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次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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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晚餐过后不久，江谐远就把自己整理好的材料给了杨灰。
“这是我根据你那天的想法，结合基金会内部的文件，整理出来能用的部分。”江谐远将方案推到杨灰面前，指尖按在目录页上，
“我主要分了倡议、创意留痕和成果归属争议解决这三个部分。另外，我还列了一些和企业合作的思路。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未来不熄之声也可以和别的企业合作。”
杨灰接过方案，快速翻阅起来。
在方案里，江谐远详细标注了创意诞生过程中的每一个节点，也引入了区块链存证的思路。
而最让杨灰惊喜的是最后一部分，江谐远提出了和工会对接的构想。
“你想把这个项目，挂靠到集团工会下面？”杨灰认真地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你想以什么样的形式挂靠呢？”
“这个主要是针对成果归属争议这个部分的。工会本身就有帮助员工维权的属性，总工会也会提供法律援助。基于工会的属性，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可以绕开很多直接的利益冲突。”
“确实是个思路，如果能通过工会切入，确实能给吴知语一个更名正言顺的出口。”杨灰放下手中的文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我可以试着在战略部的试点报告里，把它作为企业文化建设一起写给静姐。”
“好，那就正式开始合作吧，杨总经理。”
敲定了和江谐远的合作，杨灰战略事业部的试点也打算正式启动了。她赶在下班前拟好了邮件，打算明天一早就发出去。
然后，她就上了晚高峰的电梯，被人群挤到了最里面。
电梯又停了，上来了两个行政部同事，边走还在边聊天：“听说工会的人说，好像有人来谈什么创新成果保护？真的假的啊？”
“好像是真的，就是江谐远前段时间搞得那个基金会来问的。”
“我去，他亲自来谈的啊？真人怎么样，帅不帅啊？”
“他当然没来，就是先问问。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期待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成了，以后是不是能经常看到他了。”
“对啊对啊，说不定还能来一段酣畅淋漓的办公室恋情~”
…
后面的话，杨灰没有继续听了，也没必要继续听了。
她等电梯的人都出去，又坐着电梯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杨灰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已经把电话打了出去。
确认江谐远接了以后，杨灰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和他确认：“你是不是和集团工会接触过了？”
江谐远楞了一拍，才回答道：“也不是接触，只是顺便问了一下，算是闲聊吧。是出了什么事吗？”
果然，杨灰毫不意外，江谐远是通过人脉探了探路。从闲聊两个字就可以看出，接触地确实非常克制。
可不应该是现在的。
内部试点还没有正式开始，就把风吹到工会，这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她还没打算把这层纸捅破，江谐远这步却快帮她把火点着了。
“目前还没有出事，但你太着急了。”
“我只是想着说，如果能先在工会那边留个好印象，那么你推试点时，阻力会小很多。”短短一句话，江谐远说得磕磕绊绊，“所以，我也没有提出正式的合作邀请…”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的想法其实是建立在外部视角上的。”说话间，杨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静姐才刚上任没几天，在还没有成果的时候，不能把这件事抬到集团、工会的层面，这会让她很难做。”
说完，她才想起来，江谐远可能并不完全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件事也怪我，我之前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杨灰和江谐远补充了一些欧静的背景，“静姐不是普通的高管，她是集团董事长的长女，这次回国是来接手集团的。”
这江谐远是真的不知道，欧静从来没和他说过。
但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欧静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历来就是张扬的。
“抱歉，我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江谐远的声音低了下来，全是对于自己冒进举动的懊恼。
“我知道你是好心，你的做法也基本是对的。”杨灰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怪江谐远，他也只是好心办坏事，“但现在这个情况，你的做法并不是最合适。”
“那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晚点等我处理好了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杨灰就往CEO办公室走。
她运气还行，欧静还没走。
杨灰站在欧静桌前，简明扼要地复述了整件事的流程，以及电梯里听到的流言。
欧静听完以后，判断和杨灰差不多，有点麻烦，但也不至于说天塌了。
所以，她还有心情调侃杨灰：“我前两天才和你说，搞砸了扣钱。你现在自己捅了篓子了，怎么还敢往我面前凑，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明明是江谐远惹的祸，我纯粹是被他连累的好不好。”杨灰还是有点怨气的，“怎么能怪我！”
“你俩还分得清楚吗？”欧静冷笑着拆穿杨灰。
“就是他的错。”杨灰眼神都死了，“你别跑题了，这事到底怎么办？”
“凉拌呗。”欧静两手一摊，“没有文件、没有发函，只有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只能冷处理了。”
“可那帮老帮菜要是嗅到风声，给你下绊子怎么办？”
“那没办法，况且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还是要给我下绊子的。”欧静看得很开，远比杨灰要冷静，“董事会前的两个多月就已经对我下手了，躲不掉的。”
这倒也是，杨灰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那就这样了？”
“嗯，但你要扣钱。”
杨灰没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欧静嘴巴上扣过她千百次钱，反正最后都没落实过，她才不听。
只是目前的这种冷处理，只是欧静给她的缓刑而已，她一定要尽快拿出对应的成果。不然，这个原创保护机制很快就会夭折。
杨灰从公司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都凉了。
她在公寓楼下的小花园边上碰到了江谐远。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衫，手插在兜里，正在不停地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
看见杨灰出现，他踢石头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收回了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没敢第一时间问杨灰处理得怎么样了，只是默默凑到杨灰跟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杨灰看着江谐远这样，本来就微末的怒气又消了一半。
她主动和江谐远解释：“欧静那边没什么问题，已经决定冷处理了。”
江谐远看了她一眼，然后飞速垂下视线：“抱歉，这次我又自作主张了，还给你添了麻烦…”
“江谐远，我没觉得你这次是自作主张。”杨灰打断了他，她知道他只是不够了解集团的内部运作而已，“你只是在完成你这个部分的工作，和工会接触是对的，基金会作为外部背书也是对的。”
“只是说，下次记得想得再复杂一点点，就更好了。”
江谐远点点头：“我记住了，是我太心急了，下次我会先问你的。”
杨灰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肚子就替她回答了。
江谐远微微挑眉：“我也还没吃饭，要不一起？”
“可以，但你能去普通餐厅吃饭吗？”
江谐远想了想，在犹疑中放弃了：“…还是点外卖吧。”
等外卖到的时间，杨灰坐下来休息，江谐远怀揣着歉意，给她烧了一壶热水。
他把热水端给杨灰，既是没话找话说，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原来你每天处理的事情，都这么复杂啊。”
杨灰挺意外的，没想到江谐远这样一个圈内人会这么说：“娱乐圈应该更复杂吧？”
“是也不是。”江谐远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说复杂也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就是纯粹的利益导向，有名气、有流量、有钱一切好说，有点像原始社会，丛林法则、赢者为王这种。”
“集团政治不也是这样吗？”杨灰感慨。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江谐远想到了最合适的描述，“你们有点像封建社会，不光是要赢，还要讲究师出有名、有面子也有里子。而且这套规则不光束缚打工人，也绑架老板。”
“确实，即使是静姐，也不能随心所欲。”这点杨灰很赞同。
“是啊，她都如此，那你呢…”江谐远不想同情杨灰，他知道杨灰不需要，可他也无法克制的自己的心疼。
她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在国外这五年吃了多少苦，才能成长到今天的样子呢。
杨灰自己却不以为然：“我还好啦，静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板。跟着她干活，能帮我挡掉的恶心事，她都帮我挡掉了。”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才意识到管理层面上我有这么多不足呢。”
她还是这样。
江谐远看向杨灰的眼神中全是怀念。从来不会被磨难消耗，一如既往地坚韧。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停地叩击胸腔，不停地催促他说点什么，快，快说啊。
“你——”
“外卖！”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902外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