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他们在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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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质感，但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艾格莉菈的确有一瞬间的大脑松懈，尽管下意识的调动了仅有的咒力动用反转术式去保护大脑，却还是在那一瞬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强行钻了进来。
下一瞬，她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晕倒在了密鲁菲奥雷的沙发上。
尽管身体倒了下去，她的大脑却在一一种别样的方式，过于活跃的运作着。
在失去了自己的视线意识的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视角俯视着这个世界。
无数错落无序的记忆画面，轰然落进艾格莉菈的感知里。
她无法闭眼，无法切断，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悬在光影之中，像一名被强行钉在观众席的看客，静静阅览旁人完整的一生与陨落。
最先入目，是她最熟悉的高专。
光影里，五条悟与夏油杰尚且年少，双子并行，眉目清朗。转瞬阴影落地，伏黑甚尔隐于无形，携着释魂刀和天逆鉾骤然发难。无咒力的肉身，却硬生生撕碎无下限术式的防御，近身、重创、碾压，每一招都利落残酷。
被破开的最强的盾，接着就是倒地不起的理子，同样被甚尔直接杀穿的杰。
她甚至都能闻见空气中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再往后，她看着濒死的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以及爆发出来的茈直接穿透了甚尔的大半个身躯，直到硝烟散尽的残局里，甚尔拖着残躯，将唯一的牵挂托付出去。
可只有艾格莉菈自己清楚，胸腔那骤然收紧的滞闷从何而来。
她指尖下意识微蜷，想要触碰光影，想要撼动结局，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虚空。
咫尺相望，却隔了一整个时空的壁垒。
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份无力不汹涌，却沉沉压在心口，闷得人呼吸发紧。
记忆流转，时序翩跹，落向夏油杰一步步崩塌的归途。
星浆体事件的荒唐、世人浅薄的恶意、术师高层腐朽的私心，逐年累月啃噬着他最初的热忱。她沉默看着那点温柔与正义被一点点磨碎，看着他背离初衷、背离同伴、背离曾经的自己，从并肩挚友走向殊途仇敌，直至最后，暮色合围，刀剑相向。
终局早已写定。
五条悟站在路边，高挑的身姿却格外的落寞，旧年情谊尽数封尘。
他最后还是成为了孤独的最强。
艾格莉菈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无波澜翻涌，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见过他们最好的模样，见过少年并肩的赤诚，所以才更清楚这场结局的荒芜。她明知悲剧始末，明知所有遗憾，却自始至终，只能旁观。一如当初九十九由基的出现，同样的话语，她的杰在当初被她守住了心绪，而这边的杰，却是这般下场。
无解，无措，无从挽回。
光影骤然沉暗，涉谷的漫漫长夜倾覆而来。
结界封城，长夜覆世，整座城市沦为咒灵横行的炼狱。在那个亵渎了杰的尸体的恶心东西的操作下，战火遍地，血色浸街，无数术师与普通人在绝望里倒下。她逐一见证这场浩劫的所有既定：她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为了这场炼狱厮杀。
在那个诡异咒灵对七海出手的瞬间，她想要闭眼，可画面依旧毫不停歇。
一幕幕生死别离轮番掠过眼底。
其中每一个人，都曾在她的世界里留下深重羁绊。是与她爱恨纠缠、桀骜孤冷的甚尔，是温柔纯粹、曾怀赤诚的杰，是独扛世间黑暗、孤行至今的悟。
他们在这条平行时空里，次第奔赴死亡与破灭。
艾格莉菈始终安静看着，她无法挣脱，也无法拒绝，心底的寒凉层层堆叠。她看得清所有苦难的源头，看得清每一步命运的错轨，甚至知晓若有分毫变数，结局或许全然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她，所有想要伸出的手、想要救下的人、想要改写的结局，全部沦为徒劳。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这难道就是白兰口中的真正的咒术界。
涉谷硝烟散尽，画面坠入死灭回游的绝境囚笼。
结界自成修罗场，无数术师被迫厮杀相残，人性、正义、生死在混沌中反复崩塌重塑。被迫成为咒术师的日车律师竟是为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出了咒灵，在无序乱世里审判、制衡、坚守自我的准则，诛伏刺死却终究只能随宿命洪流浮沉，难以撼动全局的悲剧走向。
漫长、压抑、无休止的破败感，彻底浸透四肢百骸。
她看着自己羁绊至深的众人，在陌生的时空里，一步步耗尽、崩塌、消亡。喜欢过的、相伴过的、刻骨铭心的人，尽数落得身陨道消的结局。
这份绝望从不激烈迸发，它是缓慢的、窒息的、无处可逃的——是明明心知一切，却永远无能为力。
终末光影落定，天地震颤的决战画面缓缓铺展。
解封归来的五条悟立于天地之巅，以当世最强的姿态，与寄宿宿傩的惠展开终极对决。
可她在看着五条悟强撑着的那份安心的时候，却有种莫名的涩意。
直到那最后一击——
意识空间瞬间死寂，万籁归寂。
所有喧嚣、战火、厮杀、离别尽数褪去，只余下艾格莉菈一人悬于纯白虚空，心底堆满跨时空的残局与零碎的死别。
她没有落泪，只是呼吸微微发滞，一片寒凉彻底覆彻心神。
甚尔早逝，杰已叛离战死，悟最终陨落终局。
与她羁绊最深、牵扯最久的数人，在这条既定世界线里，无一善终。
她明明看得见全程，明明知晓所有生路，却被时空壁垒死死困住，连分毫干预都做不到。满腔想要救赎的心意，最终只剩一场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徒劳。
无力生根，绝望沉底。
白兰静静立在这片死寂之外，默然收纳着她眼底彻底荒芜、内敛至极致的破碎——
“看来我们很快就要拥有一位新伙伴了，走吧，先去见见纲吉君他们，CHOICE的胜利属于我们了呢。”
——
突然出现的彩虹之子首领尤尼打破了和白兰对峙着的僵局，选择脱离密鲁菲奥雷的尤尼让白兰有了一瞬间的失控，逐渐逼近的脚步却被Reborn的子弹扼住脚步。
“白兰，不仅我和你一样能够前往平行世界。”年幼的首领毫不惧怕的面对着面色阴沉的白兰，缓缓说道，“将我的灵魂拯救并带回的，是莉菈大人！”
“哦？”
脸色变换的白兰睁开了眼，在心里默默想着还好先下手为强的把十年前的艾格莉菈扣留下来了，只是没想到十年后原本没有被他注意到的那个艾格莉菈，能力也不一般。
原来不只是那所谓的咒力吗，她本身的雷之炎也不只是普通的变异死气之炎吗。
这么想想，真是越来越兴奋了。
只是在见识到醒来的尤尼成功使得彩虹之子的奶嘴能发出光亮的能力，让白兰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妥协，只要尤尼回到密鲁菲奥雷。
“阿纲，既然决定要保护好尤尼，我们就要抓紧时间，艾格莉菈……短时间白兰不会对她做什么的，等我们休整好了再来将她带走！”
在阿纲决定好要保护尤尼的瞬间，白兰身后的六吊花们也飞到空中发动了攻击，看来只能强取尤尼，白兰也任由他们进攻，彭格列这边的斯库瓦罗率先召唤出了匣兵器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迪诺拿出鞭子支援了斯库瓦罗，也艰难的劝阿纲他们先走。
尽管他很难舍弃艾格莉菈，但是阿纲这边的普通人太多了，即便是没有，他们也很难在刚刚结束战斗后立马恢复去面对密鲁菲奥雷，所以最好的决定只有——
“砰——”“轰——”
突然出现的巨大爆破，伴随着白兰一瞬间的惊慌，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上方的某处。
还没等他们明确爆破的方位，就只见白兰用来维持CHOICE的空间都晃了一下，紧接着，在天空的最上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宛若破壳而出的巨龙，黑紫色的雷电之力从外界逐渐破裂，巨大的能量和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原本空旷无人的安静空间，却像是突然迸发了海啸一般，一时间狂风四起。
“啊，这么快就醒来了吗。”
饶是白兰，也在面对如此强大且不断在攀升的力量下也感到了威胁，本以为自己刚刚已经将她的灵魂都困在那不断重复的尸山血海当中了，却没想到，困住的时间还不到一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惊诧之际，在密鲁菲奥雷刚刚的休息室的房顶，出现了那个让彭格列一方都感到了心安的人影。
黑色的长发随风而起，紧身的制服勾勒出凌厉的线条，握在身侧的，是能破除一切的天逆鉾，紫色的右边眸子在这一瞬间带上了雷之力的火炎，甚至在她脸的右侧，都出现了宛如纹身一般的雷纹。
握着天逆鉾的右手轻划而过，左手传来的痛感收回了她混乱的思绪，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那该死的，让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她心爱之人惨死的结局。
融进天逆鉾刀刃的血液仿佛某种密钥，打开了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感受着手里的天逆鉾感染上自己逐渐突破位面压制的咒力，重新流通起来的咒力顺着经脉刺的她隐隐发痛，但艾格莉菈的眼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战意。
而那真正唤醒她的，是被她贴在衣服内侧贴身携带的蓝金色羽毛。
不死鸟的羽毛，是他对她永远的祝福，换来她真正的新生！
“白兰。”
“你害怕我，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只是，你从未想过，以你的能力，根本就困不住我。”
直逼而来的女人骤然的攻击让挡在白兰身前的六吊花们直接被撞飞来，即便是六吊花中实力最强的桔梗，也在毫无准备的瞬间被那把奇怪的刀刃划破胸膛，仅在一时间，他就发觉自己的死气之力被那柄刀吸走了大半，立马撤回不敢在贸然上前。
“白兰大人。”
所有的六吊花都退到白兰的身后，等着首领下达指令，而这边的彭格列在刚刚的紧张后，也被再度回归的艾格莉菈护在身后，瞬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艾格莉菈过于显眼不同于平时的脸上花纹，阿纲想问还是知道时机不对，但看着对方让白兰一方都忌惮的实力，只觉得安心了不少。
回到彭格列一方的艾格莉菈对着他们点点头，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带着奇怪帽子的小姑娘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她也是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看来应该是认识十年后的自己。
“你们想去哪？”
艾格莉菈的突然发问让他们愣了一下，一边的尤尼却快速开口。
“十年前，莉菈大人！请带我们回到十年前！”尤尼的请求得到了Reborn的点头。
“BOSS，我会把你们先送出去。”
在密鲁菲奥雷反应过来之际，艾格莉菈抬手出现的熟悉黑洞比以往要大上不少，甚至外面还能隐隐看见并盛神社的样貌。
立马想要阻止而冲过来的白兰，被突然出现的十年后的六道骸拦下，迪诺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好时机，只是在最后缱绻的看了一眼让他感到有几分陌生的艾格莉菈。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BOSS。”
她太过熟悉迪诺，自然也让对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下一瞬，被推进黑洞的十年后的人们消失在原地，剩下的十年前的少年们，也在艾格莉菈抬手出现的下一个黑洞时，被她挥手用咒力都卷了进去。
在最后的一瞬，看着面色都有些绷不住了的白兰，艾格莉菈冷漠的眼神睨了过去。
“你最好趁这段时候做好准备。”
“挑衅我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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