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人到底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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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谢芷看着池宥，淡笑不语，后者被他盯得偏过头，不看他。
就在池宥思忖自己是不是太得寸进尺时，谢芷说话了，“我不和傻子计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池宥动了动唇，忍住打人的冲动，一句话不说，冲他竖了个中指，走的飞快。
谢芷看着池宥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挑了个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背影写满了别烦我。
“……”
店主是个面容和蔼，说话温和的阿姨，她将菜单放到桌上，“看看，吃点什么？”
池宥点了招牌米粉，付了钱，眼见谢芷要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池宥立马换了座位。
谢芷望了他一会儿，抬步走到他边上，静静看着他，语气带了点认真，“你生气了吗？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池宥冷着脸，不吱声，他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连陈书也说他性格古怪。
回去路上，池宥嘴上说着没生气，可也不主动开口，谢芷问一句，他答一句，谢芷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你的眼睛在晚上一点都看不到吗？”
“高度近视，晚上看不清。”
“为什么不戴眼镜？”
“丑。”
“……”
谢芷不自讨没趣，他们出了电梯后，各自回家。
正常和朋友闹矛盾，池宥都会和对方冷战至少一天，他觉得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都需要时间冷静。
他知道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打算周日去学校给谢芷道歉，可没想到，周六是谢芷给他补课，谢觉居然也不提前通知他，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和解了，池宥难得反思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生气与和解之间不是该有冷静过渡环节吗？
不等他想太多，谢芷把塞在外套口袋的一整套高考数学真题卷递给他。
捧着翘边试卷的池宥和谢芷面面相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
“一定要写吗？”池宥尝试挣扎。
谢芷垂眸望着他，答非所问，“你高考志愿准备填省外？”
池宥摇头，“家里不同意。”
“想报省内，就把这套卷子写完。”
“……”
池宥趴在书桌前，写的不情不愿，唉声连天，良久，不见谢芷搭理自己，他轻啧一声，不满道，“你知道学渣怎么写吗？”
“知道他跟学霸的区别吗？”
谢芷笔尖一顿，黑笔在试卷上晕染出墨团，他弯唇笑了，轻声说：“其实白给钱不干活，我挺乐意的，不如你现在把补课费结了，让我走？”
想到一节课七百，池宥跟他对视，随后败下阵来，牙疼道，“不行。”
谢芷耸耸肩，拖长语调，颇为池宥考虑，：“既要成绩，又不想学，怎么着……下次答题卡填你名？”
池宥嘴贫，“那多麻烦，干脆替我考算了。”
嘴上说着不学，池宥的手却非常诚实，勾了几道常考，但他经常错或者不会的题。
谢芷给他讲了两道例题，便让他自己尝试，池宥按了他的步骤又写了一遍，理清思路，才开始写变式。
池宥学东西快，但是遇到变式题特别容易卡壳，谢芷见他撑着脑袋，半天不动，建议道：“不知道怎么动笔，先定位考点，然后排除。”
池宥脑子里有用的知识不多，有点郁闷，“人到底为什么要学数学？”
考文综，他脑子里有时间轴，能精准定位板块和考点以及可能考到的题型，但数学不行，公式给他，能不能套上要看运气。
周一有领导视察，学校排了临时课表，确保每天都有副课，池宥扫了眼黑板右侧 ，发现今天有节通用课。
他动手能力不行，因此不喜欢通用课，副课都要点名，他想翘也翘不了，只能随着人流往八号楼走。
这节课编手绳，一人拿了两条长短不一的红绳子，池宥看完老师的教程，编出了个四不像出来，放在蜡烛上烤时，不小心点燃了，黑了一块，但凡他手速再慢点，估计要烧没了。
不过，池宥挺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他捻着手绳的开口处，朝谢芷炫耀道：“看到没，天才做什么都会成功。”
谢芷面前悬着的绳子，不知道的以为是红黑渐变，说实话，挺丑的，他手上编的绳子将近尾声，池宥嫌弃他动作慢，把自己的套到他手上，让他仔细观察，学习。
周裴也是个手残的，见池宥编完了，凑上来请教他，池宥本意是想向谢芷“展示”自己在编织上的天赋，没想到经周裴这么一问，忘了把红绳要回来，谢芷也没还，以至于下一次见到这根绳子时，是在多年以后。
“这要怎么编才能编的好看？我的怎么是歪的？”
“要么太松，要么太紧。”池宥评价道。
他们就到底怎么编手绳这个话题，一直说到下课铃响。
池宥帮他把不整齐的地方拆了，帮他重新调整，周裴说要自己弄。
“编这么认真，你不会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吧。”池宥嗓音散漫，有些不着调。
周裴的脸忽然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池宥震惊，说话声不自觉放大，“我就开个玩笑，真给你炸出来了？”
“你小点儿声。”
周裴急了，压着声音说：“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池宥点头，转而有点好奇，“方便吗，能问问是谁吗？”
周裴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池宥发誓自己不外传，他才含糊不清的念出女生的名字。
“谁？”池宥没听清。
周裴稍微放慢了语速，“宁悦。”
池宥轻轻啊了一声，鼓励道：“郎才女貌”
“不准说出去。”周裴看了眼身后，再次叮嘱他。
“我发誓我不说。”池宥认真道。
“千万保密！”
……
身后，在池宥没注意的地方，谢芷望向红绳的眼神，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愉悦，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好，这才追上俩人。
池宥见来人是谢芷，咽回到嘴边的话，主动转移话题，见此，周裴松了口气。
私下里，池宥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问周裴打算什么时候跟人表明心意，周裴说明年愚人节。
池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送走，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定现在是十月，周裴脑子不会烧坏，他又伸手摸了摸耳朵，怀疑听力出问题了，“你在说一遍，什么时候？”
“明年愚人节。”
“艹……网上说的，你还真听进去了……”池宥不知道想起什么，边说边笑。
“有什么问题吗？”周裴有点懵，“愚人节表白，被拒绝了也不会尬尴，还能说是玩笑，这样，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池宥从衣兜里摸出眼镜戴上，煞有介事道：“情感大师在线给你分析。”
“你说——”周裴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
“表白的时间不对，愚人节表白，是对她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感情应该严肃、郑重对待，愚人节不能作为情感载体。”
“你要是连喜欢都不敢正大光明的承认，就不要谈喜欢，这种人——我怀疑他早恋被发现，会推卸责任，到处甩锅。”
周裴一脸大师我悟了，继续问他：“要是直接表白被拒绝了呢？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在表白之前，你要付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喜欢她，口头上的喜欢，其实是种诈骗。”
“你表白被拒绝，首先要从自身找原因，如果你是奔着要和她在一起这个目的去付出的，那这就不单是喜欢，因为你的喜欢带有目的性，不够纯粹，这种感情刚开始可能是真的，但发展到后面，它会变质，可能是出于习惯，而非喜欢……你喜欢她，就不该向她索求回报，你要知道——喜欢这件事，是你主动的，她没有回应的义务，还有一点，你的喜欢和付出，对她来说可能是负担，甚至已经影响到她的生活了。”
池宥的视线在空中顿住，“其实做不成朋友的可能性很小，大家都是同学，认识这么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感情，不可能说因为一句喜欢你，而老死不相往来，但如果她本来就不想和你做朋友……那你们确实连朋友都做不成，不合适也就刚好成了远离你的借口。”
周裴大梦初醒般，抓着池宥的胳膊，兴奋的使劲儿晃，嘴里念叨着：“军师啊！！军师！！！”
“池宥，你一定要帮我！！！”
“如果我们能走到一起，结婚一定给你单开一桌，特别鸣谢！！！！”
周裴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池宥整个人被晃的想吐，他好像看见星星了，“先松手，松手……”
“再晃……要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