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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决意叛组织,寻解枷锁咒 寝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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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的温情缱绻,如同冬日里最暖的暖阳,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冰冷,温暖了我们彼此伤痕累累的心魂。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冷风呼啸着掠过宫墙,带来隐隐的寒意,也时刻提醒着我,眼前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表象。
我靠在床头,萧安旭小心翼翼地为我垫上柔软的锦枕,让我能靠得舒服一些,动作轻柔细致,无微不至,生怕牵扯到我身上的伤口。他坐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眼底依旧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可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份温柔的最深处,隐藏着挥之不去的担忧与不安,如同阴霾,难以驱散。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江夜还在,那个心狠手辣、掌控一切的傀儡师组织首领,依旧以国师之名,盘踞在京城,虎视眈眈;
组织还在,那张无形的大网,依旧笼罩在我们头顶,随时可能收紧,将我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身上的傀儡印还在,那道刻入骨髓、融入魂灵的枷锁,依旧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是江夜钳制我的最大筹码,也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忽视的致命隐患。
这场生死劫难,不过是暂时平息,真正的死局,真正的危机,还远远没有解开。
只要我身上的傀儡印一日不除,只要组织的势力一日不清,江夜就会一直步步紧逼,不死不休。我们就永远活在危险与恐惧之中,永远不得安宁,永远无法真正安稳地相守。
这一次,我侥幸捡回一条命,是运气,是萧安旭的守护,是我自己最后的执念支撑。可下一次,未必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未必还能从鬼门关里逃回来。
萧安旭是萧国的帝王,是九五之尊,是天下苍生的依仗,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罪孽,因为我身上无法摆脱的枷锁,一次次将他推入险境,一次次让他面临生死危机,一次次让他为我对抗天下,受尽非议。
我不能再让他为我担心,为我流泪,为我不顾一切,为我赌上江山帝位。
我必须,彻底摆脱这一切。
摆脱组织的控制,挣脱傀儡印的枷锁,毁掉身上所有的罪孽与阴谋,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陪着他,护他周全,再也不用对他撒谎,再也不用对他操控,再也不用活在黑暗与恐惧之中。
我看着萧安旭温柔而担忧的侧脸,沉默了许久,心中千回百转,终于缓缓开口。我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轻飘飘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安旭,我有话,要对你说。”
萧安旭立刻回过神,转过头看向我,眼底瞬间盛满温柔与专注,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温声应道:“你说,我听着,不管是什么,我都听着。”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清澈而毫无保留的信任目光,迎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意,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要叛出组织。”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寝殿之中轰然炸开。
萧安旭浑身狠狠一震,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那丝震惊便被浓浓的担忧与心疼所取代。他望着我,没有丝毫的责备,没有丝毫的反对,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眼底只剩下满满的在意与心疼,声音微微发哑:
“阿墨……”他轻声唤我,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你知道,叛出组织,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要清楚。
入组织之时,师父便曾说过,组织是傀儡师的宿命,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永生永世,不得背叛。
傀儡师一旦叛出组织,一旦违背组织的最高指令,等待着的,只有组织最残酷、最血腥的惩罚——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江夜的狠辣无情,冷酷残忍,我比谁都清楚。在他眼里,叛徒比敌人更加可恨,更加该死。我若公然叛出组织,江夜必定会动用组织所有的力量,对我赶尽杀绝,不死不休,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不仅是我,就连我身边的人,我所在意的人,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都会受到最惨烈的牵连,都会成为江夜报复的首要目标,下场凄惨。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是一条布满荆棘与鲜血的道路,一旦踏出,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我别无选择。
我望着萧安旭,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声音平静却无比清晰:“我知道。”
“可是,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能再被组织操控,不能再被傀儡印束缚,不能再让你因为我,一次次陷入危险,一次次心碎流泪。”
“我是傀儡师,是被组织掳走、洗脑、操控的棋子,是一把没有心的刀,可我不想再做棋子,不想再做利刃,不想再活在阴谋与黑暗之中,不想再做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我想做秦墨,做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可以光明正大陪着你,可以护你周全,可以不用再对你撒谎、对你操控、对你心怀愧疚的秦墨。”
“我想和你一起,安稳地活下去,没有阴谋,没有操控,没有生死危机,没有天下非议,只有彼此,只有岁岁年年的相守。”
“所以,我必须叛出组织,必须毁掉身上的傀儡印,必须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宿命,必须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赌上一切。”
我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置疑。
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生死过后的胡言乱语,而是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深思熟虑、权衡再三之后,做出的最坚定的决定。
为了他,为了我们,为了这十年刻骨铭心的情深,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心动与相守,我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哪怕是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萧安旭望着我眼底的决绝与坚定,沉默了许久,良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再改变,绝不会再回头。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心疼与坚定交织在一起,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最坚实的后盾,给我无尽的力量与勇气,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好。”
“你要叛出组织,我陪你。”
“你要毁掉傀儡印,我陪你。”
“你要对抗宿命,对抗江夜,对抗整个组织,我都陪你。”
“我是帝王,我有江山,有禁军,有天下,我会站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护你周全,与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危险,所有的非议。”
“我们一起,再也不分开,死生不相负。”
他的话语,如同春日最暖的暖阳,瞬间融化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与恐惧,温暖了我所有的彷徨与犹豫。
有他这句话,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是无尽的黑暗与血腥,我也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我望着他,眼底泛起湿润的水汽,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嗯。”
可随即,我眼底的坚定,又染上了一丝凝重与担忧,心头沉甸甸的。
毁掉傀儡印,谈何容易。
那是刻入骨髓、融入魂灵的印记,是组织用最阴毒的禁术与最残酷的洗脑双重加持的枷锁,与我的血脉、我的识海、我的灵魂紧紧相连,不是轻易就能破除的。
江夜身为组织的最高首领,手握傀儡术的最高机密,掌控着所有傀儡印的解法与控制之法,视我们为掌中之物,绝不会轻易让我们如愿,绝不会给我们任何破除枷锁的机会。
“只是,傀儡印的解法,我一无所知。”我轻声开口,语气凝重,眉头微微蹙起,“组织的禁术秘而不宣,只有组织高层才能接触,江夜必定将解法牢牢掌控在手中,藏得密不透风,我们想要找到解药,找到破除印记的方法,难如登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我最担心,也最无力的问题。
没有解法,就算我们决心再坚定,就算我们拼尽全力,就算我们赌上一切,也无法破除傀儡印,无法摆脱组织的控制,最终,还是会沦为宿命的奴隶,还是会重蹈覆辙。
萧安旭闻言,眼底也闪过一丝凝重,可那份凝重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很快恢复了坚定与从容,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温声安慰我,语气里满是笃定:
“没关系,再难,我们也能找到办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有破解之法。组织的禁术再隐秘,再阴毒,也不可能毫无破绽,不可能真正的天衣无缝。我们可以慢慢查,慢慢找,慢慢寻找线索,哪怕走遍天下,哪怕寻遍千山万水,我也一定会为你找到解除傀儡印的解药,一定会为你破除身上的枷锁。”
“而且,江夜身边,未必没有可以利用的人,未必没有知晓内情、心怀不满的人,未必没有突破口。”
他的话,瞬间点醒了我。
我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在组织中与我命运相同、处境相似的人,一个我一直忽略,却或许是我们唯一希望的人。
叶黎卿。
她和我一样,是年幼时被组织掳走、洗脑、操控的傀儡,是组织安插在宫中的棋子,一直协助我完成任务,也一直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与我一同在黑暗中挣扎多年。
可这些日子以来,尤其是秋祭惊变、宫城兵变之后,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动摇,她的不安,她的不忍,她对组织的厌倦与恐惧。
她看着我一步步深陷情网,看着我一次次违背组织指令,看着我与萧安旭生死相随,看着我为了守护所爱之人,不惜与组织为敌,不惜以身犯险,她的内心,早已不再坚定,早已对组织的控制产生了抗拒。
她和我一样,都是被组织操控的可怜棋子,都是身不由己的牺牲品,都渴望摆脱这黑暗的宿命,都渴望重获自由,都渴望不再做没有灵魂的傀儡。
她在组织多年,地位不低,必定知晓一些组织的秘密,知晓一些傀儡印的内幕,或许,她真的知道傀儡印的解法,知道洗脑禁术的破绽,知道组织的弱点所在。
她,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叶黎卿。”我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原本凝重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
萧安旭微微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你是说,那个一直在宫中,协助你的女官?”
“是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眼神坚定,“她和我一样,是被组织操控的傀儡,在组织多年,深受信任,必定知晓一些组织的核心秘密。我能感觉到,她早已动摇,早已厌倦了为组织卖命,早已不想再做棋子,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唯一能找到解法的突破口。”
“我去找她,我亲自问她。”
萧安旭立刻开口,语气急切,说着便要起身,想要立刻动身去找叶黎卿问清楚。
我连忙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阻止道:“不行,你不能去。”
“江夜现在必定在四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我们严防死守,你身为帝王,目标太大,太过显眼,一旦贸然去找叶黎卿,必定会引起江夜的怀疑,反而会打草惊蛇,不仅问不出真相,还会害了叶黎卿,也断了我们唯一的线索,得不偿失。”
“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必须隐秘行事,不能有丝毫差错,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萧安旭停下动作,看着我虚弱却坚定的模样,又想到江夜的狠辣多疑,眼底满是担忧,皱着眉说道:“可你身上有伤,不能动弹,无法外出,如何去找她?如何联系她?”
“我不能去,但是你可以。”我看着他,轻声解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不必亲自见她,只需暗中传信,用最隐秘、最不易察觉的方式,联系上她,试探她的心意,看看她是否愿意倒戈,是否愿意帮助我们,是否真的知晓解法。”
“叶黎卿心思缜密,行事谨慎,向来低调,只要隐秘行事,不露出丝毫痕迹,江夜必定不会察觉,不会怀疑。”
萧安旭沉默片刻,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我说得有理,终于认同了我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郑重:“好,我听你的。我立刻安排最心腹、最隐秘、最不会被察觉的内侍,暗中联系叶黎卿,隐秘行事,绝不打草惊蛇,绝不暴露分毫。”
“只要她愿意帮助我们,只要她能提供傀儡印的解法,我们就有希望,就有摆脱宿命的可能。”
我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郑重,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叛出组织,寻解枷锁,对抗江夜,守护彼此。
这条路,九死一生,布满荆棘,危机四伏。
可我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只要我们并肩作战,不离不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解不开的局,没有对抗不了的宿命。
烛火依旧在轻轻跳跃,暖黄的光晕映得两人身影相依,坚定而温暖,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从这一刻起,我秦墨,正式叛出傀儡师组织,与江夜,与整个黑暗组织,不死不休。
从这一刻起,我与萧安旭,立下生死之盟,共寻解药,共破枷锁,共抗宿命,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这场以江山为棋,以人心为子,以宿命为局的赌局,才刚刚进入最激烈、最残酷的阶段。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不会再犹豫,不会再被操控。
我要握住自己的命运,握住他的手,握住我们的未来,一往无前,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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