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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一百章 右仪的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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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好像说要帮他量尺寸,是要送他一些新衣服吗?可是爷爷每个月都会给他做,不需要这些人的好意。
那两个人根本就不顾他的抗拒,在胳膊和腰部缠上烦人的测量仪。
这根本不像是要给他买衣服,他的父母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整个过程都在说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爷爷在后面干着急,一个老年人抢不过两个年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右仪向他求救,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他的父母结束了,将数据全部记在手机里,扔下右仪就往屋外走。
他们身上还穿着右仪在电视上才见过的白大褂,看起来就像是工作期间着急忙慌地回来的。
他们走后,爷爷抱起右仪,一直在安抚被吓到的他。
右仪终于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他们是谁?”
不像父母,好像只是两个和他长得很像的陌生人。爷爷告诉他那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爷爷:“你这孩子,我不是给你看过照片吗?才多久就给忘了。”
右仪没说话,照片吗?爷爷给他的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因为他觉得,孩子认识父母不应该只是通过照片,等那两个人真正愿意告诉他了,应该会回来看他的。
只是这第一次的印象好像不太好,右仪到现在都在怀疑那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他的爸爸留下了一句话:“衣服月底的时候会由他们亲自带回来。”
爷爷和右仪都不明所以,就算是私人订制也不用那么久吧?
他们回来连一筐水果都不愿意带,这小小的屋子,他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样,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桌上的苹果不见了,那是右仪下午要吃的,他们就这么饿吗?
右仪根本就不在乎父母是否在意自己,很快就把他们的交代抛之脑后。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那对陌生情侣又来了,右仪觉得他们这次来好歹能带几件衣服吧,带是带了,只不过是给他们自己换的。
右仪想过去拿,他们直接当着右仪的面穿在了自己身上。
后面的爷爷不悦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要给孩子买衣服吗?东西呢?”
他们完全无视了老人的话,搬起地上的箱子就往地下室走,还使唤着右仪来帮忙。
右仪不情不愿,但还是照做了,下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评价右仪的外貌。
父亲:“一个男孩子,整一头女孩子的头发,等会儿就给你剪了。”
母亲打断他:“干嘛浪费时间做这种事,回头让老人带他去理发店。”
听到这句话右仪就放心了,因为他知道,爷爷是绝不会逼他剪头发的。
到了地方,右仪被他们绑在一个像实验台的地方。
他的父母,先是将他的两条胳膊卸下来,用仪器反复测量后,把提前准备好的机械装置装上。
右仪疼得满头冒汗,他们为了实验的严谨性,连麻醉都不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右仪看见了另一边被扔在地上的自己的双臂,满脸茫然,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父亲拿着不知道叫什么的仪器,在他身上到处测数据:“要不要再把腿换了?”
母亲拒绝了:“实验报告上的身体素质已经到极限了,等数据平稳下来了再说。”
右仪被放开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撕裂地疼,机械的双臂摆动不起来,肩膀两边多了些累赘,走路都不方便了。
那天,爷爷第一次对他们发火,具体说了什么,右仪完全记不起来,当时只有钻心的疼痛,耳鸣盖住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他的父母离开了,却给右仪的生活留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机械的双臂没有触觉,右仪想去感受那些古董,碰上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安静得吓人。
爷爷在后面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去奔跑玩闹,但比他半个人还重的机械臂限制了他的行动,从刚开始跑一下就会疼,到后来已经能习惯性地麻痹了。
他以为自己的生活就这样了,也不对未来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他这么想,那两个人可不会。
那天,他的父母又来了,右仪正在院子里帮爷爷摘菜,看见熟悉的车,他下意识往爷爷身后躲。
还是像上次一样,一个老人怎么抢得过两个年轻人?右仪的父母这次也不装了,拉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就往地下室去。
右仪挣扎了,但机械的手臂使不上力,后面的大门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次,他的父母给他换了双腿,切断神经的时候,骨痛已经感觉不到了。
几个小时过去,右仪终于被放开,因为他已经没有奔跑的能力了。
记录完数据后,那两个人又离开了,甚至没告诉他该怎么适应这些陌生的东西。
一个月的时间,爷爷给他安排了逃离的方向,一个老人,带着几乎半残废的孩子,逃到了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这里很少有小孩,右仪也乐得清闲,虽然走路很不方便,但有爷爷一直照顾他,日子也还算不错。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右仪经常在半夜被痛醒,然后看见爷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哭泣。
两人就这么生活着,直到半年后,那对父母又找了过来,他们这次带来的是内部器官,全都是机械做的。
爷爷被按到地上,右仪在自己的惨叫中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改造手术。
结束时,他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右仪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身体里霸道的器官硬生生让他睁开了眼。
周围的邻居们从没听过这么绝望的呐喊,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爷爷是个好人,以前聊天的时候告诫过他们,如果哪天看到一对不正常的夫妻到这里来,一定要锁好家门,不要让他们看到家里的孩子。
父母这次走的时候也想带走右仪,在爷爷身边只会影响他们的实验进度。
爷爷极力阻拦,将年幼的右仪护在身后,想把这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赶走。
爷爷用铁锹砸过去,根本就没碰到人,反而把自己的腰闪了。
右仪非常着急,抓着爷爷的手臂就要把人拖过来,那两个人看起来要对他的爷爷动手。
右仪的父母只是在前面冷眼旁观,等右仪哭够了,又在那儿商量起了什么。
“太不听话了,实验体应该完全服从科研人员的命令才对。”
他的父亲从身上取下一把小刀,右仪全身上下只剩一颗脑袋还是自己的,却听到了地狱般的对话。
父亲:“那就把脑子也换了,你不是带过来了吗?”
一旁的母亲犹豫着从车上拿过来了装着实验用具的箱子:“我以为你又说要等,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他合不合适。”
父亲:“你比我更狠心,这种东西都提前带过来了。”
他们想把右仪抓过来,然后换掉右仪身上唯一还属于自己的东西。
右仪很害怕,他已经想象到那把刀插进自己身体里面的景象了。
那么细的一把刀,此时正被他的亲生父亲拿在手上,而目标就是他。
慢慢靠近,人影越靠越近,右仪呼吸急促,甚至已经想象到接下来血腥的画面。
他低下头,眼神里满是害怕。这时,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两个人能把刀插进自己的脑子里该有多好,让他们也体会一下那种疼痛。
这只存在于右仪的想象中,但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对面两个人的手就像完全不听指挥一样,缓缓收回去。
右仪看着他们,将那个场景在脑海中回放,这时,他们竟然真的把刀对准了身边的人。
血浆流了一地,两个穿着科研制服的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太阳穴的地方被捅穿,狼狈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把手伸向了右仪。
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指尖只剩僵硬的温度。
爷爷回过神来,想抱住他,可右仪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是有些失控。
等爷爷进入视线,他又想到了爷爷被捅穿大脑的画面。下一秒,爷爷竟然真的拿起身边的手术刀,准备朝着大脑刺过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右仪过去将爷爷扑倒在地,就算浑身上下都是钻心的疼痛也无所谓,可还是晚了一步。
手术刀已经插进去了一小截,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爷爷也一动不动。
右仪彻底傻眼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还是附近的邻居在经过时报了警。
爷爷和父母被拉去抢救了,右仪一个人在审讯室经受审问。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那儿,像个不会说话的漂亮娃娃。
警察没办法,如果右仪什么都不说,他们就只能默认是这个孩子杀了三个成年人,虽然离谱,但右仪确实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而且那三个人都倒在他面前。
就算这时右仪为自己辩解,也压根儿就没人相信,谁会没事往自己脑袋上捅?
况且现场根本就没有第四个人的痕迹。
最后,是有人在右仪的家里发现了一个正在运作的摄像头,那本来是爷爷为了防范他的父母特意安装的,此时竟然成为了右仪的救命工具。
监控拍到了父母二人手术的全过程,还有他们拿刀捅自己的过程,看得人冷汗直冒。
右仪安全地从警察局出来了,直奔医院,看到床上的爷爷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