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34、第 34 章 冬至

　　歇够了，沈盈想起自己还存着一些冬日的干果，便回殿内取来松子、核桃、巴旦木，摆在小案上，与萧何一起剥干果吃。萧何剥干果的手法熟练，很快便攒了一小把果仁，全都递到沈盈手中，自己却很少吃，只看着她吃得开心，便觉得满心欢喜。
　　午后的时光，就在晒太阳、剥干果、闲话家常中慢慢度过。两人不说朝堂政务，不说过往纷扰，只说眼前的阳光、晒好的被褥、香甜的干果，细碎的话语，满是温柔。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两人一起把晒得松软暖和的被褥抱回殿内。沈盈将新做的药枕放在榻上，一左一右，挨着摆放。萧何看着整齐的被褥与精致的药枕，伸手拥住沈盈：“有你在，这东宫才像一个真正的家，处处都是温暖与舒心。”
　　沈盈靠在他怀里，抬头笑了笑：“有殿下陪着，哪里都是家。”
　　夜色渐临，宫人备好晚膳。用过膳后，两人洗漱完毕，躺在晒得暖和的被褥里，枕着清润的药枕，相拥而眠。阳光的气息与草药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伴着彼此的呼吸，一夜好眠，安稳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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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一到，京城便有了包饺子、煮汤圆的习俗，寓意团团圆圆，暖意过冬。这日一早，沈盈便拉着萧何，要在东宫的小厨房里亲手包饺子、煮汤圆，不搞盛大的宴席，只两人安安静静过一个温馨的冬至。
　　宫人早已备好了食材，鲜嫩的白菜猪肉馅、劲道的饺子皮，还有黑芝麻、花生馅的汤圆粉子，一应俱全。小厨房内生着炉火，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冬日严寒截然不同。沈盈系上浅粉色的小围裙，挽起衣袖，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萧何则站在她身边，褪去太子的威严，甘愿做她的小帮手。
　　“殿下先学着捏饺子边，要捏紧一些，不然煮的时候会露馅。” 沈盈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上适量的馅料，示范着包了一个圆润的饺子，动作娴熟利落。
　　萧何学着她的样子，拿起饺子皮放馅，只是手指笨拙，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还漏出了一点馅料，惹得沈盈咯咯直笑：“殿下包的饺子也太可爱了，歪歪扭扭的，像小元宝。”
　　萧何也不恼，反而拿起自己包的丑饺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特意为盈儿包的专属元宝饺子，煮好之后你要多吃几个，寓意岁岁平安，财源滚滚。”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包饺子，沈盈包的饺子整齐圆润，萧何包的饺子形态各异，却也别有一番趣味。包完饺子，沈盈又开始揉面团包汤圆，将黑芝麻与花生馅包入糯米面团中，搓成一个个圆润的小汤圆，摆放在瓷盘中。萧何便帮着搓糯米圆子，指尖沾满糯米粉，像沾了一层白雪，模样憨态可掬。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饺子与汤圆都已备好。萧何亲自蹲在炉边添柴烧水，沈盈则站在锅边，等水烧开后，先下了饺子，又下了汤圆。沸水翻滚，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饺子饱满圆润，汤圆软糯香甜，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煮好后，两人将饺子与汤圆盛在碗中，端到寝殿的小案上食用。沈盈咬开一个饺子，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满足地眯起眼睛；萧何则先吃了一个自己包的丑饺子，又喂给沈盈一个圆润的汤圆，眉眼间满是温柔。
　　“殿下包的饺子虽然丑，味道却很好。” 沈盈笑着说道，又喂给他一个汤圆，“汤圆也甜，正好中和饺子的咸香。”
　　萧何张口吃下汤圆，顺势含住她的指尖，温声笑道：“有盈儿一起做的吃食，无论是什么，都格外好吃。”
　　用过冬至的小食，殿内依旧温暖。沈盈想起儿时玩的翻花绳游戏，便找出一根彩色的绒绳，拉着萧何一起玩。她将绒绳套在手指上，翻出交叉的花样，让萧何接着翻，萧何起初笨手笨脚，总是把绳结弄乱，惹得沈盈连连笑场。
　　“殿下要这样翻，手指别攥太紧，轻轻挑开就好。” 沈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暖意融融。
　　在沈盈的耐心教导下，萧何渐渐掌握了技巧，能翻出简单的十字、面条花样。两人坐在暖榻上，一来一回翻着花绳，时不时因为弄乱绳结而相视大笑，殿内满是清脆的笑语，没有身份尊卑，只有寻常夫妻般的嬉戏打闹。
　　玩累了，两人便靠在软榻上歇息，沈盈枕着萧何的腿，把玩着手中的绒绳，说着儿时在沈府，与兄长一起翻花绳的趣事。萧何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心疼她后来的漂泊，也庆幸如今她能安稳地陪在自己身边，重拾儿时的简单快乐。
　　“往后我每日都陪你翻花绳、玩小游戏，只要你开心就好。” 萧何轻声说道，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沈盈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欢喜，点了点头：“好，只要殿下陪着，玩什么都开心。”
　　傍晚时分，皇后派人送来宫中的冬至点心，有蜜饯、酥饼，还有寓意团圆的糯米糕。沈盈让人摆上桌，与萧何一起分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香甜的点心，说着闲话，温馨又惬意。
　　夜色渐深，冬至的夜晚格外安静。两人洗漱完毕，相拥躺在暖榻上，盖着晒过太阳的被褥，枕着安神的药枕。沈盈靠在萧何怀里，说着明日要去看看窗边的小雪人，还要再包一些饺子送给宫人，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
　　殿内灯火柔和，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朝堂纷争，没有琐事烦忧，只有彼此相伴的甜蜜与安稳。一个简单温馨的冬至，藏着最动人的温柔，这般细水长流的日常，便是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幸福。
　　连日天寒，东宫的暖阁成了萧何与沈盈最常待的地方，地龙烧得均匀，窗沿上凝着薄薄的冰花，屋内却暖意融融，连风都吹不进半分。沈盈见整日看书绣花未免乏味，忽然想起幼时在府中玩过的投壶游戏，便让宫人取来小巧的铜壶与几支竹箭，要拉着萧何一同嬉闹，打发冬日的闲散时光。
　　铜壶不过半尺高，摆在暖阁正中的紫檀小几上，竹箭削得光滑轻巧，拿在手里毫无分量，却最是考验准头。沈盈先拿起一支竹箭，站在两步开外，微微侧身，抬手便朝着壶口投去，竹箭擦着壶沿落了空，掉在绒毯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她不服气地抿了抿唇，又拿起一支，凝神瞄准，这一回堪堪擦着壶口落入壶中，立刻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萧何，邀功似的扬了扬下巴：“殿下你看，我投进去了！”
　　萧何倚着软榻，一身月白常服，眉眼含笑，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盈儿厉害，该我了。” 他起身拿起竹箭，身姿挺拔，随手一掷，竹箭稳稳落入壶中，连一丝晃动都没有，看得沈盈瞪大了眼睛。
　　“殿下耍赖，你肯定偷偷练过！” 沈盈小跑着扑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拽他的衣袖，娇嗔着抱怨。
　　萧何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戏谑：“为了陪我的太子妃玩乐，私下练一练又何妨？若是输了，岂不是要被你笑话。”
　　暖阁里铺着厚厚的绒毯，两人就这般一站一坐，你来我往地投着壶，偶尔沈盈投偏了，便会皱着小鼻子重新来过，萧何则故意几次投空，让她赢上几局，看着她拍手欢笑的模样，比自己得胜还要开心。
　　玩了小半个时辰，沈盈微微有些气喘，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萧何便拉着她坐下，递上温热的蜜水，让她歇一歇。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柔声叮嘱：“别玩得太疯，出了汗再吹风容易着凉，歇够了我们再做些别的。”
　　沈盈捧着蜜水小口啜饮，忽然想起前几日宫人送来的上好杏仁，便提议亲手制作杏仁酪，温润滋补，最适合冬日食用。萧何自然满口应下，陪着她一同前往小厨房，褪去太子的身份，安安心心做她的帮手。
　　制作杏仁酪先要将杏仁去皮浸泡，再细细磨成杏仁浆，滤去残渣后与牛乳一同熬煮，最后加入冰糖调味，工序不算复杂，却极费耐心。沈盈坐在小凳上，推着小石磨慢慢研磨杏仁，石磨转动，细腻的浆汁缓缓流出，萧何便站在她身侧，帮着添水递碗，时不时伸手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杏仁碎屑。
　　“殿下磨的浆汁比我细腻多了，” 沈盈将小石磨交到他手中，自己则捧着瓷碗接浆，“一会儿滤渣的时候要仔细些，不然吃着会有颗粒感，影响口感。”
　　萧何依言细细研磨，动作虽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石磨转动的声响与两人的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小小的厨房里暖意融融，满是烟火气里的温柔。磨好杏仁浆，沈盈将浆汁倒入细纱袋中，一点点挤出细腻的浆液，萧何便守在炉火旁，小心翼翼地调节火候，生怕熬煮时糊了锅底。
　　待杏仁酪熬至浓稠顺滑，关火晾凉，盛在白瓷小碗中，莹白温润，香气清甜。沈盈先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萧何嘴边，眼中满是期待：“殿下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萧何张口吃下，杏仁的清香混着牛乳的醇厚，甜而不腻，温润适口，瞬间眯起了眼睛：“极好，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合我心意，我的盈儿当真是手巧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