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白痴转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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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池宥要补数学，替他补课的老师说有事，让亲弟弟来帮忙代课。
池宥再三确认对方成绩好，性格好后，才松口同意。
门外响起敲门声，池宥打开门和外面站着的人对视几秒，眼前人比他高一点，肩上背着书包，怎么看都像是谢芷。
池宥伸手去摸放在柜子上的黑框眼镜戴好，看清来人的样子，表情怪异：“你走错了？”
谢芷抬头看了眼门牌号，低头看着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静静站着的人，轻微吐出一句：“没走错。”
“谢觉是我哥，我替他代课。”
池宥有些懵，呆呆的让开门口位置，让人进来。
他将门关上，怎么也想不通脾气好能和谢芷挂上钩。
成绩好，池宥承认，光荣榜一直都有他，据说，谢芷跑去学文一是因为喜欢，二是他家境不错，不需要考虑就业问题。
思来想去，池宥还是没憋住，“你哥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滤镜？”
他对谢芷的印象还停留在不近人情上，池宥敢保证这人全身上下写满了我最不好相处。
谢芷眉头轻挑，“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讨厌我？”
他不记得有得罪池宥的地方，对方说和他有仇，多半是经常抓他迟到，害他被通报了。
池宥表情微妙，没说话。
谢芷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而问：“在哪里补习？”
“书房——你身后左手边。”
说是书房，其实只有一张大的书桌和一把椅子。
池宥把人领进来，从书桌角落抽出上周谢觉要他写的卷子。
谢芷接过卷子，大致扫了眼情况，没见过这么丑的试卷，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他从书包里找出笔，把问题大的地方圈出来。
池宥搬来另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谢芷眉头紧锁，卷子被他捏出褶皱，池宥见他这幅模样，轻啧了一声，面色不虞，“你这什么表情？”
“有那么差吗？”
“你哥说我有学数学的天赋。”
谢芷扫了他一眼，冷静道：“昧着良心的话你也信？”
池宥忍骂人的冲动，上下打量他，语气不悦，“就你这张嘴，要是能找到对象我跟你姓。”
“那你做好改名叫谢宥的准备。”
“……”池宥一噎，显然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谢芷将试卷放回桌上，问他：“先讲题还是先讲课？”
这张卷子去，池宥做的时候，卡壳的地方太多了，连写带蒙的，于是让他先讲题。
谢芷点头：“那先讲大题，大题拿分快。”
池宥：“？”
大早上听数学，不仅脑子转的慢，眼皮还容易打架。
班里的课表也都把数学安排在第一节，说是重要，让大家醒醒脑子，但事实上除了困还是困。
池宥只听到一连串的y=a+rcosα……y=b+rsinα……
谢芷看他撑着脑袋一连打了几个哈欠，用笔敲了敲卷子，有点不耐烦，“你到底听没听？”
“听了。”
等了两秒，池宥慢吞吞补了句：“没听懂。”
“那一步没懂？”
“……都没懂。”
谢芷简直气笑了，想也知道这人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轻微扯了下嘴角，语出嘲讽：“白痴转世？”
池宥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你能和白痴一个班，不就是傻子？”
“……”谢芷面无表情盯着池宥不说话。
俩人干瞪半点，最后是池宥败下阵来，见好就收，“你讲课一点起伏都没有，能不能加点感情？”
对上面前人无辜的眼睛，谢芷觉得他克自己，沉默片刻后，他道：“我再讲最后一次，听不听随你。”
……
好不容易结束两个小时的课程，谢芷只觉身心俱疲，他发现池宥总是走神，他要跟着对方调整自己的节奏，一道题讲好几遍。
池宥见他一句话都不想说，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拿出手机道：“你生气了吗？要不然我请你吃饭？”
谢芷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随即加快速度，“不用了。”
他的动作被池宥尽收眼底，池宥的嘴角挂着假笑：“哦……你哥让我把补课费转给你，加个好友？”
闻言，谢芷打开手机，让他扫码，同意了好友申请。
池宥转了七百过去，看见金额，谢芷收回白痴的评价，他应该加个前缀，比如——有钱的白痴。
但这也让谢芷产生了困惑，他问：“你是不是转多了？”
池宥在点外卖，没分出眼神给他，听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没给多，你哥挺抢手的，就是这个价。”
谢芷算了一下，他哥上午来给池宥补数学，下去补英语，平时还会接其他的家教课，怪不得大学要毕业了，也不急着找工作。
送走谢芷后，池宥坐在桌前把作业写了，又刷了张卷子。
谢觉一点到他家的时候，池宥还在吃饭，见他来了，池宥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桌上的饭菜动了两口，就没吃了。
谢觉好心提醒：“你先吃饭，吃完，我再给你补，多出的时间不算进时长。”
池宥拒绝了，他把中午写完的卷子拿给谢觉，趁他改试卷的空隙问：“你怎么不说谢芷是你弟弟？”
“脾气也太暴躁了。”
说起谢芷，谢觉的眼里写满了温柔，父母工作忙，没人管他们，可以说，谢芷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笑道：“我弟弟性格挺好的，只是偶尔会生气。”
“？”
池宥的眼中泛起笑意，想象了冷脸谢芷被扣上好脾气的标签，没忍住笑出声。
谢觉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们上午打起来了？”
“那倒没有。”
谢觉在卷子上标出几处生词，写上中文，让池宥找时间写到生词本上。
周日晚自习，池宥刚进班就被林海叫出去了，听见从楼道传来的质问声，班里响起激烈的讨论声。
“谁看见老班手上拿的东西了？！！！”
“我看见了，好像是举报信！！！！”
“不是——他标题写的就是举报信！”
“艹，他胆子也太大了……换我就不敢——”
“来个人告诉我，池宥会不会倒霉？！！”
“……”
与此同时，楼道处，池宥盯着林海手上的信纸，淡淡看了眼愤怒的林海。
“谁叫你写这东西的？！”
“什么叫我私自挪用班费？这钱是你的？！！”
“对我有意见，不知道趁早转班？！！”
“你胆子挺大啊，谁教你有事先越过我？！！说话！！！”
“你想停课还是吃处分？！”
池宥原先还有些怕他，但随着林海越说越过分，他的脾气也上来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您怎么不直接给我开除？”
空气安静了几秒，气氛变得古怪，下一秒，信纸被甩在池宥脸上，林海瞪着眼，看他，“你跟我去趟年级部！！”
……
教室门口扒着几个看热闹的，就连周裴也没想到，林海会因为这事发这么大火。
等池宥回来，晚自习已经过去大半节了，池宥走路带风，脸上写满不服，回来后，就趴在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林海走上讲台，眼睛始终盯着池宥的方向，意有所指，“有些同学，对我要是有意见就到我面前说，写举报信是什么意思？”
“显得你读书多，会写字？！”
谢芷没听林海在说什么，他的视线在对面墙思过的脑袋上，看了半节课。
周围同学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池宥身上，响起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哭了？”周裴靠近谢芷小声道。
“不知道，应该吧。”谢芷语气平淡，没什么波澜。
下课后，等林海一走，周裴第一个冲过来安慰池宥。
“兄弟，老班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这样，我们也老挨骂，都习惯了。”
“别哭了，不丢人……”
池宥从臂弯里抬起头，眼里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听着一连串的叽里呱啦，蹙眉问：“你在说什么？谁哭了？”
周裴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盯着池宥的脸看，“你没哭？我以为你被骂哭了，趴那儿一动不动。”
池宥不解反问：“我为什么要哭？我又没做错。”
这下轮到周裴诧异了，“你……抗压能力挺好啊。”
池宥嗤笑出声，显然没把林海的话放心上，“他能来找我，说明这事儿，还是闹的太小了，除了他知我知你知，没什么其他人知道……”
“啊……”周裴没反应过来，池宥不想多说，转而问：“班里讨厌他的同学多吗？”
“挺多的吧。”周裴不确定的说。
池宥点头，扬眉笑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看玩笑的意味，可谢芷却听出了话外意，不禁多看了眼池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