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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糖醋排骨与“家属”
陆西亭买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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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亭下班的时候，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城南那家老字号“苏记”。
这家店的糖醋排骨每天限量供应，去晚了连骨头渣都看不到。平时陆西亭最烦这种需要排队、需要抢的店，觉得浪费时间。但今天，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手里攥着号码牌，竟然没有觉得不耐烦。
他看着橱窗里那个忙碌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出顾言州早上那张年轻俊朗的笑脸。
“只要是你买的，毒药我都吃。”
想起那条微信，陆西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陆先生，您的两份糖醋排骨，齐了！”店员热情地递过袋子。
陆西亭接过，沉甸甸的，还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顾言州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他像只被触发了机关的弹簧狗，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陆总！你回来了！”
顾言州几步冲到玄关，目光落在陆西亭手里的袋子上，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是苏记的糖醋排骨？”
“嗯。”陆西亭换好鞋，把袋子递给他，“去热一下。”
顾言州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顺势凑近陆西亭，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谢谢陆总！陆总最好了！”
陆西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耳根瞬间红透。
“去……去热菜。”他推开顾言州，故作镇定地解开西装扣子，“一身油烟味，别蹭我。”
“不嫌，一点都不嫌。”顾言州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抱着排骨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厨房。
……
晚饭很简单，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陆西亭顺手煮的番茄蛋花汤。
但顾言州吃得格外香。
他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陆总，这排骨绝了！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
陆西亭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瞥了他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嘿嘿，因为是你买的，所以特别好吃。”顾言州咽下一口肉，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陆西亭，“陆西亭，以后这种排队的事让我来，你手那么金贵，别去挤。”
陆西亭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顾言州那双清澈的眼睛。
“顺手而已。”
“那也不行。”顾言州固执地说，“我是你的……那个，我有义务照顾你。”
“哪个？”陆西亭挑眉，故意逗他。
顾言州脸一红，梗着脖子说：“家属！我是你的家属！”
陆西亭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谁承认你是家属了？”
“你承认了！”顾言州指着陆西亭，“昨晚你让我进主卧的！而且……而且你还让我抱了！”
陆西亭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言州嘿嘿一笑，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西亭碗里。
“陆总，你也吃。你太瘦了，我要把你养胖点。”
陆西亭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了上来。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上瘾。
……
吃完晚饭，顾言州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陆西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顾言州哼跑调的小曲儿，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才是生活。
不是冷冰冰的办公室，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有人为你洗手作羹汤，有人等你回家。
顾言州洗完碗出来，擦着手走到沙发旁。
“陆总，看什么呢？”
“新闻。”陆西亭随口答道。
顾言州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陆西亭的肩膀。
“陆总，明天周末，我们去约会吧？”
陆西亭侧头看他：“去哪？”
“去游乐场！或者去看电影？还是去逛公园？”顾言州兴致勃勃地提议，“我想和你一起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
陆西亭皱了皱眉：“都多大了，还去游乐场？”
“年龄只是数字，心态年轻才是真的年轻！”顾言州振振有词，“而且，我想看你坐旋转木马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爱。”
陆西亭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滚。”
“不滚不滚。”顾言州抓住陆西亭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陆总，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绝对不让你失望。”
陆西亭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
“……只去半天。”
“好嘞！”顾言州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明天早上我来安排！”
……
夜深了。
卧室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顾言州这次学乖了，没有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陆西亭，而是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那一侧。
但他的一只手，却悄悄地伸过来，握住了陆西亭的手。
“陆西亭。”
黑暗中，顾言州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陆西亭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谢谢你。”顾言州轻声说，“谢谢你让我住进来，谢谢你给我买排骨，谢谢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
陆西亭心里一软。
他反手握了握顾言州的手。
“……睡觉。”
“好，睡觉。”
顾言州笑了，他凑过去，在陆西亭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陆总。”
陆西亭没有说话，但在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青蛙，大概是这辈子都别想跳出去了。
而他，也早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泡在了这锅温水里。
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吧。
和这个人，一起吃糖醋排骨，一起看无聊的电视，一起在周末去游乐场……
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