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kismet木

8、疏离 陈予意出院

　　陈予意出院了之后，时不时会来找方锐和宋霖，三人都加了各自的联系方式。他大多数时候是来分享家里阿姨做的美食的。这个阿姨从陈予意小学就在家里工作。为人挺和善和勤快。
　　但总的来说学校生活是枯燥乏味的，尤其是高考前几个月，每个人都紧绷着，期望自己在这几个月能创造奇迹。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高三学生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
　　方锐拿着成绩单坐到座位上，用手臂肘击着宋霖，“诶诶诶！宋霖成绩出来了。我看看啊！我去！你考了全班前三诶！我都十名开外了。”
　　宋霖盯着成绩单的，看了看学校排名。“那有啥用，校排名还是那么低。”
　　方锐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失落道：“也是。反正咱两都有本科上。”
　　“你都考进川海一中了还怕没本科上吗？真羡慕你的心态。”宋霖边低头写着练习边说。
　　“反正咱两都有一本上可以吧。哈哈哈。”
　　待到晚自习，班主任进来做了一番思想教育。让全班前三上来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经验。
　　当第一第二上去时全班人的手都拍的不停，鼓掌声极其响亮，持续了好几秒。
　　宋霖是第三名准备上台了，刚开始的声音非常小，只有零星几个爱捧场的人作势鼓了鼓，还有方锐在非常卖力的鼓。
　　方锐见所有的手都放下去了，自己鼓地更用力了。
　　其实方锐不傻，心里清楚。自从那件事后，宋霖和李柚在班上总会受到一种隐形的“校园霸凌”。
　　当你和别人讲出来的时候，极大部分人都会说是你想多了，你太敏感了。
　　方锐是宋霖同桌，有时也会受波及。当你经历第一次，第二次感觉不到，但是时间长了叫头牛来感受一下都有可能落泪。方锐即使性格再大大咧咧，也无法屏蔽那种怪异的感觉。
　　更何况宋霖呢？
　　宋霖站到台上，手微微发抖。看着台下以王钱欢为首的一群人，向他投了鄙夷的眼光。
　　瞬间感觉自己心脏快要停止跳动，胸口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感觉身体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宋霖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快速地跑了下去，途中不小心干呕了下。
　　王钱欢那群人立马交头接耳，吵闹了起来。
　　“妈呀！你们看他年纪轻轻就孕吐。”王钱欢故意大声地说，生怕宋霖听不见。
　　“哈哈哈，欢哥你说的啥话笑死我了！”
　　顿时间班上的笑声越来越大，班主任还在上面总结这次发言。
　　看在班主任的面子上，也不好太放肆，笑声没持续多久。
　　宋霖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手上握住的笔在不停的抖动，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方锐也看出宋霖的不安：“你看他们，有个人样不。嘴只会用来喷粪。”方锐故意提高声调。
　　班主任这时才说了句“安静”。
　　教室又恢复原本的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天下晚自习，陈予意飞速的奔向十二班，幸好在他两走之前赶上了。
　　方锐正准备走，看到陈予意站在门口，心里疑惑道：他现在来干啥？
　　方锐走上前去问：“你有什么事吗？好事还是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叫上宋霖我请你们吃夜宵。”陈予意跑过来时头发乱了，边说边用手理了理头发。
　　方锐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说：“哎！你这小子，自从宋霖救了你，你就格外殷勤！”
　　方锐扭头对宋霖喊道：“宋霖快来，有人请你吃夜宵！”
　　之后三人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金牌烧烤店吃饭了，这家店生意极其火爆。不仅学生爱吃，打工人士也爱吃。所以一到晚上，这家店生意常常爆满。
　　三人刚进来时，正好有一桌人吃完。
　　点完烧烤后，陈予意开口问道：“你们想好要报哪个学校吗？”
　　宋霖说：“现在不是还早着吗？”
　　陈予意：“那你会报去北京吗？”
　　宋霖对上陈予意的视线，一双桃花眼正死死地盯着他，炽热的目光好似要把他的脸灼烧出一个洞。
　　借着头顶上的灯光，宋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陈予意。
　　脸上有光直射鼻梁而显现出来的阴影，正面看他的脸，面部折叠度高，下颌线从颧骨一路收紧，光影在脸上明暗交错，还有一双桃花眼。像是精致的像橱窗里的娃娃，给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光是这几个描述词，都能想象陈予意确实是帅的，至于帅的程度还得看个人评价。但绝对不能说他丑。
　　宋霖不知为何盯的出神了。
　　方锐此时突然出声：“我会去，如果分数没出啥意外。”
　　陈予意道：“嗯。”
　　宋霖疑惑道：“为啥这么都笃定，不是先估分再报志愿吗？”
　　方锐回答道：“你自信点好不好啊！好歹也是川海一中的学生。那么多北京的院校给你挑。”
　　“陈予意你想好就是A大了吗？”方锐又问道。
　　“我确定了，就去A大！听说那的金融系更好。我过几天就要去考试了，希望一切顺利。”
　　宋霖问道：“过几天考什么试？”
　　此时，烧烤也正好上桌了。
　　方锐拿起一串韭菜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他去参加自主招生了，之前不确定是A大还是B大。现在A大复试过了，马上要去北京考复试了。”
　　宋霖不知为何感觉心脏突然刺痛一下：什么时候参加的自主招生，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宋霖忽然感觉到头顶上的光并没有照到自己身上,而是只照到了陈予意和方锐身上。或许是他两太高大遮住了光，只给宋霖留下了阴影。
　　宋霖自己清楚自己是后来者，也清楚友谊的坚不可摧，自己只是偶然从裂缝中踏进去罢了。
　　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磨灭宋霖此时的感受，高估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个第三者。
　　宋霖也拿起一串烧烤吃了起来，味同嚼蜡。
　　陈予意又开口道：“宋霖，你呢？”
　　宋霖笑了笑：“我？可能去T市吧！”
　　陈予意在听到这句话时有点失落。“你可以去北京吗？”
　　宋霖：“你为何一定要去北京呢？”
　　陈予意：“我……我有苦衷。我希望我以后还能时常见到你们。”
　　说了这么多话，烧烤还没吃几串。方锐把烧烤盘推到他两旁边，“快点吃烧烤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霖依旧没有吃烧烤，仿佛若有所思。
　　三人保持了一会儿沉默。
　　宋霖突然开口道：“这种事看缘分吧。就算到一个城市也不一定常见到。”
　　陈予意：“嗯。”
　　吃完后，三人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