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又登热搜了》白汀默默

19、第 19 章 这句话落下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第二次。”我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指尖还松松捏着他后背的布料，心底翻出来旧账，那些压了很久的情绪，在此刻忽然浮上来，“说起来，最开始的那个本子，我确实是介意的。”
　　房间暖光柔和，落在王橹杰脸上，他身体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这件事像一根刺横在我们中间。
　　原本敲定给到我的角色，公司看中他外形亮眼，强行把角色调换到他手上。资本优先考量流量收益，理智上我分得清决定权不在他。
　　还是那句话，道理我全都懂，可情绪上始终过不去，很长一段时间，我下意识把所有不满都归结到他身上，看见他就忍不住心里堵得慌。
　　那时候我们还一起上表演课，很多片段、情绪处理，都是我一遍一遍拆解、示范，手把手教给他。我把自己揣摩角色的笔记都摊开给他看，到头来，这个我心心念念的角色，落到了他手里。
　　心里执拗地觉得，到头来，是我教会的人，拿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机会。
　　那阵子我们相处得格外别扭，表面维持着师兄师弟得体的模样，私下几乎零交流。
　　“我知道是公司的决定。”我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不是你的问题。可那时候我就是气，心里过不去，总觉得是你拿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额头依旧抵着我的，长长的睫毛垂落，眼底漫开一点苦涩。
　　“我知道你那阵子在怪我。”王橹杰的嗓音低沉，带着少年的无力，“拿到通知那天我去找过经纪人，我不想接，我说这个角色更适合你。但我没有拒绝的资格……我没有想要抢你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抬眼望进我的眼底，瞳孔澄澈，藏着积压许久的委屈。
　　“我最怕的就是，你把所有的隔阂，都算在我头上。哥哥……那段时间看着你刻意避开我，我真的很难受。”
　　过往那些冷淡疏离的片段一幕幕掠过脑海：走廊擦肩而过时错开的目光，对戏时刻意保持的距离，休息区互不搭话的沉默。
　　我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暗自较劲，他也被这件事困住。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结在这一刻松开来：“好在，兜兜转转，最后站在这里的还是我们两个。”
　　王橹杰伸手，环住我的腰，把我轻轻揽向他，将我拢在怀里，力道小心翼翼，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消散。
　　“剧本是公司给的，可喜欢你这件事，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
　　“戏里的结局改变不了，但是现实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房间安安静静，窗外是酒店城市零星的灯火，从前横亘在我们之间的误会与芥蒂，在相拥之间，慢慢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