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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梦见 等我以后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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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妍看着孟栀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她们从洛杉矶自驾到了拉斯维加斯,途中经过了羚羊谷,马蹄湾,鲍威尔湖等,然后又从拉斯维加斯飞到了纽约。
她们在纽约打卡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自由女神像,还去了中央公园,布鲁克林大桥,最后去了时代广场,唐人街等。
方妍说她好不容易来一次美国,一定要让她把美丽的风景看够再回去。
周一上午七点,陆时南早早就守候在机场大厅,今天九点从纽约飞往A市的航班就那么一班。
艾潇两天前就把孟栀的行程发到了他的微信。
机场大厅。
孟栀和方妍刚走进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孟栀。”
她转过身,正好看见陆时南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怔怔的看着她。
他们四目相对,孟栀呆愣住,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口。
“陆时南,他怎么来了?”方妍脸色一惊,心虚至极,真没想到陆时南居然会从洛杉矶追到了纽约。
“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
孟栀沉思,她的目光落到了陆时南的双腿上,“妍妍,你说我......我看到的该不会是幻觉吧?”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这应该不是梦吧!陆时南的腿,居然能够站起来了?
“栀栀,应该不是梦,我也看到了陆时南,他......他居然站在我们对面笑着看着我们。”
确认这是真的后,方妍心中一慌,“栀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有话记得好好说,千万别吵架啊!”
“妍妍,我......”
话还没说出口,方妍早已溜得老远了。
这真的不是错觉吗?孟栀恍惚的走上前去,“你的腿?”
“我也是今早才发现,我的双腿居然能够站起来了。只不过目前还是无法正常走路。”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就有好转的一天。”
“那你怎么不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干嘛还到处乱跑?”
“栀栀,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陆时南顿了顿,他微笑的看着孟栀。
孟栀点了点头,“就算要分开,我们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毕竟一个陌生人跌倒,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更何况是陆时南呢?
就算他们之间有问题,吵架了,但是她也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漠然的从他身旁走过。
周围静得出奇,就在他们二人正相互看着彼此之时,陆时诚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哥。”
陆时南笑着对孟栀介绍,“这位是我弟弟,他叫陆时诚。”
“这位是我的秘书,他叫Evan。”
孟栀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好。”语气要多疏远有多疏远。
她看了看时间,“我的登机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栀栀。”陆时南紧紧地拉住孟栀的手腕,“不用这么着急,我们一起进去吧!”
“......”
“一起?”孟栀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他们三人,问:“你们......你们也要去A市?”
“嗯,是的。”陆时南依旧笑着,“我要去A市办点事。”
办事?既然是公事直接从洛杉矶起飞不就好了,干嘛还要绕上一大圈来纽约呢?
看这举动,看似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似的。
孟栀心里略为不爽,她勉强露出笑意,偷偷瞄了陆时南一眼,心想:“我没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了,他居然没有生气?”
“他果真不在乎我?”
心里越想越觉得烦闷不安,不过今日她要回国的消息她只跟妍妍和潇潇说过,难不成是潇潇把她回国的消息告诉给陆时南的?
这倒是像潇潇会做的事。谁叫潇潇是她老板呢?孟栀心里暗自吐槽着。
“那个我订的是经济舱,和你们走的通道不一样。”
“公司已经帮你免费升舱了,所以你现在和我们是一样的。”
“陆时南?”孟栀很尴尬,当着陆时诚还有Evan二人的面,她又硬生生的把气给憋回去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讲话。
A市机场。
孟栀拿完行李后,正准备打出租车回家,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UV正好停在她的眼前。
“孟栀,我们也要去市区,顺便载你回去。”Evan笑着说。
还没等孟栀拒绝,陆时诚便拿过孟栀手上的行李箱并把行李箱放到车后箱。
孟栀干瞪着陆时南,陆时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弟这个人就是这样......热情......”
他这话说出来,脸都不带红的,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皮居然变得这么厚。
意思就是就,连我也没有办法的。
她气呼呼的上车,什么叫就是这样,陆时南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清楚,就他那点小心思,早在纽约机场的时候就已经被她看穿了。
还有这个陆时诚,看着就是一副小孩样,她就不信陆时南什么时候连这种小孩子都管不了了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分手的是他,说不要再去找他的也是他。
孟栀都快被这个男人给绕迷糊了。跟她玩捉迷藏,就这点小伎俩,她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就前面那个路口那里停就可以了。”孟栀对着Evan说。
然后她又扭头对着陆时南说,“陆时南,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妍妍说得对,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她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要找长得帅的......长得高的......还得有八块腹肌的......
她就不信了,没了陆时南,她还不能活了?
“哥,人都已经走老远了,你还盯着人家的背影看。”看着陆时南望眼欲穿的样子,陆时诚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要是舍不得人家,那就去把她给追回来啊!”
陆时南沉默着,沉默了很久,他们都习惯了把自己最坚强的一面展示给对方,并给自己套上坚硬的外壳。
“哥。”陆时诚大声喊着,陆时南这才回过神来,“没事了,走吧!”
回到家后,孟栀放下行李箱,然后来到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此时方妍发来消息问,“栀栀,算算时间,你应该到家了吧!”
“你和陆时南没发生点什么吧?”
“当然没有。”这孩子想啥呢?他们之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还能够发生什么呢?
孟栀心里郁闷极了,他们之间逐渐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有的时候甚至连聊天的话题都没有了。
“哦,没发生什么就好。”
***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击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孟栀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辗转难眠。
她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坐在沙发上漠然地看着窗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就爱上了这种味道,火辣辣的,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将酒一饮而尽。
酒香弥漫,她的思绪也开始飘向远方。
“陆时南,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那么现在,你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孟栀好不容易才努力的说服自己......忘了他......忘了陆时南吧......
可是当陆时南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她所有的目光。
她的世界只有他......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遇到了一个小男孩。
那一年,她五岁,爸爸带着她去参加了一场由A市举办的医学研讨大会。
那天,来了许多医学界非常有名的专家,爸爸也作为外科专家也被邀约在列。
在会场,孟栀遇见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面目呆呆的,两只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的转溜,不一会他就被椅子绊倒,并摔倒在地面上。
孟栀看着这个小男孩,翻着白眼露出一个怪脸,都这么大了,走路居然还会摔倒,真是丢死人了。
男孩看着她,也露出一脸坏笑。
爸爸因为有事不方便带着她,于是便把她一个人放在会议室里并对着她说:“栀栀,爸爸现在要去工作,你就留在这里画画好吗?”
孟栀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她安静的画着画,没过一会,会议室门口传来了急促地脚步声。
她害怕的躲到了桌子底下,这才一惊,发现那个男孩子也躲在桌子底下。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此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孟栀记不太清了,梦里的一切好像都是黑白色的。
她只记得男人进门后快速的反锁上了会议室的大门,然后转身对着那个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放弃这次合作的大好机会。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阻止我。”
“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就连你也不行。”
女人重心不稳,被重重的甩到地面上,脸肿得老高了。
男人见了不爽,又朝着女人的腹部重重地踢了几脚,直到女人眼眶含满泪水。
她抬头一征,呆呆的看着男孩和女孩,她发现了他们二人。
孟栀嘴唇合了合,小男孩快速的用双手捂住孟栀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男人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对着趴在地上的女人大声吼道,“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娘俩。”
他抛下一句话,于是便趁机快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小男孩见男人离开后,便快速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他抱着女人的头并对着女人哭诉着:“妈......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泪水滴到女人的脸上。
女人缓缓睁开眼睛,“南南,不要哭了,妈妈没事。”
她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用力地从地面上坐了起来。
擦了擦小男孩脸上的泪水并抚摸着小男孩的脸颊,笑着说:“南南,刚才我只不过是和你爸爸吵架了,夫妻两人相处总会吵架的,不是吗?”
小男孩从裤兜里拿出丝帕,轻轻地擦了擦女人破了皮的嘴角。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妈妈,我只想和你永远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孟栀永远都记得那个女人无奈的表情,那是一副心如死灰般的沧桑,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发,并微笑着说,“南南,你还要上学呢?没有任何地方的教育能够和A市相提并论。”
“你必须留在这里。”
“妈妈。”说着说着,小男孩早已泪流满面。
临走之前,小男孩挣脱了那个女人的手掌,小跑到孟栀身前,“孟栀。”
“你知道我的名字?”孟栀睁着大眼看着小男孩。
“你的画本上写了你的名字。”
孟栀看了眼画本,这才会过意来。
小男孩继续说,“孟栀,今日发生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忘记。”
“同时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虽然不知道小男孩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是孟栀还是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会来找你的。”
他拿走了她书包上她最喜爱的挂坠,那是一颗透明的水晶狐狸,是爸爸出差的时候特意从意大利给她带回来的。
没想到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就这样给拿走了。
孟栀心里心疼极了。
“这是信物。”小男孩留下了自己的玉坠【一朵祥云】。
如今距离这件事情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她怎么做梦还是会梦起这件事情呢?
孟栀缓缓地睁开双眼,心里恍惚总觉得有些不安。
自从陆时南离开后,她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过这么长长的梦了。
当年的那个小男孩自从那以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了。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都已经快忘记那件事了,连那朵祥云玉坠如今都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