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面对玄幻现实 扫楼次 ...
-
扫楼次日，杨灰站在欧静的办公室外，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坐。”欧静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向杨灰。她今天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丝绸衬衫，看上去优雅高贵，削弱了原本的强人气场。
可杨灰还是心里直打鼓，欧静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叫她肯定又有大事了。
果然，欧静开口就是炸弹：“TVC下午就要正式拍摄了，可江谐远那边新提出来一个要求。双生的拍摄，他要求策划方案的创作者必须全程驻场监制，确保每一个分镜的概念都不跑偏。”
这个大炸弹把杨灰炸得头晕眼花。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诸多致命时刻，比如咖啡，比如近在咫尺的呼吸、比如他那个没有发出声音的口型。
天啊，不行，绝对不行。
杨灰尽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客观理智又中立：“静姐，其实分镜和方案我已经整理得非常详尽了，现场有导演和执行盯着。再加上我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经验，我去的话，可能会帮倒忙，效率反而不高。”
“帮倒忙？”欧静后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歪头提出质疑，“我倒是觉得，你会帮很多忙是真的。毕竟江谐远可是点名夸奖了在概念上的创新啊。再说，扫楼那天你们配合得不是挺默契吗？”
杨灰现在听不得别人和她提扫楼…她眼睛放空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堆积的工作中找出合适的借口。
“静姐，双十一马上就要开始了，我那边还有好多事儿呢。我这个时候去驻场，恐怕会耽误部门的整体工作进度。” 杨灰不敢直视欧静，只是把工作二字当成救命稻草抛了出来。
欧静没有马上接话，可她盯着杨灰的眼神让杨灰心慌。
良久，她不疾不徐地开口了：“杨灰，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
杨灰已经不敢细想欧静知道了什么。
“但我想说，你不应该因为那些理由放弃这个机会。”欧静虽然在否定杨灰的举动，但话语中却不带指责，“双生是你的心血，它可以是你站稳脚跟的投名状。通过这个TVC，你的名字会和江谐远绑在一起。这对你未来的职业道路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一击即中，杨灰当然清楚，这是她在钱哥手底下熬了这么久以后，好不容易迎来的破晓。她无法用任何借口去拒绝。
“不是，我——”
“别我了。”欧静打断了她，眼底的锐利开始上浮。
“我看咱们江老师这次不是在挑剔方案。”她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刀，“他是在挑剔去现场人。所以你去，是最合适的。”
杨灰彻底失声。
她看着欧静那双仿佛看透了所有眼睛，不敢深想欧静话中的深意：“好的，静姐，我知道了。”
杨灰从欧静办公室出来时，像是失了魂，机械地挪回位子上。她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他在挑剔去现场的人”，机就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张云舒。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中午空吗，碰一面？”
“可是我下午还要上班哎。”杨灰没什么吃饭的心情。
“你！已经很久没找我吃饭了，问起来就是双11忙忙忙。现在连个工作简餐的时间都不愿意分给我了吗！”
杨灰在这点上理亏，她确实冷落张云舒很久了：“好吧，找个吃得快的，味道的不大的。”
“这我能不知道？你公司对面那家日料店，02号桌，速来。”
一刻钟后，杨灰推开日料的门，一眼就看到张云舒正对着一盘刺身玩手机。
杨灰在她对面坐下，猛灌了一大口大麦茶，硬是把茶喝出了酒的气势。
“怎么这副样子了？”张云舒被吓了一跳，“新来的领导不会比臭哥更恶心了吧？”
杨灰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张云舒。从她的推论出J是谁，到扫楼时发生的事，再到刚才的驻场通知，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个清楚。单
张云舒坐在她对面，眼睛越听瞪得越大，听到最后连饭都不吃了，彻底沉浸了。
“你再说一遍，谁是谁？”张云舒的脸上是无法遮掩的震撼，“J是江谐远，全网三千万粉丝、你的前爱豆江谐远？”
杨灰忧愁地叹了口气，也很不想承认：“是他。”
“我去！”张云舒嗷得一嗓子，吓得周围几桌顾客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她赶紧压低声音，控诉杨灰不地道：“这种消息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闺蜜了！”
“我也是才接受这个现实，我比你更震惊…”杨灰也很无奈。
张云舒飞速地兴奋起来：“J是江谐远，这比J杀猪盘还要难以置信好吗。比起这个。我宁愿相信秦始皇复活了。”
“我也希望是始皇复活啊。”杨灰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起码他不会要求我回微信，也不会跑到我们公司扫楼，更不会指名道姓让我去影棚驻场。”
张云舒拿起旁边的冰水灌了一大口，此刻，她喝水的样子竟然也和杨灰一模一样，都有一种喝酒的豪迈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张云舒率先打破了沉默：“宝，你想过没有，江谐远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是没被人拉黑过，见不得我无视他？”
“所以他在公司这种地方玩这种暗示？”张云舒冷哼一声，“他这种顶流，每一个眼神、动作都被无数镜头盯着。这不是在把你架在火上烤吗。他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他有粉丝、有公关团队、有花不完的积蓄。但他想过你要怎么办吗？”
杨灰茫然抬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感觉他在报复你！”张云舒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他是坏男人！一开始就是故意戏弄你，被你拆穿以后，有想要报复你！”
…他虽然幼稚，但还没有幼稚到这个程度吧，杨灰不确定地想。
张云舒觉得自己的逻辑相当正确，她还给出了最后的警告：“灰灰女士，我得正式提醒你。这男人现在的危险程度，比之前那个J还要高出一万倍。杀猪盘骗的是你的钱，他这是要彻底破坏你的生活！”
虽然结论可能是对的，但杨灰总觉得中间这个推论的过程哪里怪怪的。
“驻场监制可以去，但你千万别再上他的钩。不计代价这件事，在绝对的阶级差异面前，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灾难。他这不是真诚，而是根本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过。”
“你说得是对的。”杨灰叹了口气，最后这两句话也正是她在担心的问题。江谐远对她如果真的毫无恶意，为什么会选择这么让她难做的方式呢。
想通了这点，杨灰到摄影棚后，越发地小心翼翼了。
一进门，正好遇到灯光组在调试灯光，刺眼的白光晃得杨灰眯起了眼。
她本以为一进门就会面对江谐远的各种暗示，甚至她已经做好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特殊关照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江谐远此时只是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巨星气场。
俊哥和导演正围在江谐远身边，他看见杨灰走近，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客气道：“杨老师到了，辛苦。麻烦稍微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开始了。”
这一声杨老师他叫得极顺口，还带着点甲方、乙方之间的礼貌梳理。
“哦哦，好的。”杨灰和三人打了招呼，就退到了一边。
她准备了一整路的防御措施全打在了棉花上，她现在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红。抿了抿唇，她默默走向那个被安排在角落的位子。
此刻的梳理和平静没能持续太久。
接下来的拍摄过程中，江谐远让杨灰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双面人。
整个摄影棚是按照江谐远的意志运转的，他的每次皱眉、每次不耐都被人看在眼里。
唯二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导演和俊哥，可他对他们的态度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杨灰觉得江谐远现在的样子，可能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邸。
直到江谐远因转场而休息的片刻。
他直接走向正在低头工作的杨灰，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活下一个拍摄片段要用的背景，他极其自然地把腿靠在杨灰的椅背上，声音软软地撒娇：“杨老师，这个灯晃得我眼疼。你那儿有没有带眼药水？你之前一直用的那种就行。”
杨灰打字的手僵住了，立马开始偷偷摸摸地看向周围的人。
江谐远现在这个耍赖的样子，既和大明星工作时的状态不同，也和网上的J不一样。
杨灰把眼药水塞到他手里，赶紧把他赶走。
只是看着江谐远的背景，她有些恍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很快A面的素材都拍完了。
大家围在监视器审核片。
众人一致认为拍得最好的是，江谐远坐在长椅上解开领带的镜头。
江谐远却不是很满意。他盯着屏幕半响，突然转头看向杨灰：“杨老师，我觉得这里的动作有点太帅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条领带现在不是领带，而是一个项圈。所以扯开它，是为了逃离它的束缚，对吧？”
杨灰耳边嗡地一声，此时的对话不就是那天J帮她找到灵感时说的话吗？
导演已经先杨灰一步回答了江谐远：“对对对，江老师说得好，那我们再来一条？”
江谐远瞥了杨灰一眼，看她还是没有反应，无奈道：“行啊。”
现在已经错过了接话的时机，杨灰索性当起了缩头乌龟，又回到角落开始工作。
虽然说是工作，可她的双手放在电脑键盘上，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当江谐远真的说出了J说过的话，她好像才真实地体会到他是J这件事。
可她并不开心，因为她好像快要失去J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