇的忠诚。
“他们无论哪一个,若是父皇一声令下,他们都可以毫不犹豫要我的性命。”
刘彻将目光审视落在刘据身上,刘据明白。
他明白!
“忠于君者,才能为君而喜。父皇是他们的君,更是我的君父。儿子喜欢今朝,儿子能求的是父皇成全。父皇。他们那样好,以后定会不改的。若来日变了,父皇可以对他们下手不是吗?”刘据不避讳指出的这一面,是多少人不愿意提及的?
但,刘据相信无论是卫青霍去病,亦或者最小的卫今朝,都太清楚,刘彻给他们荣华富贵,更掌控他们生死。
若有谁不老实,刘彻怎会不敢杀。
刘彻为何那样喜欢卫青和霍去病,因他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以厮杀在前线,只要刘彻需要他们收敛,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待在府上,动都不动。
刘据抹着泪,“今朝自请父皇夺去爵位,为何?为的是父皇。父皇,不会再有人比今朝更好!父皇!”
刘彻听在耳朵里,他看着刘据,他的儿子,刘据想要的一切,他都是太子了,得不到吗?
不,刘据可以。
只要是刘据想的都可以!
“好。”卫家,如刘据说的,他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刘彻给的,他要他们在哪儿,他们便在哪儿,再出一个太子妃又如何。
刘据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挂在脸上的泪珠并未拭净,抬头怔怔看向刘彻。
刘彻与他叮嘱,“你记住,你能想要什么有什么,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是朕许你。”
刘据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是,儿子会一直记下。”
“此事朕要先跟你姑姑说定。”卫家的态度不重要,平阳长公主的态度很重要。他姐姐平阳长公主,刘彻不能不打招呼定下。
平阳长公主一向知进退,不会轻易越界。
很好不是吗?不会越界便意味着来日不会失了分寸。
没错,太子不需要任何人锦上添花。
反倒是太子妃的娘家须得是守分寸的人!
“谢父皇。”刘据终于反应过来,朝刘彻拜谢。
谢刘彻,要不是刘彻,他娶不到喜欢的姑娘!
“你喜欢今朝,为她哭成这样,今朝喜欢你,愿意嫁你?”刘彻又想起另一回事,是吧,卫今朝喜欢刘据吗?
显而易见,并不喜欢,至少不像刘据一样非要娶卫今朝不可。
刘据咬了咬唇道:“今朝还小。以前,以前今朝只当我是表哥,如去病表哥一样。她,以后今朝会喜欢我……”
刘彻嗤笑一声,“今朝未必不是不懂。只是在取舍之间,她不会动心动情。她像谁你不知道?”
刘据当然清楚,卫今朝像刘彻,像平阳长公主。
喜欢不喜欢根本不重要,男欢女爱对卫今朝根本什么都不是。
喜不喜欢不如考虑是否有利。
“哪怕今朝一生不喜欢我,今朝都是愿意保护儿子的人。从前如此,以后更会如此。”刘据脸一阵阵发白。
可是刘据同样明白,哪怕卫今朝不一定如他一样的喜欢他。
从小到大,卫今朝护着他。
“无论何时,父皇可以信任舅舅表哥,还有今朝,我同样可以信任今朝。情爱许是会变,像今朝这样,别人待她三分好,她会还人十分的人,才是世间最难得可贵的人。儿子只是明白这一条。更想将这样好的今朝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