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104、第一百零四章 过去的缘分

　　墨林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因楠还站在原地，望着一个地方出神。
　　谭悦看了眼方向，说：“你在想念纪元里的什么东西？”
　　因楠抱紧自己的伞，神情复杂：“CC真的不回来了吗？那件事不是他的错。”
　　谭悦当然知道，能引爆的只有三个地方，另外两处都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军事要地，如果是谭悦，她也会选择在那里引爆。
　　只是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CC会选择跑到纪元去。
　　因楠将脑海里那些想法全部甩出去，CC的记忆已经被她们改造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见黑夜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误就走向衰败。
　　谭悦挽着因楠的手臂，他们打算先去逛逛街，事情处理完了当然要好好放松。
　　……………………
　　市中心的医院里，右仪抱着一束刚买的花进来，推开一间VIP病房，这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滴滴声。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看起来像是睡了很久，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病人身上插着用来维持生命的仪器，呼吸器更是全天无间断运行。
　　右仪这些年攒下来的一点小钱几乎全花在爷爷的治疗上了，医生们都说他不会醒了，但他就是还抱有那么一丝妄想。
　　万一呢？万一他下一秒就醒了呢？
　　右仪把花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又把已经枯萎的花束换下来，放在垃圾桶里打算等下拿去扔掉。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拉近了一点和爷爷的距离。
　　有温度的手掌覆盖在冰冷的皮肤表面，明明是从头到尾的血肉身躯，体温却赶不上自己一个机器人的身体。
　　右仪把脸放在上面，想用体温让爷爷暖和一点，顺便让这位唯一在乎自己的家人感受一下。
　　右仪：“爷爷，你看，我也可以有体温了，我过得很好。”
　　说着，他控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我离家出走了三次，他们都把我当机器人，但我现在终于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归宿。”
　　“他们有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我，还会把我带出去玩，一言一行都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活人，我现在真的过得好开心。”
　　右仪抓紧爷爷的手：“我对不起您，当初如果不是在那个时候开了能力，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右仪一直觉得他的能力就是上天用来诅咒他的。
　　但现在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右仪慢慢吐露自己的心事：“这里没有摄像头，您可能也听不见，我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我真的，很感谢很感谢自己的能力，它让我有了站在首领身边的资本，这么好的组织，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见到谭悦。”
　　组织的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存在。
　　包括CC，那个小朋友也从来不把他当成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每天会要求自己带他玩游戏。
　　甚至是从组织偷跑出去，买些因楠不让多吃的糖果。
　　虽然最后都以被发现为结局，他很难得的感受到了活人感。
　　沉默了很久，右仪听着吊瓶慢慢向下滴落的声音，这是一种真实，他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我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存在，见黑夜中将见到太阳，我会帮助首领，就算这里面有我的死亡。”
　　右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爷爷：“如果您哪天醒来了，医生会帮助你拿到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过去您帮了我太多，还没有机会享受世界的美好。”
　　他已经享受到了，所以想让爷爷也享受一次。
　　上次彩烟把他刺激到的事始终是心里的一道阴影，作为谭悦手下的武器，不应该出现一丝瑕疵。
　　他已经走出来了，那些软肋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
　　几天后，因楠给组织里所有的电子设备来了个大换新，从主控台到电子手环。
　　就连她之前收藏的那些带电的手办也不放过，因楠把它们送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手帕在空中飞扬，因楠实在是接受不了。
　　谭悦只能好好安慰她：“以后就买点不能动的吧。”
　　因楠一边抓着她一边哭：“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难受？你的训练还没开始。”
　　谭悦想跑，又被她逮了回来，提溜着衣领就往别墅里面带。
　　枭野也在这里，自从和谭悦表明心意后，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点时间就往见黑夜跑。
　　谭悦来到机器前，将手搭在上面。
　　她们早就想过了，TY的能力是操控电子设备，同时也可以在里面自由穿梭。
　　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但对他们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解决。
　　因楠也有穿梭虚拟世界的能力，只是不能影响任何东西而已。
　　同样可以进入虚拟世界的还有谭悦，但这人的情况其实还不如因楠，虽然和TY一样能操控设备，但她在里面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动一下都难。
　　因楠这次要做的就是帮助谭悦克服这个问题。
　　让谭悦训练可以，但她有一个要求：“你们都出去，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因楠看了看身边，除了她自己，还有好奇过来凑热闹的墨林，打下手用的右仪，还有一个纯观众枭野。
　　知道谭悦惦记自己的面子，也不强求，拉着他们就往外走：“也行，但你一定要认真地练习！”
　　谭悦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枭野留下，其他人离开。”
　　因楠立刻放下枭野，把其他人都弄出去了，关门之前探头进来提醒她：“一定要好好练习，不然我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门一关，这里就只剩下谭悦和枭野两个人。
　　说实话，枭野相当意外：“就这么舍不得我？还想要我陪你练习。”
　　谭悦一点不废话，不知道在电脑上操作什么。
　　枭野闲得无聊，就在房间里晃悠了起来：“叫我留下然后又不说话，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谭悦终于开口了：“七助理。”
　　枭野：“嗯？”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枭野乱晃的身体都变僵硬了。
　　谭悦只是低头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枭野有点紧张，慢慢挪动过来，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谭悦在手指处划出一道血痕，滴在键盘上，然后在枭野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虚拟世界，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人进去了，枭野相当着急，看着那块忽闪忽闪的显示屏，他承认自己败了。
　　一只手搭上去，蓝光闪过，枭野也消失不见了。
　　等再睁眼的时候，周围是一片信息化的虚无景象。
　　谭悦飘在不远处，这次倒没有感觉不适应，只是盯着一块虚拟面板发呆。
　　枭野凑过去，看见她手里还抱着七助理，小家伙一直在睡觉，怎么叫都不醒。
　　枭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谭悦：“潜移默化的怀疑罢了，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你真的自爆了。”
　　枭野承认，他在谭悦面前是有点智商受创。
　　谭悦本来只是有一点怀疑，但上次在纪元的事情彻底确认了她的猜想。
　　她只是给了枭野一根无关紧要的红线，并不能做什么，更不能像枭野那样帮助进入虚拟世界，除非他本身就有这种能力。
　　还有，七助理只有在每天夜晚的时候才会醒来，这和正常人的作息完全相反。
　　谭悦本来没当回事的，但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只要枭野在她面前，而且是清醒的状态，七助理就会陷入睡眠状态。
　　又一次七助理在白天就醒了，她也因为闲来无事，给枭野打去了电话，却被冷风告知他在睡觉。
　　这种完全相反的作息，很难让她当成一种完全的巧合。
　　所以后来谭悦一直在刻意记录二人的清醒与休眠状态，她也是最近才敢确定，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
　　只是这种关系让她意想不到。
　　听完分析，枭野觉得他有必要给谭悦鼓个掌：“不愧是你。”
　　谭悦不明白：“你是怎么变成七助理的？”
　　枭野摊摊手：“这我也不知道，只是某段时间睡觉的时候总是能梦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然后觉得很喜欢。”
　　“第一次在走私团伙那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了那就是你。”
　　谭悦：“第一次梦到我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太久远了，枭野想了很久，说：“就在你家人出事的那天。”
　　她仔细回想，那天也是她能力诞生的第一天。
　　枭野看着这里的空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你用的电脑……是那天出车祸时的那台吗？”
　　这倒是，但谭悦不理解：“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枭野终于能把那个尘封了多年的秘密说出来了：“这台电脑是由我亲自制作，并在你某次生日时送给你的。”
　　枭野亲手做的，当时谭悦的能力被激发出来，可能是强行带动了电脑系统里的某些东西，异化而成的七助理。
　　这只是猜测，毕竟都没有依据。
　　谭悦开始对小时候和枭野第一次接触的事情好奇了起来，自从出了车祸，她对过去的记忆就少了一部分，和枭野做同学的记忆更是没有。
　　枭野虽然痛心，但还是很乐意给谭悦讲述那些事情的。
　　他们从早聊到晚，因楠进来检查的时候都在聊。
　　她一进来就看见房间空无一物，他们都在那台老旧却被保护得很好的电脑里，在里面聊得很开心，进来人了都不知道。
　　因楠从背后突击，强行打断了两人的划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