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秘密被我撞见》糖心泡泡

4、他们的嘴唇就要碰上了 他们的嘴唇

　　又过了半小时。

　　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陈若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明明才五点，天却黑得像入了夜，大团大团的乌云压得很低，沉甸甸地堆在天边，像随时要塌下来一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呼呼地灌进半开的窗户，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要下雨了吧。”陈若欣站起来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框，一滴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然后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盆水，大雨哗地一下倾盆而下。

　　陈若欣赶紧把窗户关严实，又拉上纱帘。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暴雨橙色预警”，预计将持续到晚上八点左右。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带伞啊。

　　今天出门的时候天气还晴得好好的，她连外套都没拿，更别说伞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关系，游家肯定有伞，到时候借一把，再打个车回学校就是了。想到这里，她稍微安了点心。

　　可天气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还要猛烈。

　　五点半，游柠曦的作业刚好写完，陈若欣帮她检查了一遍，又签了字。等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雨大得像有人拿水桶在往下倒，院子里已经积了很深的水，风更是大到离谱，连带着雨幕都在空中横着飞。

　　这种天气，打着伞去公交站台是不可能了，走不出十步就得浑身湿透。

　　陈若欣打开打车软件，下了一个订单，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游柠曦：“柠曦，老师想借一把伞，你家有多的吗？”

　　游柠曦想了想：“唔…我不知道欸，伞好像都在哥哥那边的柜子里。老师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哥哥！”

　　“诶——”陈若欣想叫住她，想说不用了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行，可游柠曦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

　　陈若欣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她其实不太想见游骁燃，刚才那一幕还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可现在雨这么大，她总不能在人家家里赖着不走，借伞是刚需，躲也躲不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游柠曦已经跑到了走廊另一头，在他卧室门前停下来：“哥哥，陈老师要借伞！”

　　陈若欣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游骁燃从房间里走出来，但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耳朵又开始发烫。

　　“游学长，”她客客气气的，“外面雨太大了，我想借一把伞打车回学校，方便吗？”

　　游骁燃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偏头看向窗外。

　　雨大得像瀑布一样，哗哗地冲刷着玻璃，外面的世界已经糊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影。

　　“这么大的雨也要回学校？”游骁燃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不咸不淡的，“要不直接住下吧，有客卧。”

　　陈若欣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还是回学校吧，谢谢学长。”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连余光都不敢往他那边飘。

　　游骁燃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这么大的雨，还能打到车？”

　　陈若欣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打车软件上，她的订单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显示着“正在呼叫司机……”，已经呼叫了快五分钟了，一个接单的都没有。她的心沉了一下，但又不想就这么认输，还是嘴硬道：“应该…一会儿就打到了吧，再等等看。”

　　游骁燃没再说什么，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把黑色的伞递给她。

　　陈若欣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然后飞快地把伞接过去，动作之快像是在完成某种高危任务。

　　“谢谢学长。”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不客气，小事。”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陈若欣也跟着走到一楼的客厅，在沙发的最边缘坐下来，尽量占据最小的空间，像是怕自己多占一厘米就会给人添麻烦一样。

　　游柠曦没下来，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雨声，风呼呼地嚎叫着。客厅里却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各自看手机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陈若欣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打车软件上那个小圆圈还在转啊转，一个接单的都没有，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打车这件事上。

　　她偷偷抬起眼睛，从手机上方悄悄瞄了游骁燃一眼。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拇指不紧不慢地划着屏幕。落地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陈若欣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心跳又乱了。

　　她想起刚才卫生间里的那一幕，脸又开始发烫。

　　这个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坦然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她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面…

　　不对，他该不会真的以为她什么都没看到吧？

　　可他明明说了“我好了”这种话。

　　陈若欣越想越崩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乱划。不过转念一想，对他们男生来说，这个不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么，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不小心被她撞见了而已。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有她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想，跟个神经病一样。

　　但这人也真是的，在家做这种事也不知道锁个门，万一被他妹妹撞见了怎么办？

　　陈若欣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而此刻，游骁燃的注意力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放在手机上。

　　他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旁边陈若欣的小动作。从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她就一直在偷偷看他，看一眼，低下头，过一会儿再看一眼，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尾巴尖早就露出来了。

　　游骁燃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陈若欣。

　　原来柠曦那个新换的家教老师就是她。

　　他之前听柠曦提过，说原来的大四姐姐要毕业了，换了一个新老师，姓陈，也是A大的，人特别好，长得也好看。他当时没太在意，也没多问。今天提前回来，到家之后就直接上楼去了，根本没想过会遇到她。

　　毕竟他以为游柠曦五点才放学…

　　结果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被她推开了门。

　　游骁燃想起刚才那一幕，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有点懵。那个门突然被推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住了，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然后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生，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吓到她了？

　　她应该没看清吧？

　　不对，她那个表情，分明是看清了。

　　游骁燃垂下眼，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

　　其实他在学校里见过她。

　　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大二的时候，在学校食堂。她排在他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扎着低马尾，端着餐盘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他，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就走了。

　　当时他身边的室友周砚碰了碰他的胳膊，说：“刚才那个女生你看到没？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没接话。

　　后来又在图书馆见过她几次，她喜欢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有一次他路过她的位置，扫了一眼她桌上的课本，上面写着“陈若欣”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当时觉得，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再后来就是在学校那条梧桐道上，她骑着共享单车从他身边经过，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手去拢，车龙头歪了一下，她慌慌张张地稳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骑走了。

　　他站在路边，看了两秒钟。

　　但这些都只是他在学校里远远看到的画面，她应该从来不知道他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学校里有他这么一个人。

　　直到今天。

　　游骁燃忽然掀起眼皮，不偏不倚地看了过去，正好撞上陈若欣偷看他的目光。

　　她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小贼，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她的脸本来就还带着一点红，被他这么一看，那红色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键，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根。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低下去，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沙发缝里。

　　游骁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光微微闪了闪。

　　他没忍住，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很轻很浅，转瞬即逝。

　　他重新低下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客厅里又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安静，只剩下雨声和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游骁燃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还没打到车？”

　　陈若欣正在打车软件上第不知道多少次刷新，听到他的声音，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她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屏幕，订单还在那里挂着，已经呼叫了快二十分钟了，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还没。”

　　游骁燃把手机放到一边，偏过头来看她：“这种天气你真的打不到车的。”

　　陈若欣张了张嘴，想说“我再等等”，但游骁燃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如在我们家住下吧，客卧有床有被子，什么都有，你什么都不用管。”

　　陈若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太麻烦你们了，我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接单了——”

　　“陈若欣。”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低低的，沉沉的，尾音微微下沉。

　　陈若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的光。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地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怕在我家住下，我会对你做点什么？”

　　陈若欣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

　　她瞪大眼睛看着游骁燃，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嗡嗡嗡地叫，所有的思维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他是在开玩笑吧？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啊？！

　　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磕磕巴巴的话：

　　“不、不是…我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而且柠曦明天还要上学，我在这里住的话…你们也不方便…”

　　她说得又急又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好歹是把“我不是怕你”这个核心意思传达出去了。

　　游骁燃看着她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他没有拆穿她，也没有继续逗她，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走吧。”

　　陈若欣愣了一下：“嗯？”

　　“我开车送你回学校。”他说，“正好我也要回A大一趟。”

　　陈若欣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游骁燃已经转身走向玄关开始换鞋了。她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依然无人接单的订单，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场仿佛永远不会停的暴雨，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妥协了。

　　“那…麻烦学长了。”她小声说，拎起包跟了上去。

　　推开门的瞬间，狂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陈若欣被风顶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门框，却抓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是游骁燃的手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前面，正好挡在风口的位置，她的手指刚好扣在他露出来的那一截小臂上，温热的，干燥的，她能感觉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陈若欣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手：“对不起！”

　　游骁燃没说什么，撑开伞，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上掠过，语气平淡：“跟紧点。”

　　陈若欣嗯了一声，缩着脖子钻进他的伞下。

　　伞很大，但两个人撑还是显得局促。游骁燃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洇湿了一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的轮廓。

　　从别墅门口到车库只有一小段距离，但这段路陈若欣走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风太大，雨太斜，她几乎整个人都缩在游骁燃身侧，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她缩回来，过一会儿又碰到，再缩回来，如此反复。

　　游骁燃始终没有说话。

　　上车之后，陈若欣系好安全带，整个人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车内空间比外面更狭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雨水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车厢里，怎么躲都躲不掉。

　　游骁燃发动了车，雨刷开到最大档，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左右摇摆。

　　陈若欣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好看，鼻梁高挺，睫毛低垂，整个人松弛得像是在开一条晴天的乡间小路，而不是在暴雨中穿行。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陈若欣飞快地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雨。车窗上全是水珠，什么风景都看不清，她就这样对着糊成一片的车窗玻璃，硬生生地看了好几分钟。

　　游骁燃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伸手把出风口的方向拨了拨，让暖风不要直接对着她吹。

　　陈若欣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麻麻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游骁燃直接把车开进了学校里，停在了A大女生宿舍区门口的那条路上。

　　陈若欣刚解开安全带，就听到驾驶座的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她的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游骁燃撑着伞站在车门边，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打湿了，他微微弯下腰，朝她伸出一只手，声音在雨声中显得低沉而清晰：“下来吧。”

　　陈若欣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把手放上去。她扶住车门框自己跳了下来，钻进伞下，两个人又挤在了一起。

　　从停车的地方到宿舍楼门口还有一段路，游骁燃依然把伞倾向她这边，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在雨里。陈若欣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学长，伞歪了。”

　　“嗯，”游骁燃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注意。”

　　伞还是歪的。

　　陈若欣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她低着头往前走，脚下的路面上全是积水，她的鞋已经湿透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袜子里的水在往外挤，但她顾不上这些，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这个人身上。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肩膀，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到了宿舍楼门口。

　　门廊下有一小片干的地方，陈若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去，转过身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站在台阶上，游骁燃站在台阶下，伞已经收起来了。

　　他的头发湿了大半，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就那样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滴着水，姿态却依然从容得像走在T台上。

　　陈若欣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好看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学长，”她开口，“谢谢你，这么大雨还亲自送我回来。”

　　“应该的，你是我妹妹的家教老师，又是女生，这种天气让你自己回来，不像话。”

　　陈若欣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包带，嘴唇动了动，想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又想说“你快回去吧别淋雨了”，可这些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很轻：“那我先上去了，学长再见。”

　　游骁燃嗯了一声，没动。

　　陈若欣转过身，踩上了宿舍门前的台阶。

　　雨后的台阶湿滑得像抹了一层油，她穿着那双湿透了的鞋，鞋底和台阶之间的摩.擦力几乎为零。她刚迈出第一步，脚底猛地一滑，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

　　“啊——！”

　　她惊叫一声，身体向后仰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在雨里摔个四仰八叉了。

　　就在她的后背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刹那，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陈若欣的整个身体被那只手臂箍住了，向后倾倒的势头被强行截停，她被那道力量带着往前一收，整个人转了小半圈，然后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湿透了的怀抱里。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布料湿.漉漉的，凉凉的，但布料下面的身体是滚烫的，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抬起头。

　　游骁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迈上了两级台阶，单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了。

　　近到陈若欣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雨珠，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

　　再近一点点，他们的嘴唇就要碰上了。

　　雨还在下，哗哗地冲刷着整个世界，宿舍楼门口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她就那样仰着头，他那样低着头，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

　　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雨声、风声，还有彼此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