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潜行》一蓑春

38、初遇安泰公主 大家都在不

　　“那要是……镇北王赢了呢？”魏五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就跑啊，”魏久一脸看傻子的样子，“不跑我们给他们陪葬么？”

　　魏五刚刚还在“破碎氛围感”的神色碎掉了，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她说的话没什么错：“也……也行？但是诛九族的话你应该也得被绑到法场吧？”

　　“所以你的到来对我格外重要啊，”魏久摇晃着魏五的双臂，企图把他晃到理智回魂，“我嫁人了不能出门，但是你可以啊，你出去打探局势，势头不好的话我们赶快就走！”

　　魏五似懂非懂还在消化这个说法，门外久传来了用膳的声音，魏久留下了一句“等我一会儿给你偷点吃的出来就好了。”后便应声而去。

　　心满意足地用完晚膳，魏久带着从丫鬟饭桌上顺来的一个肉包子，回到了房间。

　　“五……哈哈哈……哈哈哈……嗨~”魏久把门掩好，伸手打了一下招呼。

　　屋子里，挤满了四个人：魏三、魏五、魏六、魏七

　　“这是来追杀我了？还没到秋后就算帐了？我们二打三能打过吗？”魏久有点无助地给魏五使眼色，但是却收不到对方的回应。

　　四个人都如同木头一样，神色怔愣，双眼泛红。

　　过了一会儿，魏六先开了口：“小九，四哥死了。”

　　还没等魏久反应过来，魏六就走上前来，一下跪在地上：“小九，之前是我昏了头，神志不清害了你，我托大自称一句姐姐，姐姐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杀我之后善待小七，他没害你，你……留他一命。”

　　魏久连忙将她拉起来：“这是做什么，快起……”

　　这边还没拉起来，那边的魏三魏七也走了过来，纷纷表示要代魏六受过，魏久如同打地鼠一般拉完这个拉那个。

　　“够了，”魏久低声喝了一句，“向被外面的人发现吗？”

　　魏久说完就拉着三人回到桌子前，顺手把肉包子递给了魏五：“明日迎春宴，我得去见安泰公主了，为保障安全，你们知道司马府里的消息都给我说说，有备无患。就当作是你们戴罪立功了。”

　　“我知道我知道！”魏六长期在瑶夫人身边伺候，消息比另两个人灵通一些，“安泰公主私下递过帖子约瑶夫人去泛舟江上，但是瑶夫人身子重不方便，二人便约在了江边的亭子喝茶。”

　　“说重点吧。”魏五无语地催促她，“她俩聊了什么事？”

　　“我不是很懂谈话内容，西边的事情我接触得少，”魏六抱歉地对魏久说，“我能记下来的是，安泰公主身世不一般，镇北王和她达成了一些默契，而这次迎春宴里，公主要给自己选个夫婿，选的是二公子。”

　　“刘炘？”魏久被吓了一跳，怎么还有第二关啊？

　　“不是你的二公子！”魏五捂住魏久差点惊呼出口的话，“是魏盛奕。”

　　原书情节里并没有这一段，不过就算有，事到如今这些人也未必是按原书走向行事的。

　　“这个你们别管了，我来解决。”魏久看天色实在晚了，安排大家去休息，“郡主府里没有空闲的房间，所以几位哥哥在窗外凑合一宿吧，六姐陪我住。”

　　魏六翻身滚到床底下后，魏久才唤了丫鬟进门伺候洗漱。只要丫鬟走后，熄灭蜡烛，魏六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床，于是就咬着牙站在床头犹豫，黑暗中传来了魏久的催促声：“这床是新铺的，你脱了衣服再上来吧。”

　　魏六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后，手腕被魏久紧紧攥住：“四哥……四哥怎么……”

　　“他被魏盛元那个混帐派去押粮去前线了，”魏六轻声回答，“其实前线比我们想象的差很多，镇北王私兵日益壮大，消耗的粮草远大于朝廷的供应，再者军纪不严明，老百姓大多都被抢掠粮食，于是四哥带着粮食路过祁州的村落时就……”

　　魏久听到这话之后也有些沉默，魏四是他们之中武艺最高强的，但是就算是天下第一的高手，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两个人都在心事重重的状态中强行睡了一晚，次日用过早膳之后，魏久留了一些银两给哥哥姐姐们之后就随着修宁郡主前往皇宫赴宴。

　　刘炘和魏久在婚前不宜见面，于是便在修宁郡主的默认下将兰玉送到了魏久身边。

　　若是往常，魏久会很开心有人同自己作个伴，可是现如今，拖家带口还有那么多人，兰玉的到来就有点儿让她为难了。

　　迎春宴上，魏久和修宁郡主还没落座，就被林思然和瑶瑶拦住了。然夫人主动上前搭话问候，意有所指地将矛头转向了魏久：“久闻安小姐才名，今日得见一面，是妾身的荣幸。安小姐的样貌倒是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尤其是眼睛，和我一位故交一模一样。”

　　魏久对她的暗示心知肚明，暗卫在魏府总是覆面裹头，只有一双眼睛时刻暴露在外，林思然的潜台词自然就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可是经过这几日的接连打击，魏久也对此不以为意了。关他是敌是友，就算她真的告到了皇帝面前，魏久也是不怕的，谁叫皇帝那本花名册此刻还在魏久的手里呢。

　　“能令然夫人还能时常想起来的，我想也是对夫人来说很重要的一位故人了，然夫人果真是温婉娴淑、重情重义之人。”魏久打了个哈哈蒙混过关，但她能够看出来，林思然在她提到“温婉娴淑、重情重义”的时候难掩厌恶地皱了皱眉。

　　“看来魏盛元这后院，也是要起火咯。”魏久幸灾乐祸地想着，就听到旁边瑶瑶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宴会入席还有半个时辰，早早去了岂不是有些闷。不如郡主和安小姐我们一同前去那边矮亭里赏花可好？”

　　修宁郡主很不喜欢瑶瑶这冒冒失失口无遮拦的样子，但是魏久觉得瑶瑶这话可能与安泰公主的密谋有关，便干脆地接过话茬，答应了下来。

　　修宁郡主不好驳了魏久的面子，索性没什么事，也就放她同年轻夫人小姐一起去玩了，只是叮嘱兰玉好好照顾主子。

　　果不其然，一到亭子里，一个穿着和中原大相径庭的女子早已站在里面，似乎在守株待兔。

　　魏久干脆躬身行礼：“见过安泰公主，不知安泰公主在此，我等打扰了公主雅兴，请您海涵。”说完转身就要走。

　　“慢着！”比安泰公主留人的话更早进入魏久耳朵的，是一声破空的鞭子响。

　　安泰公主看着不敢继续离开的魏久，对这些中原的闺阁女子更加鄙夷起来，唯唯诺诺只知道说些酸话，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上不得台面。

　　“你是哪家的小姐？”安泰公主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魏久不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疑惑，便硬着头皮自我介绍，也顺带介绍了一下身后的林思然和瑶瑶。

　　安泰公主对此几乎没什么反应，修宁郡主义女的名号在她看来和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呢？左不过是有些土地赋税，其余权力一丝一毫也没法得到，没意思。

　　“兰玉，去取些兄长从江南刚刚带回来的碧螺春，安泰公主不妨赏脸同臣女一同品茶？”魏久等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就暗示兰玉将消息递出去。

　　“是，小姐。”兰玉平静地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后赶忙转身跑走，生怕有人听到她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安小姐，好雅兴啊。”安泰公主做回了自己的位置，吩咐婢女，“搬几个矮凳来，给几位夫人小姐。”

　　林思然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看到公主愿意接纳他们这些“敌国”人，便也开口套套近乎：“先前只是听闻公主带兵打仗自己做先锋官，临水之战一战成名，臣妇今日得见公主真容，惊为天人，公主国色天香又能征善战，实在是安国，哦不，天下女子的典范。”

　　“临水之战？我是赢了，但是我赢得好像是你丈夫吧？”安泰公主冷笑一声，丝毫不把这个未来的“嫂子”放在眼里。

　　林思然还没说话，瑶瑶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为魏盛元打抱不平：“气候恶劣，天气骤变，魏司马当时也没办法，并人算不如天算。”

　　“闭嘴！”林思然低低地呵斥止住了瑶瑶的话，“公主见谅，瑶夫人如今身子重，有什么话说的不妥当请您多海涵。”

　　“这是自然的，我才不会和一个深宅里的蠢货计较这些。”安泰公主不耐烦地扇了扇扇子。

　　魏久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个傲慢的公主，心里默默吐槽：“深宅里的蠢货？那你进入景国之后就立刻屁颠颠邀请人家泛舟干嘛呢？”

　　心里虽然吐槽，但是魏久嘴上还是客气地打着圆场：“公主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瑶瑶被三个人连续制止之后，有些垂头丧气地告退了：“如今才四月，那边的荷花竟然开了，然姐姐，你带我去那边看看吧，好不好嘛。”

　　林思然骑虎难下，只能被瑶瑶拉着一同告退了。

　　兰玉回来奉茶时，诺大的矮亭里只剩魏久和安泰公主两个人。

　　“安小姐，听说你手里，有个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