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74、第七十四章 过去的创伤

　　这个问题无解，原因很简单，右仪自己也不知道，几十万......他们组织好像没有固定的赚钱渠道，组织资金应该也不是那么好用的，所以谭悦用的是自己的钱？
　　谭悦看起来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学生，竟然那么有钱的吗？
　　墨林震惊于他对自己首领的了解程度，穿着冰鞋连路都走不好，磕磕绊绊都要跑过来解释：“等下次组织团建，谭悦把我们带到她的公司你就能感受到了。”
　　右仪的世界观又一次得到了重塑，什么叫谭悦还有自己的公司！
　　他们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谭悦拉着因楠到冰面上，好不容易给她穿好鞋，不试试就浪费了。
　　因楠没有穿自己的那双冰鞋，介于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她只好先试试其他的公用鞋。
　　谭悦已经在一个小时内掌握了一点皮毛，起码不会摔了，两个人手拉着手，像两个新人在逐步学习。
　　因楠很快摔了一跤，连带着身边的谭悦双双倒地。
　　坐在冰面上，谭悦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我们还没有做更高难度的动作，你以前的基础去哪儿了？”
　　因楠揉了揉摔疼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还不是很多年没上过冰了，完全忘光啦。”
　　“不对”，谭悦蹲下来看她，眼神里满是探究，指了指她的脚腕：“你根本就没有认真，这里我没有感觉到肌肉发力。”
　　接着，她叹了口气：“你的演技很好，把我当成观众了吗？如果是，我现在就走，先试着正常一点吧。”
　　谭悦离开了，因楠坐在原地不吱声，江罗递过来一块蛋糕，很香甜，和她现在的心情截然相反。
　　江罗坐下来陪着她：“我们现在应该只是在休假吧。”
　　因楠点点头，托着下巴笑：“也就墨林和右仪把这当成训练了，他们真的以为自己练一个月就能超过拥有智能芯片的机器人，就先让他们保留一点幻想吧。”
　　话是这么说，但江罗依旧很担心：“那到时候就真的让他们赢吗？我们好歹也要做点什么吧。”
　　因楠：“已经有人在准备了，不急，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江罗很疑惑：“那我应该做点什么吗？”
　　因楠起身，慢悠悠地走出去：“这个啊，大概就是需要准备一点属于胜利的礼花吧。”
　　这么早就定下了胜利吗？江罗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看着墨林和右仪努力想学习的样子，他在思考成为替补的可能性。
　　......不行，还是太低了。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因楠，对方只剩下一个留给他的背影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刚才因楠应该是滑出去的，对吧？不是那种磕磕绊绊，好像中途为了和他说话，还自如地转了个圈。
　　一切只存在于他模糊的回忆中，更加无法证实了。
　　看监控？江罗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这怎么行？因楠如果想让他知道，根本就用不着只给他留下一个影子，他要尊重因楠的想法。
　　谭悦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刚想走过来，枭野就已经准备完毕跟了过来，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她。
　　枭野：“悦悦，我刚刚看了一个双人表演，好像很适合我们，要不要来试试？”
　　谭悦现在一心想甩开他：“比赛就是单人的，跳什么双人舞。”
　　枭野可不在乎什么比赛不比赛的，以自己腿长的优势，很快绕到了谭悦身前：“就当是练习了，一个人进步不了的，相信我？”
　　谭悦往左滑，枭野自动跟上来，谭悦换了一个方向，这人又很快跟上来，把她的路挡得死死的。
　　十字路口已经在谭悦头顶一闪一闪，要是枭野再不准备让开，谭悦就能让他知道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是为谁开的了！
　　一个优美的高抬腿，谭悦的鞋底扫过枭野脸部，如果不是熟悉招式，枭野现在大概率已经破相了。
　　谭悦：“你在这儿才会影响我，滚开！”
　　枭野十分伤心，靠近一点，和她强行十指交叉，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拿下谭悦，他们被脚下的惯性带着走，为了不摔倒，都是用的教科书级别的动作。
　　下半身很和谐，上半身简直就是两个样子。谭悦一心只想好好练，枭野非要凑过来，两个人脸挨得极近，几乎只要再靠近一点，他们的额头就能很好地碰上。
　　枭野也是在努力往那个方向逼近，但另一个人不同意啊。
　　谭悦抓住枭野即将碰上腰部的手，握着对方肩膀的另一只手用力，枭野感觉自己整个人重心不稳。
　　脚下的冰面有点裂开了，谭悦借机卡住自己，没了惯性的滑动，用起力来得心应手。
　　枭野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很快，整个人就躺到了冰面上，除了背部和后脑勺有点疼，倒是没其他感觉了，就是浑身使不上劲。
　　低头一看，好家伙，他被谭悦用红线捆上了。
　　刚结束过肩摔的谭悦双手叉腰，鞋尖在他身上踢了踢：“嘿，下次记得穿身轻点的衣服，我好找你身上的发力点。”
　　枭野如果还有一只手能动，现在一定在摆pose，但碍于现在的情况，他只能用满含爱意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好啊，特意为你练的胸肌，下次可以来感受一下。”
　　谭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麻溜地逃离了现场。
　　秦末和冷风在那边的落地窗下坐了许久，久到首领叫他们都听不见。
　　枭野很奇怪，平时就这两个家伙最积极的，怎么一来就像失了魂一样？
　　冷风好歹在喊了第三声后听见了，起身过来，秦末就已经完全石化了。如果他们现在能听见枭野心里的疑惑，绝对会一脸震惊地盯着他质问。
　　你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是怎么有脸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的？当然是因为你一见到人家首领就像唤出了第二人格，我们这些平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无法承受住暴击！
　　......................
　　因楠离开后找到了另一片冰场，没有他们练习的那块大，但也完全够用了，更何况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静悄悄的，静悄悄的......
　　她双手合十，站在冰面中心，抬起一只手，很快又落下。作为开场的动作实在是美丽。
　　挪动到后方的腿将冰鞋带到前面，托起身体在冰面上滑行，舞姿极其优美。
　　旋转时始终闭着双眼，虽然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但更多的感觉是她不愿意睁开。
　　没有音乐的伴奏，光凭舞蹈的起伏就知道，第一个高潮已经到来。这里应该有一个跳跃，一周跳，或是二周跳。
　　脚下用力，身体带动旋转，因楠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只能在空中完成两圈。
　　白色的裙摆荡起优美的弧度，跟随着动作一起点缀着这场舞蹈。
　　明明很完美，但在落下的时候，因楠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声咔嚓，那是相机的定格声音，就是这一幻觉，因楠脚下不稳，落冰失败。
　　摔下去的时候真的很疼，可是因楠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去检查双脚，她警惕地望向周围，没有人，更没有记录用的相机，那完全只是她的错觉。
　　因楠抱紧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脸色发白。
　　她在不断安慰自己，那些不过都是错觉，根本就不会真的存在，已经过去了，全都过去了，不会再有拍照的观众，更不会有恶心的解说。
　　强忍着不适，在这种时候，身体的疼痛好似都变得微不足道，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用来思考疼不疼。
　　再次站起来后，因楠蓄力朝前滑去，脚下用力，身体跃起，这次有两周半。
　　落冰之前，因楠又听到了人的议论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明明很模糊，但在她失控的大脑里已经分不出真假。不出意外的，这次又失败了，因楠整个人倒下去，在这冰冷又熟悉的环境中，好像回到了十岁那年。
　　一切噩梦的开端。
　　就在快要记起那些恶心的面孔时，画面突然被一刀劈碎，虚无中带着点温度。
　　因楠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刺骨的冰面上，而是被谭悦抱在怀里，细细地拍着后背。
　　谭悦的语气很轻柔：“好了好了，你已经离开那里了不是吗？忘记啦，地下冰场早就被我们联手炸掉了。”
　　因楠想起那天，火光冲天，一批又一批的观众被迫死在绝望中。领奖台上的女孩得到了应有的归宿，没有被污染的迹象。
　　想起那团火，因楠好像真的置身于火海，浑身的冰块融化，手脚终于挣脱开束缚，回归到了正常状态。
　　双手垂落，因楠看着天花板有些迷茫，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那些恶心的记忆在今天被斩断，汹涌的情绪在十多年后爆发出来。
　　因楠抱住谭悦，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还是在陪了她好几年的朋友面前，毫无顾忌。
　　谭悦也不着急，就这样任由她哭出来，偶尔出声说两句家常话，虽然不多，但这就是因楠现在最需要的。
　　指针在旋转，这个场地的隔音效果很好，情绪可以放肆大胆地表达出来，那些不敢显露在人面前的东西，这里就是最好的粉碎机，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
　　谭悦的包场时间很足，这是给因楠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