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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下人怠慢, ...

  •   这话诛心,直接戳中了沈清辞的痛处,也摆明了对她的轻视。
      沈清辞心中微沉,却依旧面色平静:“老夫人教训的是。世子事务繁忙,儿媳不愿打扰,只想先熟悉侯府规矩,打理好内院,不拖世子的后腿。”
      “打理内院?” 老夫人挑眉,“尚书府虽也是官宦人家,可比起永宁侯府,终究差了一截。你那点闺中本事,怕是撑不起侯府的中馈。日后少自作主张,多听多看,莫要丢了尚书府的脸,也莫要失了侯府的体面。”
      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她的出身,暗示她吏部尚书嫡女的身份,配不上永宁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侯夫人坐在一旁,听着老夫人的训斥,不敢替沈清辞说半句话,只是顺着老夫人的话,轻声叮嘱:“清辞,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你初入侯府,不懂的地方多,日后多学着点,讨好世子,孝顺老夫人,才是正经事。”
      懦弱无能,不敢忤逆老夫人,只会随声附和,这便是侯夫人的性子。
      沈清辞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恭敬:“儿媳谨记老夫人与母亲的教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一娇柔,一清纯。
      “老夫人,儿媳给您请安。” 柳玉茹的声音娇滴滴的,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面容清纯,眉眼无辜,正是寄居侯府的表小姐苏婉柔。她跟在柳玉茹身后,屈膝行礼,声音软糯:“婉柔给老夫人请安,给侯夫人请安,给世子妃姐姐请安。”
      柳玉茹走上前,亲昵地扶着老夫人的胳膊,语气孝顺:“老夫人,今日天凉,您怎的不多披件衣裳?儿媳特意给您炖了燕窝,您快尝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燕窝,眼神却偷偷看向沈清辞,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老夫人见了柳玉茹,脸色缓和了几分,接过燕窝,语气温和:“还是你有心。”
      苏婉柔则走到沈清辞身边,故作关心地拉着她的手,眼神无辜,语气却暗藏挑拨:“世子妃姐姐,你昨日刚嫁入侯府,定是累坏了吧?老夫人也是心急,才会说你几句,你可别往心里去。只是姐姐日后可要多学着点,讨好老夫人,与世子好好相处,不然在这侯府,可是很难立足的。”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暗示沈清辞不懂规矩,惹老夫人不快,还在提醒她,若不讨好老夫人,便会被侯府抛弃。
      沈清辞抽回手,语气平淡:“多谢表小姐关心。妾身知晓该如何做。”
      苏婉柔见她不接茬,眸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换上无辜的笑意,不再多言。
      柳玉茹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喜,巴不得老夫人越发厌恶沈清辞,好让自己趁机上位。
      老夫人喝了几口燕窝,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清辞,回去好好反省,日后莫要再犯糊涂。”
      沈清辞依言行礼,转身退出寿安堂。
      走出寿安堂,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晚翠紧跟在她身边,低声道:“小姐,老夫人实在太偏心了,对柳姨娘那般温和,对您却百般挑剔。还有那表小姐,一看就没安好心。”
      “无妨。” 沈清辞语气平静,“挑剔也好,偏心也罢,只要我守好规矩,不犯大错,她便抓不住我的把柄。”
      说话间,一行人回到汀兰院。
      刚进院门,沈清辞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庭院里杂草丛生,石板路上落满枯叶,无人清扫;廊下的花盆东倒西歪,里面的花木早已枯萎;屋内的桌椅摆放杂乱,桌案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尘,连茶具都摆放得歪歪扭扭。
      显然,院落里的下人,根本没有用心当差,仗着有老夫人与柳玉茹撑腰,故意怠慢她这个新世子妃。
      画屏见状,当即怒了:“这些下人也太过分了!小姐刚入府,他们便这般怠慢,简直无法无天!”
      沈清辞抬手,制止了画屏,目光扫过院落,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晚翠,” 她轻声道,“把今日负责清扫院落、打理内务的下人名字,一一记下来。”
      晚翠立刻应道:“是,小姐。”
      “暂时不要发作。” 沈清辞缓步走进屋内,看着杂乱的房间,“侯府的规矩,我还没完全摸清。先忍一时,日后,再慢慢算。”
      她清楚,此刻发作,只会落得个善妒严苛的名声,反倒让柳玉茹等人抓了把柄。隐忍,是她此刻唯一的选择,也是为日后立威,埋下伏笔。
      晚翠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侧脸,心中暗暗佩服。小姐看似温婉,实则心中自有丘壑,这侯府后院,终究会是小姐的掌中之物。
      自晨昏定省归来,汀兰院的下人,愈发肆无忌惮。
      沈清辞隐忍不发,本想先观察几日,摸清下人的底细,没想到这些人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竟将她的隐忍,当成了软弱可欺。
      先是每日的送水,迟迟不到,有时竟要等到日上三竿,才有小丫鬟端着半凉的水送来;再是膳食,要么克扣份例,要么饭菜生冷,偶尔甚至会出现残羹剩饭;就连每日的衣物换洗,也故意拖延,将旧衣、不合身的衣物送过来,新做的世子妃服饰,却迟迟不见踪影。
      下人们私下里更是议论纷纷,说这位新世子妃不得世子喜爱,老夫人也不待见,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摆设,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画屏性子急,忍了两日,终于忍不住了。
      这日午后,负责送茶水的婆子又姗姗来迟,端来的茶水早已凉透,还一脸不耐烦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画屏当即上前,质问道:“张婆子,你这是当的什么差?世子妃的茶水,送这般凉的也就罢了,还这般无礼,眼里还有主子吗?”
      张婆子是柳玉茹安插在汀兰院的人,本就轻视沈清辞,此刻见画屏质问,当即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一个不得宠的世子妃,也配讲究茶水冷热?我能送来就不错了!你一个陪嫁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仗着主子是嫡女,就目中无人了?告诉你,这侯府,可不是尚书府,由不得你们撒野!”
      这话一出,周围的下人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看着画屏的眼神,满是嘲讽。
      画屏气得脸色发白,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转头看向屋内。
      沈清辞早已听到外面的争执,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身着月白色常服,站在廊下,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方才还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看热闹的下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张婆子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沈清辞缓步走到庭院中央,目光落在张婆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婆子,你在侯府当差多少年了?”
      张婆子愣了一下,回道:“回世子妃,老身在侯府当差十五年了。”
      “十五年,” 沈清辞微微颔首,“既在侯府当差十五年,想必侯府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侯府规矩第七条,主子膳食茶水,需按时按点,温热送至,不得怠慢;第十条,下人对主子,需恭敬有礼,不得出言顶撞,更不得嘲讽。你今日,犯了几条规矩?”
      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怒意,却字字句句,都戳在规矩上,让张婆子无从辩驳。
      张婆子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老身…… 老身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故意……”
      “疏忽?” 沈清辞眸底微冷,“送水拖延,膳食克扣,庭院不清扫,衣物不换洗,这几日,汀兰院的下人,皆是如此。若只是一次疏忽,尚可原谅,可连日如此,便是故意怠慢,目无主上!”
      她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下人:“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我沈清辞,既是永宁侯府世子妃,便是这汀兰院的主子。你们拿了侯府的月钱,吃了侯府的饭,便要守侯府的规矩,尽当差的本分。若是觉得我好欺负,大可试试。”
      下人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方才还嚣张的张婆子,此刻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沈清辞看向晚翠:“晚翠,将侯府规矩,念一遍给他们听。”
      晚翠立刻上前,朗声将侯府内院下人规矩,一一念出。声音清晰,字字入耳,让所有下人都心中一凛。
      念完规矩,沈清辞看向张婆子,语气冰冷:“你身为老仆,非但不以身作则,反倒带头怠慢主子,顶撞丫鬟,依照侯府规矩,杖责二十,发往杂役房,终身不得再近身主子。”
      张婆子一听,当即瘫软在地,哭喊着:“世子妃饶命!老身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妃开恩啊!”
      沈清辞不为所动,挥了挥手:“拖下去,按规矩处置。”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将哭喊的张婆子拖了下去,庭院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下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沈清辞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威严:“今日只罚张婆子一人,算是给你们提个醒。日后,谁再敢怠慢差事,目无主上,便依照规矩处置,绝不姑息。”
      下人们纷纷跪地,齐声应道:“奴才不敢!谨遵世子妃吩咐!”
      “起来吧。” 沈清辞淡淡道,“从今日起,晚翠为汀兰院掌事丫鬟,院内所有下人,皆归晚翠管辖。晚翠,你立刻安排人手,清扫庭院,整理内务,重新分配差事,明确分工,每日卯时起,辰时前必须清扫完毕,膳食茶水,按时按点送至,不得有误。”
      晚翠立刻躬身:“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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