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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会和他结婚 我不会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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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澈,寓意心思澄明、通透豁达。我今年十八岁了。我出生在一个极其富裕的家庭,从小最不缺的就是钱,过着童话故事里王子一样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说国王呢,因为我还有一个爸爸,是的,他才是国王。
我的爸爸叫安徊,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的男人,他今年四十七岁了,岁月却好像格外偏爱他,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可我总有点怕他,他从小对我严厉的吓人,我十八岁就已经掌握了许多技能,我用十八年走完了别人几乎三十年的路程。
在别人上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学完了高中的知识,在别人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跟在他的身后学习怎么管理公司了,我现在十八岁,别人家的孩子要上大学了,我在公司里已经要升职了,取代我父亲的位置指日可待。
怎么不算别人家的孩子呢?
因为这个原因,我很少去学校,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朋友,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
当然了,这不仅仅我有极其出色的能力,还因为我长得也很好看,是的,这个世界里长得好看的就会有特权,更何况我有卓越的出身和出色的能力。
好了,现在说回我的父亲。
我猜想我的爸爸应该不是特别喜欢我的,要不他为什么总是对我严厉呢?我长得好看,可他却不喜欢我的长相,所以他大概是不喜欢我的,要不我想不通怎么会有父母不喜欢孩子的长相,甚至每次看到我都会流露出奇怪的神情,不是厌恶,不是喜欢,更像是恍然和怀念。
等回过神,他会流露出更复杂的神情,我无法形容,绝望?厌恶?我形容不出来,竭力思考,似乎有一点怜悯,我不确定。
然后他会厉声问我:“安澈,交给你的都做完了吗。”
如果我点头,他会语气平静但带有催促的意味对我说:“很好,去学其他的吧。”
如果我摇头,他会拧眉,仿佛我做了什么毁灭世界的大事,然后说:“安澈,不要让我看到第二次你摇头。”
他自带威严和压迫,让我不得不顺从,行叭,谁让你是国王呢?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别人在操场上奔跑,在教室里打闹,我却只能困在自己的房间呢?
我以为他会责备我,但其实没有,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忧伤:“会有用的。”
无厘头的回答。
我不再思考,循着他的脚印,快速成长起来。
当然了,我的爸爸只是不喜欢我,他并不讨厌我。我在很小的时候他还会抱我,面色温柔,可随着我的长大,他再看到我,眼里满是抗拒。
可他仍会在我发烧的时候半夜偷偷过来看我,喂我吃药,我不小心摔倒,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检查我的伤口。
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妈妈,不过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她去世的太早了,早到我还没有能力去记住她的样子,早到她只在我心里留下一个迷糊的影子。
他去世后,父亲收起了她所有的照片,连我也不能看。
我有时会想,我的爸爸爱我的妈妈吗?
应该是爱的,因为他没有再娶,每年的祭日他都记得,甚至会盛装打扮一下再去见她,可为什么不允许家里出现她的照片呢?为什么不喜欢长得像妈妈的我呢?
我思考不通,繁重的课业压得我喘不上气,渐渐的我也忘记思考这件事。
母亲的祭日又快到了,父亲这几天面色明显好转,甚至比以往都要好,好像她没有去世,两个人真的要在现实世界见面了一样。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开心,我的心会堵堵的呢?
今天的天气很好,沿着旋转楼梯走到二楼,我惊奇的发现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开着。
为什么我会注意到呢,因为这个门我几乎没有见过它打开,我寻遍家里所有钥匙,也没找到这间的,去问阿姨,阿姨也不知道。
好奇心立刻呈几何式剧增,房间里有什么呢?
我走进去,里面没有人,这个房间似乎是卧室,可是里面只剩一张床和孤零零的桌子,里面的浴室被紧紧封住了,我没推开。
安澈的余光扫过大床,床上的东西反光照在了他的眼角,他上前走了几步,只见床上铺满了照片,大的小的全撒在床上。
他脚步顿住,一种不可置信的预感席上他的心头,喉咙像被堵住,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缓慢走过去,预感成真了。照片无一例外是一个女人,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形,有着非人的惊艳,比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还要漂亮,就像是天上的天使一样。
他浑身软了下来,眼前只能看到迷糊的光圈。
这是我的妈妈。
我终于见到了我的妈妈。
*
温余第一次见到安洄是在一次宴会,温余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女儿,虽然有着惊人的美貌,可她似乎有些痴傻,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做什么都比不上她其他的兄弟姐妹,渐渐的她变得透明,家里的人甚至忽视掉她的存在。
可现在父亲的公司融资困难,产业链断裂,面临破产的风险,这时所有人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联姻。
哥哥们都结婚了,只剩下几个女孩子,可大眼一看,能适龄的不是风流成性就是好赌成瘾,姐姐们言辞拒绝,可总要有人去联姻啊,这时,透明人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珍宝。
所以她来到了这个她原本根本无法企及的宴会。
宴会沉闷的气氛压得她喘不上气,趁没人发觉,她走出去来到露台,清新的空气净化着灵魂,她望着明亮的夜空,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要是能永远看到星星就好了,要是无忧无虑就好了。
她不自觉把身体伸出栏杆外,漂亮的眼眸望着天空微微发光,浓密如扇的睫毛撒下阴影,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姿,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仿佛她是天外飞仙,下一秒就要飞离这个她不属于的世界。
“喂!”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考,来不及反应,腰身被一个宽大温热的手掌搂住,下一秒她被拽离了栏杆。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有病吗站在那里,这里是十几层,意外摔下去就死了!”
她站定,疑惑的朝说话的人看去,那人比她高了几乎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就好像一堵墙,他一头卷发染成耀眼的黄色,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里满是对她行为的不认同和责备,唇珠随着他的说话一上一下。
那人看见温余正脸的时候忽然噤声了,温余直勾勾盯着他,好像刚化形的狐狸,带着疑惑和新奇打量着这个忽然出现在她的世界的人。
他脸上瞬间带上不自在,所有责备如空气般消失好似不从来过,他甚至开始不知所措的结巴起来。
“看,看什么,你看我也没有用,我,我还是要说的,你这样是不对的,生命很可贵。”
温余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语气温柔:“你怎么知道我是要跳楼而不是欣赏星空呢?”
安徊立刻窘迫,但他没表现出来:“谁看星星要趴到栏杆外啊”
温余笑了笑,没说话。
安徊却觉得空气尴尬极了,浑身像有蚂蚁再爬,多呆一秒就要爆炸。
“看星星也别趴在栏杆外,”他语气飞速:“我先走了,那个,你还是别看星星了,赶紧进去吧。”
不等温余回答,他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第二天,父亲就告诉温余,说他已经帮她看好了人家,叫安徊,是一个大集团的小儿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父亲似乎也惊讶极了,不敢相信这个等级的人看上他们家。
温余安静的听着,仿佛在听和她无关的事情,等父亲说完,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父亲看着她,愧疚又激动,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告诉她对方家庭很好,比他们家好上不止一点,告诉她不要怪他,要懂得知足,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告诉她如果受欺负了,他会给她撑腰的。
“我知道的,爸爸”她看着他陌生的父亲“我会和他结婚的。”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父亲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的女儿都很聪明。”
温余没有说话,只冲他笑了笑。
回到房间后,她只觉得空气里充满冰锥,一下下扎在她的身上,她浑身冰凉的蹲坐下去,满脸的麻木。
双手控制不住的伸向抽屉,因为过于用力而浑身颤抖。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客厅里,这一次没有人会再忽视她,她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安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的,真是可笑,他要结婚,他确实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回到家里和父母大吵一架,说自己死也不会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结婚。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婚姻,凭什么帮我做决定,你们问我了吗?”
“那个人她是个傻子!傻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说什么为我好,都是瞎扯淡!你们只不过想更好的控制我罢了,我恨你们!”
“我不会结婚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结婚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场大吵大闹当然也传到了温余的耳旁,可她已经麻木了,她甚至觉得他很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