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那就……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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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马林梵多的白色城墙时，咸风先一步裹着暖意落下来。
艾格莉菈一身浅米色的常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黑色微卷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后，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柔和。她刚走出宿舍楼下，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靠在栏杆旁。
库赞倚在那里，一身海军便装，卷发依旧随意挽成团子，圆片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带笑的黑眸。他身边站着个十一岁的少年，金发柔软，个子抽高了不少，却依旧习惯性黏着人——正是被战国正式收养的罗西南迪。
两年过去，当年缩在巷子里发抖的小可怜，如今已经是海军本部里乖巧懂事的少年，只是依旧怕生、容易紧张，唯独对艾格莉菈和库赞格外亲近。
“姐姐！”罗西南迪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跑着上前，乖乖站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攥住她的衣角。
“等很久了？”艾格莉菈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金发，语气不自觉放软。
“没多久。”库赞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听说周边的村子今晚有渔火晚会，带你们去走走。”
三人并肩沿着海岸慢行。
夕阳沉进海里，把海面染成熔金，远处渔村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渔火点点随波晃动，像撒在海上的星星。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晚风带着海水的清润，吹散了白日训练的疲惫。
罗西南迪走在中间，一会儿低头捡贝壳，一会儿指着远处的海鸟小声惊叹，难得露出少年人的活泼。艾格莉菈跟在一旁，偶尔弯腰替他拍掉衣角的沙子，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库赞走在最外侧，目光大半时间都悄悄落在艾格莉菈身上。
她侧脸线条干净，紫眸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嘴角弯起的弧度，比海边的晚风还要让人动心。他喉结轻轻动了动，手指在身侧微微蜷起，犹豫了好几次，终于趁着罗西南迪低头专注看贝壳的间隙，小心翼翼、轻轻浅浅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艾格莉菈指尖微顿，侧头看他。
库赞耳尖悄悄泛红，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装作看海的样子，语气尽量自然：“……晚上风凉，别着凉。”
嘴上说着无关的话，手指却轻轻一扣，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训练后淡淡的薄茧，力道很轻，像是怕吓到她，又怕一松手她就抽走。艾格莉菈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回握了一下。
库赞的手太大，轻松就能将艾格莉菈整个手都包裹起来，就像他的人一样，轻松就能将人紧紧笼罩在自己身下。
两人的手藏在身侧，在罗西南迪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相扣。
没有说话，只有浪声与心跳，在暮色里轻轻共振。纯纯的、小心翼翼的欢喜，像海风一样淡，却又无处不在。
“姐姐，你看这个贝壳好不好看？”罗西南迪忽然举起手里的贝壳，回头看向两人。
库赞几乎是立刻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双手插进裤兜，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的红还没褪去。艾格莉菈也自然地接过贝壳，轻声夸奖：“很好看，很特别。”
“那送给姐姐！”
小少年笑得眼睛弯起来，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
一路安安静静，走到海军家属区楼下时，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
“到啦，姐姐，库赞哥哥，晚安。”罗西南迪抱着一兜贝壳，乖乖挥手，跑进楼道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姐姐任务回来了要来找我玩！”
“好。”艾格莉菈笑着点头。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库赞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身边的人。
暮色里，她的轮廓格外柔和，紫眸亮得像星星。
库赞没忍住，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等艾格莉菈说话，他微微俯身，吻落了下来。
不是傍晚海边那样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带着青年独有的、压抑不住的血气方刚，温热又认真。
艾格莉菈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真的推开。
一吻结束，库赞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喘，黑眸牢牢锁住她，带着点执拗又委屈的语气：“莉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追了她这么多年，温柔、陪伴、等待，全都给了她，却始终抓不准她的心意。
艾格莉菈没说话，只是抬眸看着他。
得不到答案，库赞干脆低笑一声，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儿：“不说也行……”
他俯身，又轻轻啄了吻她的唇角，一下、两下，像是要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悸动，全都亲够本。
青年的气息滚烫，抱着她的力道温柔却坚定，海边的风卷着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气氛暧昧得快要化开。
两人都没注意，不远处的路灯阴影里，两道身影悄悄顿住脚步。
火烧山摸了摸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鼯鼠用眼神严厉制止。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退，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没有打扰，却把这一幕牢牢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港口海风猎猎。
卡普的狗头军舰停靠在港湾，正义大衣被风吹得扬起。卡普叼着仙贝，大大咧咧地挥手：“喂！小子！丫头！快点上船！今天出海追罗杰了！”
艾格莉菈与库赞并肩踏上军舰。
经过昨晚那一吻，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却依旧自然默契。库赞习惯性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拥挤的士兵，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藏不住。
“罗杰？”艾格莉菈挑眉，看向卡普。
“啊，就是那个在新世界还挺出名的海贼，哥尔·D·罗杰。”卡普啃着仙贝，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隔壁邻居，“实力不弱，挺难缠，这次正好带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大海贼。”
哥尔·D·罗杰。
这个名字在心底轻轻落下，艾格莉菈若有所思。
军舰驶出港湾，驶入一望无际的蓝海。
船上的海军士兵们，早就对这位本部最强新人美女好奇不已。艾格莉菈的实力、容貌、背景，全都是军舰上最热门的话题。
“那位就是艾格莉菈准将吧？也太好看了吧！”
“听说一招就能秒掉海贼团，比好多中将都强！”
“而且还是泽法大将亲传弟子，战国元帅都看重她……”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
库赞脸色没什么变化，握着栏杆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往艾格莉菈身边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侧的栏杆上，把人半圈在自己身边，稍微侧身就能把人挡的严严实实，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宣告主权的气场。
艾格莉菈侧头看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吃醋了？”
库赞耳尖微红，却没否认，只是低声道：“他们不该乱议论你。”
难得吃醋的样子，别扭又认真，格外可爱。
艾格莉菈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了他一下。
库赞心头一暖，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军舰在蓝海之上破浪前行，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直到第四天清晨，瞭望台上的喊声划破宁静——
“报告！发现罗杰海贼团踪迹！在南海海域！”
卡普立刻站直身体，咬碎嘴里的仙贝，眼神锐利如鹰：“好！全速前进！”
海风骤然变急，军舰朝着南海疾驰而去。
——
“喂，罗杰！快点上来！卡普那家伙的军舰肯定快追到了！”
雷利站在奥罗·杰克逊号的船舷边，抬手按着帽檐，海风把他暗金色的发丝卷起。他皱着眉朝船舱里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每次靠港补给，船长总要慢悠悠喝两杯酒，等海军追来才急着跑路。
船舱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慌什么嘛雷利，酒还没喝完呢！”
罗杰挠着卷发走出来，红色披风随意搭在肩上，脸上带着一贯的狂放笑容，仿佛即将追来的海军大将根本不算什么。他抬手拍了拍船舷：“开船开船！让卡普那家伙再追一阵子！”
“真是的……”雷利无奈摇头，转身对船员们下令，“扬帆！起航！”
船帆轰然展开，巨大的金红船身缓缓调转方向，破开海面，朝着外海疾驰而去。
甲板上，两个半大的少年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绳索。
香克斯才十三岁，红发翘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手脚却麻利得很，一边扯绳子一边抱怨：“真是的，每次都被那个海军追着跑，下次我们直接把他甩开算了！”
旁边带着红帽子的巴基立刻炸毛，压低声音吼回去：“笨蛋！那可是铁拳卡普！你想被一拳揍飞吗！快点干活！被雷利先生骂就惨了！”
两人一边吵吵嚷嚷，一边慌慌张张地固定绳索，典型的见习海贼模样，青涩又充满活力。
船刚驶出海湾不远，海面突然剧烈一震。
一股无比凶悍、如同山岳压顶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
香克斯和巴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是卡普——！！”巴基吓得声音发抖。
雷利眼神一沉，立刻站在罗杰身前：“罗杰，小心！”
罗杰却反而笑得更狂：“哈哈哈！来得好！”
只见海面上，一艘狗头军舰破开巨浪，如同一头猛兽般猛冲过来。船头站着的男人身披正义大衣，肌肉虬结，脸上伤疤醒目，正是铁拳卡普！
他根本不废话，眼神一厉，双手直接按在军舰船头，全身力量轰然爆发！
“喝——！！”
一声暴喝震天响。
卡普双手硬生生抱起军舰前端的巨型大炮，不是放在炮架上，而是像扔石头一样，单手猛地一抡！
轰隆——！！
一颗比人还大的炮弹，被他徒手狠狠砸了出去！
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狂风，直直朝着奥罗·杰克逊号轰来！
“防御！！”雷利厉声大喝。
香克斯和巴基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栏杆后。
巨大的炮弹轰然砸中船边海面——
轰——！！！
巨浪冲天，海水炸开数十米高，整艘海贼船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卡普站在军舰船头，放声大笑：
“罗杰！别跑啊——！！今天就把你抓回去！！”
海风卷着他的吼声，传遍整片海域。
雷利扶住摇晃的船舷，看着越来越近的狗头军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战的笑：
“真是一点都不肯放过我们啊……卡普。”
罗杰握着腰间的爱刀艾斯，笑得狂气冲天：
“那就——好好陪他玩一场吧！！”
香克斯和巴基紧紧抓着栏杆，看着那艘势不可挡的海军军舰，心脏狂跳，又怕又兴奋。
哦哦！要上了吗！罗杰船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