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53、第 53 章 护膝

　　萧何处理完政务回到暖阁，见沈盈正坐在灯下，指尖捏着针线，专注地缝制护膝，暖黄的灯火映在她脸上，柔和又动人。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夜里天寒，怎么不多穿些？这般专注，是在给我做什么好东西？”
　　“殿下回来啦，” 沈盈回头朝他笑了笑，举起手中未缝完的护膝，“我给你缝护膝，你每日练剑，膝盖总受凉，戴上这个，就不怕冻着了。等缝完，我们再熬芝麻糖，甜滋滋的，暖身又解闷。”
　　萧何低头看着护膝上细密的针脚，还有边缘绣着的小小的兰草纹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辛苦我的盈儿了，日日为我操劳，往后这些活计，让宫人来做就好，别累着自己。”
　　“宫人做的哪有我亲手做的贴心，” 沈盈摇摇头，又拿起针线继续缝制，“我就喜欢亲手给殿下做东西，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的心意，殿下戴着，也能时时想起我。”
　　暖阁内静悄悄的，只有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萧何坐在她身边，帮她理平褶皱的绒布，递上剪刀与丝线，偶尔帮她穿针引线 —— 他虽常年握笔批奏折、握剑练武艺，指尖却格外灵巧，穿针的动作一气呵成，惹得沈盈满眼赞叹：“殿下真厉害，连穿针都会，比我还灵巧。”
　　“为了我的盈儿，什么都要学会，” 萧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看她认真缝制的模样，比处理任何政务都要专注，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约莫一个时辰，两副厚实的护膝便缝制完成，羊羔绒柔软厚实，锦缎素雅大方，兰草纹样精致小巧，既保暖又好看。沈盈拉着萧何，让他坐在软榻上，亲手将护膝戴在他膝盖上，轻轻抚平褶皱：“殿下试试，合不合身？会不会太紧？”
　　萧何活动了一下膝盖，暖意在膝盖蔓延开来，大小正好，舒适又保暖，他伸手将沈盈拉进怀中，紧紧抱住：“正好，太合身了，有盈儿做的护膝，这个冬天练剑，再也不会受凉了。”
　　护膝缝好后，两人便一同去往小厨房，熬煮芝麻糖。沈盈早已备好炒熟的白芝麻、冰糖与麦芽糖，将冰糖与麦芽糖放入铜锅中，用文火慢慢熬煮，萧何则守在炉边，轻轻搅动锅底，防止糖浆粘锅，鼻尖萦绕着渐渐浓郁的甜香，暖融融的。
　　“熬芝麻糖要小火慢熬，熬到糖浆浓稠，能拉出细丝，再倒入白芝麻，快速翻炒均匀，倒在油纸冷却切块，就做好了，” 沈盈站在他身侧，轻声讲解，偶尔帮他擦去额角的细汗，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萧何点点头，按照她的叮嘱，小心翼翼地把控火候，翻炒糖浆与芝麻，动作认真又细致。不多时，糖浆便熬至浓稠，倒入白芝麻翻炒均匀后，沈盈将其倒入铺了油纸的瓷盘，用擀面杖擀平，放在一旁冷却。
　　趁着芝麻糖冷却的间隙，两人回到暖阁，依偎在软榻上，说着闲话。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他膝盖上的护膝，说着明日要陪他一起练剑，看看护膝好不好用，萧何一一应下，轻声许诺，往后每一次练剑，都戴着她缝制的护膝，岁岁年年，都有她的心意相伴。
　　不多时，芝麻糖冷却成型，切成小块，晶莹剔透，裹着满满的白芝麻，香气浓郁，甜而不腻。沈盈拿起一块，递到萧何嘴边，萧何张口吃下，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芝麻的醇香，连连称赞：“好吃极了，比宫外买的还要香甜，有盈儿的心意在，什么都好吃。”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芝麻糖，暖阁内甜香萦绕，暖意融融。夜色渐深，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内却满是温情，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渐渐有了睡意，萧何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指尖摩挲着她缝制的护膝，满心都是安稳与甜蜜。这一夜，寒夜有暖，甜意相伴，平凡的日常，藏着最动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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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大雪过后，整座东宫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檐角、枝头、庭院，处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阳光照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银光，美得沁人心脾。沈盈晨起推开窗，见庭院里积满了雪，顿时来了兴致，拉着刚起身的萧何，要一同扫雪，再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暖身驱寒，把雪后的日子过得热闹又温馨。
　　萧何见她眼底满是雀跃，当即应允，让人取来两把小巧的扫帚，牵着她的手，一同来到庭院。沈盈穿着厚实的狐裘，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拿起扫帚，轻轻扫着廊下的积雪，动作笨拙却认真，积雪被她扫成小小的堆，模样可爱至极。
　　“殿下，我们把积雪扫到花坛边，既能堆成小摆件，又能给花苗保暖，” 沈盈回头对萧何说道，眉眼弯弯，“等扫完雪，我们煮羊肉汤，加萝卜和生姜，暖乎乎的，最适合雪后吃。”
　　“好，都听你的，” 萧何笑着点头，手中的扫帚轻轻挥动，扫过的地方，积雪纷纷聚拢，他刻意放慢动作，陪着沈盈慢慢扫，时不时帮她拂去发间、肩头的雪粒，生怕她冻着。
　　两人在庭院里慢悠悠扫雪，沈盈扫累了，便蹲在雪堆旁，捏起雪球，偷偷扔向萧何，雪球落在他的肩头，碎成一片雪白，惹得她咯咯直笑。萧何也不恼，捏起一个小雪球，轻轻扔向她的脸颊，力道轻柔，只沾了少许雪粒，两人在雪地里嬉闹，笑声落在风里，清脆又悦耳，全然没有太子与太子妃的拘谨，只有寻常夫妻的欢喜。
　　扫了约莫一个时辰，庭院里的积雪终于扫干净，花坛边堆起了几堆厚厚的积雪，沈盈兴致勃勃地捏起小雪人、小雪兔，摆在廊下，萧何便在一旁帮她修饰，折了红梅枝做装饰，让小小的雪摆件愈发精致可爱。沈盈看着两人的成果，满心欢喜：“太好看了，雪后的东宫，比平日里还要美，有殿下陪着，扫雪都这么开心。”
　　“只要你开心，我便日日陪你扫雪、玩雪，” 萧何伸手将她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雪天太冷，我们回殿内煮羊肉汤，暖一暖身子。”
　　两人回到小厨房，宫人早已备好新鲜的羊肉、白萝卜、生姜、红枣，还有各种调味料。沈盈负责清洗羊肉、萝卜，将羊肉切成大块，萝卜切成滚刀块，萧何则烧火、焯水，将羊肉放入沸水中焯水，去除血沫与腥味，动作娴熟利落。
　　“羊肉要焯水去腥，再用文火慢炖，加入生姜和红枣，炖得软烂，再放入萝卜，煮到萝卜软糯，这样羊肉汤才鲜香不腻，” 沈盈一边清洗食材，一边轻声讲解，“殿下平日里练剑耗力，喝羊肉汤最是补身，能驱寒暖身，增强体力。”
　　萧何点点头，按照她的叮嘱，将焯好水的羊肉放入砂锅，加入清水、生姜、红枣，盖上盖子，用文火慢慢煨煮。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的鲜香渐渐弥漫开来，暖融融地裹住整个小厨房。沈盈靠在他身边，帮他添柴、搅拌，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砂锅里翻滚的羊肉，满心都是期待。
　　炖了两个时辰，羊肉终于炖得软烂，加入萝卜后，再煮半个时辰，萝卜软糯，羊肉鲜香，汤汁浓郁。沈盈盛出两碗羊肉汤，撒上少许葱花与香菜，递一碗到萧何手中：“殿下快尝尝，鲜香软烂，暖乎乎的，喝了就不冷了。”
　　萧何接过汤碗，小口喝下，暖意从喉咙滑到四肢百骸，浑身的寒凉都消散了，连连称赞：“好吃极了，盈儿煮的羊肉汤，比任何珍馐都美味。” 他说着，也盛了一勺汤，吹凉了喂给沈盈，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温馨又缱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小厨房的案几上，暖融融的。两人喝完羊肉汤，回到暖阁，依偎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雪景，说着扫雪的趣事，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说着明日还要堆更多的雪摆件，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她歇息。
　　夜色渐深，暖阁内地龙温热，羊肉的鲜香依旧萦绕，两人相拥而卧，沈盈在萧何的温柔怀抱里，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日，有扫雪的嬉闹，有羊肉汤的暖香，有彼此的相伴，雪后的寒凉被尽数驱散，只剩满室温情与甜蜜，平凡却珍贵。
　　深冬的晴日格外难得，阳光温和，透过窗棂洒在暖阁内，暖洋洋的，驱散了不少寒意。沈盈不想出门受冻，便拉着萧何，在暖阁内摆上软榻与书案，一同闲读，再亲手做一盘花生糕，配着温热的花茶，消磨这闲散的冬日时光，既有书香相伴，又有甜香萦绕，温柔又惬意。
　　萧何处理完晨间要务，便陪着沈盈来到暖阁。暖阁内早已摆好了各式书籍，有沈盈爱看的医书、话本，也有萧何常读的史书、兵法，书案上还摆着新鲜的花生、白糖、糯米粉，还有温热的菊花茶，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