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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厉鬼出 “只是一群 ...

  •   凌晨十二点半。

      “嘎-------!”
      路虎一个急刹靠边。

      一个面容冷冽、身高腿长气场威严的年轻男人猛地一把推开车门。
      他拿出手机定位看半天,又抬头望了眼这空无一人、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见某人口中血红的公交车站的荒郊野岭,眉头拧成了个深深的“川”字。

      “顾时绥-----!”
      无人应答。

      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人给遛了,这位长得一副经典小说霸总形象的帅哥气得胸膛起伏、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把自己当炮仗给放了,憋了半天爆出一句国粹,“操!人呢?!”

      好在这也不是他头一回被顾时绥当成狗一样玩儿了,谁让他自己上赶着的、他乐意。
      冷静一会儿,鉴于某人的邪门体质项丞还是不敢赌那个万一,于是面色铁青地把通讯录一滑到底,食指在某个名字上足足停留好几秒,这才无比不情愿地一个电话拨过去。

      “喂,是我。”
      “有件事求你帮忙。”

      预料中的冷嘲热讽没有响起,嘈杂混乱的人声以及恐慌尖锐的惨叫猝不及防从电话里传来,项丞动作敏捷地将手机拿远,下一秒一声轰隆巨响炸开,回音透过电流在空旷的街道上久久不散。

      项丞额头上跳出来几根青筋。
      还没破口大骂倒被对方先发制人。

      “老子正忙呢!我靠这鬼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小心身后!”

      又是一阵令人耳膜碎裂的轰响。

      "项......你他妈......找死也别是今天!”
      “好好搁家里呆着,滚蛋!”

      -

      顾时绥是被一个喷嚏打醒的。
      他没来得及思考谁又在惦记他,睁眼就见到顾玄煜那张放大版狰狞丑脸,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的饭给吐出来。

      顾时绥:这才是真见鬼了。

      不等顾时绥调整好胃部的不适,一阵猖狂得意的邪笑紧随而至、声音之大响彻整个豪华总统套房,之难听堪比顾时绥大学时学校湖里养的那几只大白鸭。他试图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双手不知何时被铐在床头,浑身更是软绵无力地躺在酒店的两米大床上。

      “你总算又落到我手上了。”
      “我亲爱的哥哥。”

      顾玄煜一脸狞笑咋看咋像反派,白瞎他那张五官齐全的脸。

      顾时绥默默腹诽。
      还不如人从十八层一跃而下断脖子折腿、眼珠子少了俩的小姑娘长得体面呢。

      “跑啊、继续跑啊!”
      顾玄煜这傻逼孩子恐怕是小时候粗质劣造的动画片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台词都不带改的,“这整一层都被我给包了,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顾时绥冷着脸、近可能让背部往后靠离顾玄煜乱喷的唾沫星子远些,同时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被铐在床头的右手,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火烧火燎地疼。

      “可别怪我不够怜香惜玉。”
      顾玄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细长的针管,里面血红的液体一看就有问题,顾玄煜一脸用心良苦,“这可是我专程派人坐直升机从一位隐居在高山上的大师那儿求来的,一管花了我这个数......”男人抬手比了一个指头,后头跟着的单位是“千万”。他看着也才二十出头,一身奢牌带腕表从头到脚加起来得有小百万的数目,放外头怎么也得是风流倜傥富二代,但在顾时绥视角简直是阴沟里翻船、被猪钻了空子。

      “这玩意儿可比市面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好多了,一管下去能让人浑身无力、燥热难耐,最开始跟磕了药一样令人□□、兴奋舒爽,要是一个小时内还没有被人碰便会立刻毒性发作,整个人发狂发疯,浑身如同被万虫啃噬般痛不欲生,再有定力的人,到了那种时候,也只能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哭着喊着让我......”

      “啪-----!”
      一声脆响打破股玄煜脑子里的黄暴幻想。

      “你敢打我?!”
      顾玄煜不敢置信而又极度愤怒地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那里赫然是一个完整清晰的掌印。

      “就打你了,如何?”
      “你......顾时绥-----!!”

      恼羞成怒的顾玄煜再也忍无可忍,扑上去拽着顾玄煜身上价格不菲的白色衬衣就是一个猛扯,眨眼间纽扣便崩掉两三个,稀里哗啦地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露出一把清晰漂亮的锁骨,看得顾玄煜当即火气消了一半。

      “哼......”
      他胸膛快速起伏、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脸上的巴掌印却有越来越肿的趋势,看那颜色已经往猪肝红策马狂奔去了,但此刻顾玄煜本人尚且看不到,于是自以为镇定道,“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顾时绥懒得听他废话,冷若冰霜的脸看上去格外美艳----任何生物对着这张脸第一反应不是自惭形秽就是垂涎欲滴,但看归看,一般人都懂什么叫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可顾玄煜就敢毫无顾忌地把人绑了,甚至这种事也不是他第一次干了,所以做起来尤其得心应手。从公司楼下一路尾随顾时绥,看着他神游般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游荡,对着空气自说自话,时不时还辅以温柔的微笑,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顾玄煜活了二十三年这辈子第一次见,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疯了。

      这要换一般人直接就被吓跑了,但顾玄煜是什么人,打从三岁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顾时绥”三个大字开始,他就没完没了地纠缠起这个出自顾家旁支、原本无人在意的私生子。十岁撺掇保姆给顾时绥下药,十五岁就敢把人绑了以不让顾时绥高考为筹码逼迫他就范,关键他浑也就算了,背后还有个纯纯封建余孽、偏偏在宁城地位不可撼动的顾家给他撑腰,作为顾家嫡系唯一的血脉,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作奸犯科想干嘛干嘛,就算把人弄死了也是家族内部的事。

      有之前的光荣事迹在先,当街绑人也只是正常操作。

      “怎么样,是不是感到浑身血液沸腾、热气上涌?”
      顾玄煜肆意的打量着顾时绥,如画般精致的五官、瓷白如玉的肌肤以及白衬衣下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被手铐勒红的一截细长腕骨,最令人移不开眼的还是他身上那种谁也瞧不上的劲儿,浑身上下真是没有一处不迷人。

      他的确不对劲。
      顾时绥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眉头紧蹙、面若寒霜,却前所未有的感到口干舌燥----没想到这人间的小玩意儿还真能伤到他,这倒还是头一遭。

      有意思。

      “你说的那个大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顾玄煜双目清澈如傻狗,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一千万一支,我买了整整五管。”
      “左右这东西弄不死人,咱们再来一支,助助兴。”

      顾玄煜说着抬起针管就要往顾时绥脖子上扎。

      “咚咚、咚咚。”
      “啧,谁啊?!”

      股玄煜心想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这个时候来打扰,正要叫人滚蛋就听见窗玻璃处传来一阵脆响,不像是风吹的。
      可这是32层,不是风声还能是什么?

      “忍了这么多年,今晚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美人在侧,顾玄煜本就智商低下,此刻色心大起更是打了个对折,顾时绥皱起眉生怕他把口水滴自己身上,嫌弃地又往后靠了些,“我听说一般鬼敲门都是四下,今晚是七月半,你听没听说过-----鬼一般都趁这个时间出来溜达?”

      “哼,你少吓......”
      “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响了,不多不少、还是四下。

      顾玄煜终于忍无可忍,咆哮着跳下床朝门口走去,“谁他妈活腻歪了打扰小爷好事?!还敢整这些鬼把戏吓唬人,信不信我今晚就让你们经理把你开......呃!”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宛若超雄的顾玄煜顷刻间昏迷倒地。顾时绥不知何时解开手铐又一个手刀将人劈晕,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躺着的人,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顾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色胆包天的蠢货?”
      “莫不是祖坟出问题了?”

      顾时绥把人扛到床上,默念了句什么。
      随即大步走向房门。

      外头已经安静下来,像是人已经走了。

      衣兜里的玉镯在这时震动起来。
      顾时绥把它拿了出来。

      “没事的,只是一群小鬼而已。”
      他对着那玉镯说话像是在安抚一个小辈一般温柔,“既然答应要带你回家就不会食言,放心。”

      说完又将玉镯放回去,视线转向门外。

      “这种唬人的把戏咱们就省了吧,好吗?”

      笑了笑,他摸上门把手,毫不犹豫地一拧-----一阵腥风瞬间将他吞噬。

      -

      西旗路这边不算人口密集区,也不算鬼魂聚集地。
      比较棘手的是近几年国内工作环境愈发恶劣,这里企业众多,仅今年一年就发生了三起社畜自杀的案子-----这些死在公司附近的怨魂是不能离开身死地的,类似地缚灵,只有怨气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离开。但这样意味着他们必须得吃人,吞食活人的怨气是增强自身的最快方式。

      关宁带队就是要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不识好歹的怨魂趁着中元从身死地跑出来吃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满地的血迹一看就是-----

      “宁姐,这好像不是人血。”
      “?”

      关宁弯腰沾了点血在指尖闻了闻
      ----的确不是。

      怪事。

      她起身看向其余二人,“有新死的僵尸,可能是附近殡仪馆里的,趁着阴气重诈尸了-----都小心些。”
      “是!”

      僵尸这种秽物并不常见。同影视剧里头上贴符、蹦蹦跳跳的清朝老尸不一样,它们一举一动看起来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毕竟大家死之前都是活人----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面色苍白、几乎没有自主意识、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凭借着肉身的记忆行走在阳间,是一种没什么攻击性、只会走直线要是遇到墙都不知道怎么绕开的低智商秽物。

      关宁之所以让队员们小心些并不是因为僵尸本身有什么可怕的,而是----

      “僵尸大多都是没什么怨气的尸体没有及时火化或下葬,又正好撞上极阴的环境才催化而成的。死者魂魄已入轮回,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但要能将已放下前世执念的尸体重新驱动,其所需要的阴气可不是一般的强。”关宁眯起眼看着一片漆黑朝着远处延伸的街道,“今年中元的阴气可不得了......”

      一般某一年阴气大作指定是全国某地发生了大规模、大范围的死伤事件,诸如地震、台风、泥石流等等天灾,要是在古代还包括灾荒、连年战乱或者忠臣被诬陷诛灭九族之类的。
      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关宁揉了揉眉心。
      从刚才开始她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探测仪呢,我看看-----”
      “刚才我看过了,这方圆十里竟然一个秽物都没......”

      B级女队员猛地顿住,关宁皱眉一把抓过探测仪。

      “坏了?”
      她抬手拍了拍一动不动的屏幕,抬头看向女队员,后者也是一头雾水,“刚才我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啧,这破机器怎么这么不经用,等回去就把它......”
      “小心、呃----!”

      一阵巨力将关宁推开,她猛地瞳孔收缩。
      只见刚才还好好站在她身旁的男队员此刻被一只尖利的爪子贯穿心脏,血淋淋的人血顺着那非人的干枯利爪往下滴,甚至还冒着人体的热气。

      “快、快跑......”

      背后猛地泛起鸡皮疙瘩,关宁拽着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女队员一个飞身躲开身后不知从哪儿又冒出好几只厉鬼的袭击,双手朝后腰猛地拔出短刀“唰”一声横在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一群不下十只试图将她们前后包围夹击的厉鬼,以及已经被掏心挖肺吃得只剩人皮、双眼却还保持着刚才叫两人逃命时极力瞪大的模样的男队员。

      “死了八百年的脏东西......”
      关宁后槽牙咬得死紧,整个人气势冷得可怕,仿佛她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会为他陪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厉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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