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kismet木

5、刚刚好 上课铃响了

　　上课铃响了，班上很多人都带着喜悦回到教室。方锐也和一群人勾肩搭背地回到了教室。
　　“我去，方锐那个球踢得真好。差点我们队就要输了。”
　　方锐脸上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一开始严肃像是欲拒还迎后面变得得意洋洋，嘴角弯不下去，道：“一般啦，一般啦。我也是运气好，hihi，好像也有点技术在吧。”方锐说完后便彻底止不住笑声了，带着狂妄的笑声坐到了座位上。
　　宋霖疑惑道：“你为什么笑成这样。”
　　方锐的嘴咧的更开了，“因为我踢了一个超级超级无敌爆炸牛逼的球。对了小宋体育课咋没看到你人呢？”
　　宋霖：“……,我去找猫玩了。碰到陈予意了。”
　　“你又碰到他了，感觉他更喜欢你不喜欢我了。”方锐说完顺势做了个哭脸的表情，下嘴唇把上嘴唇盖住，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宋霖疑惑道：“为啥这么说？”
　　方锐：“就是一种感觉啊，虽然吧你现在肯定抵不过我和他好几年的交情，但他竟然和你熟络的这么快。想当初我也是和他也是经历些事，才让他接受我的。”
　　宋霖：“我看他挺自来熟的，你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吗？”
　　方锐：“也不算吧，这事说来话长。我没和别人说过你也不要说出去哦。我初中和他一个班的，他是转校生。夏天的时候他老穿长衣服，也不咋和班上人交流。我就看他可奇怪了，我就和同学打赌谁先和他熟络，输的人要去穿一夏天的长袖。之后，我一直和他套近乎他也不理我，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他袖子扒开了，看到他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就恶狠狠的盯着我，那眼神可吓人了。我两就打起来了，我被他打的鼻青脸肿，之后叫家长了。来的是他后妈，这还是他后来和我说的。家长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和他道歉，我俩就成了好兄弟。”
　　讲台上的老师大喊一声“别吵了”，课堂才渐渐安静下来。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尽管再爱玩的人都会把心收回来一点，迎接即将到来的高考。
　　王钱欢也反省回来了，在他一踏进教室门变吸引了班上人的注意。
　　班上有人疑惑的问道：“奇怪，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有人解答道：“你不知道啊？他父母给他请了家教，这次回来只是对比一下是学校老师好还是家教好。”
　　宋霖坐到座位上。刚开始并不想给王钱欢任何一个眼神，但他一进来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宋霖也忍不住往王钱欢身上瞟了一眼。对上了王钱欢的眼神，宋霖在他眼神里看到了得意和不屑。好像他在用眼神说着“看吧，我这样做不会怎么样。但受惩罚的只会是你们”。
　　顿时，宋霖感到胃里一阵绞痛，止不住地干呕。
　　王钱欢则是在班上许多人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回到座位后，那些人依旧没有散去，而是又继续扯回几天前班里发生的大事。
　　一堆人在一起喷着口水，一人一句或者一人好几句抒发着自己的感言。
　　“对吧他就是这样子，欢哥你别管了。”
　　“我之前也觉得他很那个不过我不敢说。”
　　“他就是很贱啊！还爱装。”
　　“嘘！小声点。等下被听到就不好了。”
　　王钱欢也开口了，“我还怕他啊！搞笑！”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堆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一时间，教室热闹非凡。
　　宋霖看着眼前人的脸在逐渐变模糊，但那些刺耳的声音还不断在心里回荡。这些声音会像刺一样钻进身体里，随着血液扎进全身。等当你以为不痛了，它或许又会在某一天给你致命一击。
　　不想听就索性不听了。
　　宋霖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写练习册去了。
　　教室是无比压抑的，即使充满了欢声笑语。
　　川海一中环湖而建，晚上人行道上有很多散步的人。但晚自习下课已是深夜，人还是非常稀少的。
　　宋霖在教室里感到无比压抑，终于熬到晚自习下课了。这次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出校去湖边吹吹风。
　　随着人流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感到肩上的压力随风飘走了。
　　湖离校门有个几百米，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在走向湖畔的时间是无比煎熬的，看着街道上的熙熙攘攘，而自己依旧是孑然一身。
　　走到湖边的人行道后，宋霖找到没有人坐到长椅上坐下了。往周围瞄了几眼，在自己不远处的长椅上也同样坐着一个人。
　　宋霖心想：真羡慕那些独来独往的人，我只是不得已一个人罢了。
　　看着街上依旧亮起的灯，那些还在工作的人，都在为生活奔波。人出生来这世界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享受一瞬间的幸福吗？想起《大智度论》的一句话：三界众生，皆为苦器。再由后来世人总结出来：“众生皆苦，唯有自渡。”自渡，自渡，只不过是别无他法罢了。
　　宋霖看着湖面，很平静。要是没风吹来，天上不下雨滴的话，它就死板的让人乏味，如同人生一样。
　　路灯微亮，或许湖面偶尔会泛起涟漪，但也只会淹没在黑暗中。宋霖觉得无趣，想起身走走。走着走着看到在不远处的围栏上站着一个人。
　　任谁看了都感觉那人想要轻生。
　　宋霖立马跑了上去，抱住那人顺势将人往后一扯。两人一齐倒了下去。
　　宋霖大喊道：“你干什么呢？活着不好吗？站那里多危险。”
　　在起身看清那人的脸时，宋霖心脏一紧。
　　“陈予意？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宋霖将陈予意扶起来，两人一齐坐到长椅上。
　　陈予意一改往日和善的面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是感觉不到生气。像一个活死人。
　　“你不想说也没事的。”宋霖感到身边好似吹来一阵冷风，立即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到陈予意身上。在触摸到陈予意的皮肤那一刻，感到十分冰冷。宋霖顺带用手在陈予意的手臂上搓了几下，摩擦生热。
　　“你看有风。”
　　“傻瓜，风哪里看得见。”陈予意的声音有点哽咽，这已经是他克制后的声音了。
　　在路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陈予意的脸上泛起点点珠光。它无法被黑夜掩埋。
　　“我记得我幼儿园出去放风筝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雨是斜着下的。我和我妈妈不得已找一家店避雨。我妈妈说了一句风雨交加。”
　　陈予意疑惑道：“和这有什么关系？”
　　宋霖拿出纸巾递给陈予意道：“现在也是风雨交加，纸给你，擦一下雨吧。想哭就哭出来吧。”
　　陈予意用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宋霖，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陈予意接过纸就微微抽泣起来。眼框的泪不断地流了下来，从眼角蔓延开来。
　　“我的狗死了。他明明有痛苦地叫过，保姆正好休息了，我却因为在学校错过了。一切的一切都刚刚好。我就这样与所有人错过。明明……明明……那天我也可以救下我母亲的。那天……。”抽泣声越来越大。
　　“那天她带我去荒郊野外野营，在湖边……她就那样一无反顾的跳下去了。要是那时我有手机就好了，我就知道哭。我那时发疯的吼叫，叫来了人。可是晚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把我抛下了。为什么？”说完这句话，陈予意感到喉咙被什么东西扼制住了。想哭也哭不出来，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