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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眼老人 韩守一带李 ...

  •   三天后,西荒的荒滩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勘探队的营地外。
      李砚站在帐篷门口,盯着那辆车。车身满是灰尘,像是开了很远的路,但车牌很干净,没有号码,只有一个黑色的标志。
      那标志是一条弯曲的弧线,像是一道龙形。
      和他胸口的胎记一模一样。
      车门打开,一个老人从车里走出来。
      那老人很瘦,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他的头发很短,几乎全白,脸上满是皱纹,像是被风沙刻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
      那只眼睛是空的,眼眶里只有一个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挖掉了。
      他只用右眼看着李砚,那右眼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
      "李砚。"老人的声音很沙哑,"李卫东的儿子。"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老人。
      "你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用那只右眼盯着他的胸口。
      "胎记发烫了?"
      李砚下意识捂住胸口,那块胎记此刻没有温度,但三天前那道金光射出的时候,它曾经灼烧到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你怎么知道?"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形状像一枚印章,上面刻着一条龙形。
      "你父亲留下的。"老人说,"他去世之前,交给我保管。"
      李砚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是谁?"
      老人把石头塞进他手里,那石头很冷,像是被冰冻过。
      "他是守印人。"老人说,"和你一样。"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石头。
      石头上的龙形,和他胸口的胎记一模一样。
      "守印人是什么?"他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上车。"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去哪里?"
      老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去你父亲牺牲的地方。"
      李砚愣住了。
      "我爸……他是怎么死的?"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上车。"
      李砚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营地里的中钢。
      中钢靠在勘探车边,盯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眼神里带着疑惑。
      "老李,这人是谁?"
      李砚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那辆越野车。
      "你等我回来。"他对中钢说,"如果明天我还没回来,就上报。"
      中钢皱起眉。
      "上报给谁?"
      李砚没有回答,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越野车。
      老人也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越野车缓缓驶出营地,往西荒深处开去。
      越野车在荒滩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一道山脊前。
      那山脊和三天前李砚发现磁异常的山脊不一样,这道山脊更高,岩石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老人从车里走出来,拄着拐杖,走向山脊。
      李砚跟在他身后,盯着那道山脊。
      "这是哪里?"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山脊脚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你父亲在这里牺牲。"他说,"十五年前。"
      李砚愣住了。
      "我爸是地质勘探员,他是怎么牺牲的?"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山脊的裂缝。
      "那里面,有一条龙脉。"
      李砚盯着那道裂缝,裂缝很窄,里面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龙脉是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那照片很旧,边缘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胸口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道龙形。
      那男人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李砚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这是……我爸?"
      老人点点头。
      "这是他年轻的时候。"他说,"那时候他刚成为守印人,和你现在一样。"
      李砚盯着照片,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不是地质勘探员吗?"
      老人把照片收回怀里,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那是他的掩护身份。"他说,"他的真实身份,是守印人。"
      李砚愣住了。
      "守印人是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山脊的裂缝。
      "龙脉是华夏大地的能量脉络。"他说,"十条主脉贯穿大地,维系着这片土地的生机。守印人,就是守护龙脉的人。"
      李砚盯着那道裂缝,沉默了几秒。
      "那我爸……他是怎么牺牲的?"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十五年前,有人试图截断这条龙脉。"他说,"你父亲为了阻止他们,牺牲在这里。"
      李砚愣住了。
      "截断龙脉?为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因为龙脉的能量,可以被人利用。"他说,"截断龙脉,就能抽取能量,用于其他目的。"
      李砚沉默了几秒。
      "什么目的?"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越野车。
      "上车。"他说,"我带你去龙渊阁。"
      越野车在荒滩上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停在一道山脊前。
      那山脊比之前那道更高,岩石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过。
      老人从车里走出来,拄着拐杖,走向山脊。
      李砚跟在他身后,盯着那道山脊。
      "这是哪里?"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山脊脚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龙渊阁。"他说,"守印人的总部。"
      李砚愣住了。
      "总部?在这里?"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山脊的裂缝。
      "龙渊阁在地下。"他说,"入口在那里面。"
      李砚盯着那道裂缝,裂缝很窄,里面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地下?"
      老人点点头。
      "地下三百米。"他说,"龙脉的能量,在地下流动。"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我爸……他是在地下牺牲的?"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向那道裂缝。
      "跟我来。"
      李砚跟在他身后,走到裂缝前。
      老人用拐杖敲了敲裂缝边缘的岩石,那岩石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然后,裂缝深处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不是从地底射出的,是从裂缝边缘的岩石里透出来的,像是某种能量被激活。
      李砚盯着那道金光,沉默了几秒。
      "这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进那道裂缝。
      "跟我来。"
      李砚跟在他身后,走进那道裂缝。
      裂缝很窄,但越往深处走,空间越大。金光从岩石里透出来,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裂缝终于通向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空间在地下三百米,像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墙壁上,刻满了龙形的图案,那些图案在金光里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李砚盯着那些图案,沉默了几秒。
      "这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洞穴的中央。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十条龙形,每条龙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是龙渊阁。"老人说,"守印人的总部。"
      李砚盯着那个石台,沉默了几秒。
      "十条龙形……是十条龙脉?"
      老人点点头。
      "十条主脉,贯穿华夏大地。"他说,"每条龙脉都有一个节点,节点上有守印人守护。"
      李砚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是哪个节点的守印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他是西荒节点的守印人。"他说,"和你一样。"
      李砚愣住了。
      "和我一样?"
      老人点点头。
      "你继承了他的龙血。"他说,"你是西荒节点的继承人。"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石台。
      石台上的十条龙形,在金光里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能量在流动。
      "龙血是什么?"他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石头,递到他面前。
      "这是守印人的信物。"他说,"你父亲留下的。"
      李砚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留给我?"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说,"你继承了他的龙血,你有资格成为守印人。"
      李砚沉默了几秒。
      "但我不知道怎么当守印人。"
      老人把石头塞进他手里,那石头很冷,像是被冰冻过。
      "我会教你。"他说,"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徒弟。"
      李砚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韩守一。"他说,"西荒节点的守印人,你父亲的同门。"
      李砚愣住了。
      "你和我爸是同门?"
      老人点点头。
      "我们是同一代守印人。"他说,"他牺牲之后,我接替了他的位置。"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因为你的龙血刚刚觉醒。"他说,"三天前,你在西荒发现磁异常的时候,龙血被激活了。"
      李砚愣住了。
      "那道金光……是龙血觉醒?"
      老人点点头。
      "那道金光,是龙脉的能量。"他说,"你胸口的胎记,是龙血的标记。当龙脉能量靠近你的时候,胎记会被激活,龙血会觉醒。"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我现在……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石台上的十条龙形。
      "你现在,是感知阶。"他说,"你能感知龙脉的能量,但不能控制它。"
      李砚盯着那些龙形,沉默了几秒。
      "怎么控制?"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修炼。"他说,"从感知阶到共鸣阶,再到拔除阶、修复阶、重铸阶。每阶都需要修炼,需要生死考验。"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我爸……他是哪一阶?"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他是重铸阶。"他说,"最高阶。"
      李砚愣住了。
      "最高阶……那他为什么还会牺牲?"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因为截断龙脉的人,也很强。"他说,"他们叫黑日社。"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石台。
      石台上的十条龙形,在金光里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能量在流动。
      "黑日社是什么?"他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石台上的某条龙形。
      那条龙形指向西北方向,颜色比其他龙形更暗,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那是西荒龙脉。"老人说,"你父亲牺牲的地方。"
      李砚盯着那条龙形,沉默了几秒。
      "西荒龙脉……被截断了?"
      老人点点头。
      "十五年前,黑日社试图截断西荒龙脉。"他说,"你父亲阻止了他们,但龙脉还是受损了。"
      李砚沉默了几秒。
      "受损……会怎么样?"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龙脉受损,会影响这片土地的生机。"他说,"地震、干旱、气候异常,都是龙脉受损的表现。"
      李砚愣住了。
      "那三天前我发现的磁异常……"
      老人点点头。
      "那是西荒龙脉的能量波动。"他说,"龙脉受损之后,能量会不稳定,产生磁异常。"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我能做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修复龙脉。"他说,"这是守印人的职责。"
      李砚盯着那条暗色的龙形,沉默了几秒。
      "怎么修复?"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指着石台上的十条龙形。
      "从感知阶开始。"他说,"先感知龙脉的能量,找到受损的位置。然后共鸣,与龙脉建立连接。再拔除,拔除截脉桩。最后修复,修复龙脉的损伤。"
      李砚沉默了几秒。
      "截脉桩是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黑日社用来截断龙脉的工具。"他说,"他们把截脉桩打入龙脉节点,抽取能量。"
      李砚愣住了。
      "那我爸……他是为了拔除截脉桩牺牲的?"
      老人点点头。
      "他拔除了西荒龙脉的截脉桩,但黑日社的人也在那里。"他说,"他为了保护龙脉,和他们战斗,最后牺牲。"
      李砚沉默了几秒。
      "黑日社的人……现在还在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还在。"他说,"他们一直在截断龙脉,抽取能量。"
      李砚愣住了。
      "那我能阻止他们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你父亲也问过这个问题。"他说,"他的答案是:守护比力量更重要。"
      李砚盯着那条暗色的龙形,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他是个普通人。"他说,"和你一样。"
      李砚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普通人……也能成为守印人?"
      老人点点头。
      "龙血是遗传的。"他说,"你父亲继承了龙血,你也继承了。"
      李砚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能成为重铸阶?"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那需要修炼。"他说,"需要生死考验。"
      李砚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我爸……他修炼了多久?"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十五年。"他说,"从感知阶到重铸阶,他用了十五年。"
      李砚愣住了。
      "十五年……"
      老人把照片收回怀里,用拐杖指着石台上的十条龙形。
      "你父亲用十五年,成为重铸阶。"他说,"你也需要时间。"
      李砚盯着那些龙,沉默了几秒。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右眼盯着他。
      "跟我回龙渊阁。"他说,"开始修炼。"
      李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看着他。
      那是他父亲。
      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的人。
      一个守印人。
      而现在,他也要成为守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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