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记》闻玖

29、第 29 章 行医

　　阿禾常常蹲在药柜旁，看着春桃整理药材，听沈微澜讲解药材的功效与用法，久而久之，竟也能认出几种常见的药材，说出它们的基本用途。
　　这日午后，医馆里的病患渐渐散去，阿禾趁着沈微澜歇息的间隙，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眼神坚定地说道：“王妃娘娘，我想跟着您学医，我想像您一样，为百姓看病，救死扶伤，报答您和王爷的恩情。”
　　沈微澜闻言，眼中满是惊喜，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抚摸着阿禾的头，语气温柔：“阿禾，你真的想好学医吗？学医很苦，要记很多药材的功效、药方的配比，还要练习施针，不能偷懒，不能半途而废，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 阿禾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会好好学，认真记，努力成为像您一样厉害的大夫，帮百姓摆脱病痛，不辜负您和王爷的期望。”
　　萧惊尘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走上前，揉了揉阿禾的头：“好，有志气！阿禾想学医，王爷和王妃都支持你，往后，你就跟着王妃好好学，王爷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守护百姓。”
　　得到两人的支持，阿禾心中满是欢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爷，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从那日起，阿禾便正式跟着沈微澜学医。每日清晨，她都会早早来到医馆，先帮着春桃整理药材、擦拭药柜，然后，便守在沈微澜身边，认真听她讲解药材的功效、配伍的禁忌，记诵药方，观察她诊脉、施针的动作，一丝一毫，都不肯懈怠。
　　沈微澜教得耐心细致，从不敷衍。她先从最基础的药材教起，带着阿禾认识每一种药材，讲解它们的性味、功效、用法，甚至带着她去王府的药圃，亲手采摘药材，让她直观地感受药材的形态与气息。遇到阿禾不懂的地方，她会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直到阿禾彻底明白；遇到阿禾记错药材、记错药方的情况，她也不会责备，而是温柔地纠正，鼓励她多记多练。
　　萧惊尘也时常陪着阿禾学习，闲暇之时，会帮她默写药方，考她药材的功效，还会给她讲一些沈微澜行医的故事，鼓励她坚持下去，不要轻言放弃。阿禾的母亲，也十分支持女儿学医，每日都会叮嘱她，要好好跟着王妃学习，不能偷懒，要做一个像王妃一样，心善仁厚、医术高明的大夫。
　　医馆里的百姓，见阿禾乖巧懂事，认真学医，也纷纷鼓励她，有的百姓，还会特意给她讲自己生病的经历，让她多积累经验，阿禾也总是认真倾听，一一记在心里。
　　这日，医馆里来了一位年迈的老人，身患顽固的咳喘之症，已经困扰了他十几年，每到秋冬季节，便会发作，咳嗽不止，呼吸困难，甚至无法安睡，看过许多大夫，都没有根治，只能勉强缓解症状。老人得知沈微澜医术高明，便特意前来求医，希望能摆脱这多年的病痛。
　　沈微澜让老人坐下，细心为他诊脉，仔细询问他的症状，观察他的气色，沉吟片刻，说道：“老人家，您的咳喘之症，是因为长期风寒入肺，气血亏虚，加上常年劳累，调理不当，才会如此顽固。想要根治，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慢慢调理，既要用汤药温肺止咳、补气养血，还要配合施针，缓解症状，同时，日常还要注意保暖，避免劳累，忌口辛辣寒凉之物。”
　　说完，沈微澜便开始开具药方，一边写，一边给阿禾讲解：“阿禾，你看，这位老人家，风寒入肺，气血亏虚，所以，我们要用杏仁、紫苏子，温肺止咳，用黄芪、当归，补气养血，再加上陈皮、半夏，理气化痰，这样配伍，才能标本兼治。”
　　阿禾凑在一旁，认真看着药方，一边记，一边点头，轻声问道：“王妃娘娘，那施针的时候，要扎哪些穴位呢？”
　　“问得好。” 沈微澜笑着点头，拉过阿禾的手，指着老人的肺部对应的穴位，说道，“咳喘之症，施针主要以肺经穴位为主，比如肺俞、膻中、太渊这几个穴位，扎针时，要注意力度，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要精准找到穴位，才能起到缓解症状的作用。”
　　说着，沈微澜拿出银针，消毒之后，小心翼翼地为老人施针，一边施针，一边讲解施针的手法与力度，阿禾睁大眼睛，认真观察，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萧惊尘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看着沈微澜温柔行医的模样，看着阿禾认真学习的神情，眼底满是温柔与欣慰。他起身，为老人倒了一杯温水，轻声叮嘱道：“老人家，您放心，王妃的医术高明，只要您好好配合，按时服药、接受施针，慢慢调理，您的咳喘之症，一定能根治。”
　　老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王爷，多谢王妃娘娘，多谢小姑娘，若是能根治我的病，我定当重谢！”
　　“老人家，您不用客气，济世救人，是我们的职责。” 沈微澜语气温柔，施针完毕，又仔细叮嘱老人服药的方法与日常注意事项，“这汤药，每日煎服一碗，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服药期间，不要吃辛辣、寒凉、油腻的食物，注意保暖，不要受凉，多休息，切勿劳累。”
　　老人一一记下，再三道谢，才起身离去。
　　老人走后，阿禾便按照沈微澜的吩咐，试着整理药材，按照药方，抓药、包药，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十分认真，每一味药材，都仔细称量，生怕出错。沈微澜站在一旁，耐心指导，时不时纠正她的动作，鼓励她：“阿禾，做得很好，慢慢来，熟能生巧，只要你认真练习，以后一定能熟练抓药、配药。”
　　萧惊尘看着阿禾认真的模样，笑着说道：“阿禾，今日表现得很好，王爷奖励你一块桂花糕，往后，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能独立为百姓看病。”
　　阿禾接过桂花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多谢王爷，我一定会努力的！”
　　夕阳西下，医馆渐渐关门，三人一同返回王府。庭院中，桂花依旧芬芳，萧惊尘牵着沈微澜的手，阿禾跟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学到的知识，脸上满是欢喜。
　　“微澜，你教得真好，阿禾学得也认真，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 萧惊尘看着沈微澜，语气温柔。
　　“是啊，阿禾聪明又懂事，还很有毅力，只要她坚持下去，一定能有所成就。” 沈微澜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欣慰，“我会好好教她，不仅教她医术，还要教她医者仁心，让她明白，行医的意义，是救死扶伤，是守护百姓，而不是追求名利。”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 萧惊尘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往后，我们一起陪着阿禾，看着她成长，看着她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大夫，看着她守护百姓，不负初心。”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庭院中，温柔而静谧。阿禾坐在灯下，认真默写药方，记诵药材的功效，沈微澜陪在她身边，随时为她解答疑问，萧惊尘则坐在一旁，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偶尔抬头，看向两人，眼底满是温柔。
　　青囊传薪，稚心向医，一份医者的初心，一份温情的守护，在岁月中，慢慢传递，慢慢沉淀，成为这世间，最温暖的力量。
　　冬日悄然而至，京城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寒风凛冽，却挡不住微澜医馆的暖意。沈微澜依旧每日坐诊行医，阿禾跟着她学习，进步神速，不仅能熟练认出各类常用药材，还能协助沈微澜抓药、配药，甚至能简单地为百姓诊脉，说出一些常见的病症，深得沈微澜与萧惊尘的欣慰，也得到了百姓们的喜爱。
　　这日，医馆里来了一位来自邻县武清县的信使，浑身积雪，风尘仆仆，脸上满是急切，见到沈微澜与萧惊尘，立刻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王妃，不好了，武清县近日，有不少孩童，染上了一种罕见的病症，浑身发热、咳嗽不止，还伴有皮疹，当地的大夫，束手无策，已经有几名孩童，因为病情严重，昏迷不醒，当地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特意派属下，快马赶来京城，恳请王妃，出手相助，救救那些孩童！”
　　孩童染病？
　　沈微澜脸色一沉，心中顿时揪紧。孩童是世间最娇嫩的生命，若是染上罕见病症，得不到及时诊治，后果不堪设想。她立刻上前，扶起信使，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莫慌，慢慢说，那些孩童的病症，还有其他症状吗？感染人数多不多？”
　　“回王妃，染病的孩童，大多是三五岁的幼童，除了发热、咳嗽、出皮疹，还会食欲不振、精神萎靡，严重者，会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如今，武清县染病的孩童，已有几十名，且还在不断增加，当地大夫，试过很多药方，都没有效果，只能暂时用退烧药，缓解症状，却无法根治，百姓们都急坏了，只能前来求助王妃。” 信使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