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到言灵之后[全息]》半折亦

63、疯狂，克制 恐怖的自由

　　“是张三！我们要救吗？”阮甜惊呼一声。

　　平心而论，这小孩确实挺招人恨的。但是之前祭品一事，他还真帮大家躲过一劫。

　　“他们选人完全没有逻辑啊。”早八咬牙。

　　无论是之前的女孩还是那位男子，包括现在的张三，完全就是随机挑选的。

　　真的是随机的吗？司渊不这么觉得。

　　但是现在主要问题是，救不救？

　　早八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天使小人占据了上风。

　　“走！去帮他。”早八做出指挥。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行动起来。

　　救援第一步，先把人捞走。这第一步的第一步是怎样突破人群挤到张三旁边。

　　“司渊！位移！”

　　司渊其实也正有此意，不过还是有些顾虑：她冲进去没问题，那一会儿出不来，两个人一起被揍？

　　“可以带人吗？”早八问。

　　“可以的话把可怕带进去，你两撑住一会儿。”

　　位移是可以带人的！之前带过第一！

　　司渊搂住可怕的腰，两个人立刻消失在队友面前。

　　“挤死了！”可怕被司渊抱着塞在到一堆魔族里，位移距离有限，无法确定落脚点。

　　司渊深吸口气，立刻准备下一个位移点。这被人潮挤着往前走的感觉太糟糕了！

　　如果可以，司渊不介意站在这群魔族的肩膀上移动。

　　刷——第二段位移开始。

　　可怕挥开自己的盾，挤开人群，尽量把自己和司渊护在一个安全的空间。

　　“没有多少距离了。”可怕低声对着司渊说。

　　如果计算没错的话，下一个位移就可以移到张三面前。

　　司渊睫毛扑闪着，心里嗯了一声。

　　两人闪到张三面前时，小孩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跟一只鹌鹑似的，被打了只会把眼睛闭上。

　　可怕落地瞬间开盾，把狂乱的人群隔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让魔族畏惧和退缩。看到有人反抗，魔族表现为更加欢乐了。

　　“就是你们想要救这小孩？天啊，有没有良知，这种熊孩子还救。”
　　“能救这种人，你们能是什么好东西！”
　　“看小孩可怜其实也能理解，但是救这种人……我不好说……”

　　本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被一波又一波的声浪推到高处。

　　可怕眼睛尖，可以看到远处的一些变化。

　　“司渊，不好！那边的人也吸引过来了！”

　　广场是圆形的，这边的骚乱和殴打也只是一个小片区。打了就打了，没掀起来什么大风浪。

　　可眼下司渊他们一参与起来，就好像一滴油落到沸水之中，立刻炸开，闹大了。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其他人到哪里了？

　　司渊灵敏察觉到恶意，侧身躲过一把小刀的偷袭，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击落擦着张三飞过去的箭矢。

　　已经开始攻击了。

　　“司渊，丛简他们还没有过来。”可怕挡住张三，凝重面对虎视眈眈的魔族。

　　“你先带着张三跑吧！”

　　拎小鸡一样把张三拎起来，司渊递给可怕一个自求多福眼神，转身就跑。

　　逃跑这一块，司渊真心实意地开始发力，借力跃起，兔起鹘落，稳稳当当落在一人肩上。

　　刚刚想要踩着人群肩膀跑的想法成为了现实。

　　张三被扛在司渊肩膀上，眼睛瞪大，正正好面对一张张抬起来正对着他的脸，上面全是激愤的表情，小脸煞白。

　　要不是自己没法说话，司渊肯定要大声地问一问张三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会飞了不起？”
　　“小兔崽子，哪找来的人！”
　　“我们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追！”

　　魔族毫不犹豫转移的目标，也有一部分人在围攻可怕，但大部分火力都朝着司渊这边集中过来。

　　以丛简那头金发作为标记点，司渊一边跑一边震撼。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族已经聚拢过来百分之六十了，再这么下去，真得一人一口唾沫把他们淹死。

　　“司渊！这边！”

　　看到的人群中飞过来的司渊，大家先是惊诧，这场景跟武侠影片似的。

　　下一秒就是欢呼，第一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这几个大字：教练，我要学这个！

　　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这边的魔族人比较少了，没有办法维持住落脚点。

　　司渊干脆最后一次肩膀借力跳起来，抡起张三就往丛简方向砸。

　　第一只感觉眼前一花，丛简已经兔子似的冲出去接张三。

　　“还有同伙！好啊，果然蛇鼠一窝！”魔族人好像自动锁定张三一样，暗红色的眼睛全部集中在丛简这边。

　　“我真搞不懂了，怎么还有废话过程。”阮甜站队伍在最中间，随时保证队伍血量，随口吐槽道：“打不到人就用言语攻击吗？你看他们说的……”

　　司渊这是位移的CD已经好了，立刻汇合。

　　递给丛简一个眼神，丛简抓住魂不守舍的张三，语气强硬，宛如审问。

　　“你做什么了？得罪他们！”

　　张三蜷缩成一团，摇头。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你要这个态度，我们没必要救你！”丛简脸色沉下来。

　　张三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正在辱骂的魔族，沉默。

　　早八还在指挥：“魔族增多了，他们凑热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暖风这一波打爽了，和第一开始比拼谁干掉的多，脑子倒是还清醒：“早八！他们先是言语攻击，然后再动手！”

　　“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早八喃喃道。

　　阮甜挥手把第一和暖风的血量拉起来，朝着丛简和司渊的方向大喊：“你们两个问出来点什么没有？”

　　丛简大吼一声：“张三！”

　　张三被吓了一个哆嗦，嗫嚅道：“不、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像是看出了丛简的疑惑，张三补充说：“狂欢夜的对象挑选是随机的，就是谁说了话，大家都认同后就可以打他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司渊和丛简表情立刻就变了。

　　“没有对错？”丛简惊骇。

　　没有对错！

　　司渊拧眉，他们目前在这儿坚持是为了接应可怕。

　　下一步呢？按照设想，如果张三做了错事，赔礼道歉也好，付出代价也好，至少还有沟通交流的可能。

　　刚才张三的一句话完全推翻了这个可能，魔族是纯粹的自由。自由到不需要负责，不需要道德，不需要秩序。

　　他们只需要一个引子，或许是一句话，或许是人的一个动作，就可以引来如此大规模的讨伐。

　　“怪不得他们想要剥夺自由。”丛简想到了囚禁宫殿的那群家伙。

　　剥夺自由之后就可以享受安宁，享受秩序，享受平静。

　　不必担忧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打了，不必担忧自己怎样惹怒了他人，不必担忧自己何时会断腿断手被万人所唾弃，只需要稳稳地接受王的一切指令就好了。

　　“那些言语也是自由的表现吗？”

　　丛简耳边是各种大笑和叫嚷，还有一些不可入耳的污言秽语。

　　阮甜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司渊丛简！可怕到了！早八！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自从救了张三，本来这片区域是人数较少的，现在已经快要挤成沙丁鱼罐头了。

　　“这群人疯了！他们不会和我们正常交流的！”丛简朝着早八大喊：“张三没有错，他……”

　　他只是……成为了一个目标。

　　他只是，和之前的女孩男子一样，运气不好。

　　作为前锋的第一和暖风也是在逐步回退，逐渐缩短和队友之间的距离。

　　这说明他们顶不住了。

　　司渊目光落在张三身上。归根结底，就是他引出来的麻烦，虽然他本身没有任何错，但是这场闹剧由此而来。

　　丛简握住司渊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司渊平静回望丛简。

　　张三这孩子虽然说话难听，但是会在祭祀的时候忍着自己的恐惧出来救人。

　　他没有那么坏。

　　可是，这一场盛大的讨伐如何才能结束呢？救了张三之后，引发的却是规模更大的冲突，给小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对只是简单发善心的人来说，救了一个大麻烦，心里难道不怨吗？因为，本来他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喂，要不我们算了吧？”第一扛不住了，差点被彪形大汉的斧头砍到肩膀，叫苦不迭。

　　“NPC交出去呗，反正是个游戏。”

　　丛简短喝一声：“不行！”

　　“非得救人救到底吗？”第一一听就知道是丛简。

　　“又不是没错就没有伤害了。魔族嘛，这群疯子，之前那两个NPC不也没死！丢出去打一顿而已，这有什么事？”

　　……沉默。

　　司渊拉住丛简衣袖，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魔族越靠近，他们脸上的笑容越狰狞，越开心，看向张三眼神像是看一只玩命奔跑的小老鼠。长得好看的魔族笑起来甚至有点赏心悦目，暗红色的瞳孔像是一块红宝石，戏谑又凉薄。

　　“要不我们先撤吧？”早八也感觉到扛不住了。

　　“撤撤撤！”暖风几人立刻附和，“把张三拉过来！我们走！”

　　红色的眼睛。

　　司渊电光火石之间有了一个猜测。

　　拉住丛简，给他传讯息。

　　不要让大家看到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