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亭边过

60、合作 都在做自己

　　德斯特雷亚还真往衣柜的方向瞟了一眼。
　　但也只是瞟了一眼，没做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回答向导的问题。

　　戴维尔放弃了在衣服上搞出来一点“证据”，没能等到哨兵骂也好玩也好的回答。
　　安安分分揭过了这次的玩笑，向导在出发前认真提醒了一句：“别玩开锁游戏了，你今天的精神域已经忍受的够多了。实在想玩，等我回去好吗？”

　　“知道了。”

　　哨兵答应了一声，可戴维尔紧接着就收到了小狐狸的告状。

　　德斯特雷亚手里捏着又摸出来的一把机械锁，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收到了他们家向导轻柔地警告。

　　“你很希望二十四小时的游戏浪费在这里吗？”

　　雕刻精美的银白色机械锁被哨兵扔回了沙发底下，仗着戴维尔只能从小狐狸那里获取消息，嘴硬道：“我没准备再开一个。”

　　戴维尔就当他家哨兵说的是真话了，踢了两下鞋跟，让哨兵准备好。

　　“我要放开直播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可以直接在通讯器上看到我。”

　　“避开紧急通道了吗？”

　　“当然避开了，”戴维尔撤掉直播球上缠着的一层层精神触手，面对镜头笑着挥了挥手，“我只打算让大家看看议会下属的实验室都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没打算跟议会一起被骂上几年。”

　　戴维尔整了整领子，对着直播球又挥了挥手，开口道：“应该看得到我吧？”

　　向导隔着屏幕毫无遮掩，从眼角到指尖都写满了他要搞事。

　　德斯特雷亚伸手在通讯器上点了两下，保存了好几张没准能拿来跟向导做点交易的截屏。

　　他家向导又笑了一下，还做了一个微微鞠躬的礼仪姿势，表彰前的临时培训好像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能用到的地方。

　　哨兵坐起来一点，把屏幕录制也打开了。

　　戴维尔对着镜头像报幕一样说：“欢迎收看，一位向导在不知名空间的奇妙旅行。”

　　戴维尔站在一段看不出来地点的金属走廊上，报幕结束后转身就走，直播球稳稳当当跟在身后，除了向导的背影和冷光灯下干干净净的走廊什么都拍不到。

　　议会的动作比戴维尔预测的还快些，只是一段什么标志都没露出来的走廊就让他们不辞辛苦地来拍门了。

　　德斯特雷亚没开门，这个举动意味着邀请进入。他可不会赌议会现在还想不想按照道德办事。

　　拿着通讯器去了门边，哨兵隔着沉重的房门先问他们找谁又问他们是谁最后才问他们有什么事。

　　派来沟通的议会工作人员脾气还不错，哪怕喊着回答了三个问题都没叫开门也没做出要砸门的举动。
　　只是好脾气地又问了一次：“我们真的不能谈谈你们想要什么吗？”

　　戴维尔的精神触手搂着小狐狸叽叽喳喳，德斯特雷亚靠在墙上，笑着一字一句重复：“什么叫想要什么？我现在比较想要你们帮忙提供我的向导的位置。”

　　通讯器里的戴维尔打开了第一扇门，一扇算是资料室的门。
　　他还说：“到异世界的冒险，总要从收集资料开始的，不是吗？”

　　向导随手拿起最近的一个文件夹的动作太过普通，大部分不知道通讯器为何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只能停留在这个直播上的普通人直到听到文件夹掉落的地上的清脆动静又被满屏的文字糊在脸上才终于仔细看了看所谓的资料。

　　30181129，种子编号30201，在斯特兰矿星3号中学种植。结果：生成两位哨兵，种植失败。

　　短短四行字，莫名写清楚了前两天的那个学校是怎么爆发为污染区的。

　　戴维尔没去猜有多少人扔了通讯器，对着直播球哇哦一声，又往前走了一个架子抽出来一本文件。

　　这回是漫加工厂区。

　　德斯特雷亚那的拍门声毫无意外地又激烈了一点。

　　戴维尔那有小狐狸的告状，提前教他家哨兵：“问他们是不是知道我在哪。”

　　德斯特雷亚还自我发挥了一点，敲了两下门让他们安静下来才问：“你们宁愿在这砸我的门都不愿意去帮忙找找戴维尔现在在哪吗？只能让我作人质逼他自己出来的地方？不是吧？”

　　门外彻底安静了下去，但人没走。哨兵不想陪着罚站，坐回了沙发上，看着向导用着一声声惊叹的语调念了二十多个污染区的名字。

　　这些污染区形成的时间有近又远，但最远的也没有超过八十年，总有亲历者会记得是不是文件上标注的那一天的。

　　戴维尔对着散落满地的文件夹拍了一会，又抓着直播球问他们是想接着一本本看下去还是再找找别的东西。

　　提完问题他又像是想起来看不到这些人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还是出去找找别的东西吧。再在这里逛下去，很难说我会不会翻出来更麻烦更不能见人的东西。”

　　镜头里的向导还嘀咕了一句：“我还是想回家找我的哨兵的。”

　　德斯特雷亚又笑了一下，再一次被砰砰的砸门声邀到了门边。

　　他们这次换了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德斯特雷亚先生，造谣议会是重罪，还请告诉您的向导。”

　　哨兵一时间有点分辨不出来门外边的是友方还是敌方。
　　他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小声问：“造谣，议会？”

　　门外的说辞换了一种：“是造谣的内容涉及或影响到了议会，这是重罪。”

　　德斯特雷亚猜外边现在负责沟通的是个哨兵，而且是友方，可惜他还是不打算开门。

　　戴维尔刚推开了一个大概率过不了伦理审查的实验室，不过他只让直播球拍到了几个实验人员和他们围着的盛放着还活着的人类的液体缸就出去了。

　　“抱歉，进错地方了。”
　　他换成了推开右手边的门，里边明明是一个比刚才更恶心的场景，他却说：“这次没错了。”

　　德斯特雷亚只扫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让小狐狸抓着精神触手搓了几下，问他有没有放过未成年人的通讯器。

　　“亲爱的哨兵，我不蠢，我可没打算在跟你享受正常生活的时候还要应付没完没了的诉讼。”

　　哨兵只来得及说一句“努力相信一下”就又被砸门的动静拉走了注意力。

　　这次的声音更大频率更快，但德斯特雷亚反而没感受到一丁点的急切。

　　“有事？”

　　“当然有事，”门外变成了一个相当粗犷的声音，“我不管你是欠了人家钱还是被人家欠了钱，让他们让开进出的道路应该是你的责任。”

　　德斯特雷亚沉默了片刻，诚恳道：“可我不觉得我有资格让议会的人离开。我建议你，去投诉。”

　　戴维尔的声音又从通讯器里传出来了。

　　“你们应该是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的。让我们凑近一点，看看他们的实验记录吧。”

　　哨兵没再理会门外的叫骂，靠在门边的墙上，跟着戴维尔的镜头看到了能证实暗区那些人说出来的荒唐话的东西。

　　种子还真是从哨兵向导的身上来的。

　　德斯特雷亚现在只希望这个种子只能从死人身上获得。

　　向导在该安静的时候很安静，对着实验人员手里的记录表拍了好一会，掠过这位倒霉哨兵的身份介绍，特意放大了“种子提取实验”的那一部分。

　　门外的叫骂都停了。

　　戴维尔也没在这个房间停留太多时间，特别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又带着直播球进了一间种子储藏室。

　　也不知道实验室是为了科学还是为了良心，每一个储存种子的标本罐上居然都贴上了供体的信息，从名字到年龄还有服役时常，最后一栏甚至写着他们预计的能达到的能量密度。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还带上了不少犹豫的味道。

　　德斯特雷亚还是同一个问题：“有事吗？”

　　外边还是那位嗓音粗犷的男士，他吞吞吐吐一会，问德斯特雷亚要不要开门看看。
　　“他们，他们在你家门外跪了一长串……这是什么仪式吗？那些东方血脉的仪式？”
　　他还颤颤巍巍小声补了后半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抓捕现场，对吧……”

　　德斯特雷亚也不管隔着门别人能不能看得到，耸耸肩才说：“抱歉，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如果他们还是挡了你的路，那你真的只能投诉。”

　　门外的那位男士果然也是议会的人。

　　这些恶心的施压没有作用，他就又换回了一开始的说辞：“德斯特雷亚先生，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想要议会付出什么才肯让戴维尔先生从实验室离开？”

　　哨兵总算能说出来向导早早交代他的那句话了。

　　德斯特雷亚换了个姿势拿着通讯器，装得像是毫不知情：“你们到底有多少不能见人的事？就算这个实验室是你们的，他也不可能去找个不知道在哪的账本放在摄像头下边一点点翻的。”

　　哨兵学着戴维尔的语气，一字不差地说出了那句话：“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