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再就业指南》土地和姜

11、第 11 章 首先，先派

　　首先，先派出师妹，将师父引走，派出师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信誉值在师父那里最高，虽然也是负数，但好歹比其他两位卧龙强，矮子里挑高个吧！

　　至于林深，信誉值应该还不错，唐秀如此猜测，但是他一看就知道没干过坏事，唐秀连望风都不敢让他来，所以还是让经验丰富的来吧。

　　师妹雄赳赳地去了。

　　不一会儿，“战场”传来一阵喧哗，师妹好像在跟师父说什么“山下有人找”“很重要的客人”之类的话。玄微子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往前院走了。

　　紧接着，既然禁制打不开，那么就采用传统手段，偷到对应的禁制钥匙，为了方便底下小弟子送饭，玄微子师父特意制作的，按照他平日的习惯，应该会放在他的卧室。

　　凭着对师父的了解和机动性，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唐秀。

　　当时，部署这项任务的时候，师弟师妹一致将手指对向了唐秀。

　　唐秀：“......”

　　说什么，三师兄最了解师傅了。

　　他还不知道这两个狗东西想的是什么，不就是被发现了。这个任务可能得挨最多的打吗！

　　众人蹲守在书房门口，等唐秀将钥匙带来。

　　四周无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唐秀，溜达着来到书房门口和众人会和。

　　“得手了吗？”余青靠近师兄，带着一股偷感，压低声音说道。

　　唐秀一瞬间无语到，“你能不能行为不要这么猥琐，还有你的用词，怎么那么像偷儿了呢？说，你没有什么不良副业吧？”
　　唐秀嫌弃地推开他，“站好了。”

　　余青：“三师兄，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余青闭嘴。

　　书房的窗户紧闭。唐秀偷偷摸摸地敲了两下。

　　笃笃。

　　窗户被推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一只向外窥探的眼睛，见到唐秀的瞬间，狂喜。

　　确认过眼神，唐秀将钥匙从缝隙里递了进去。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小道士探头出来，满脸写着“终于得救了”的表情。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圆脸大眼。

　　小师弟深吸一口空气，发出自由的感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里面都是尘螨。”

　　然后紧紧抓住唐秀的袖子。

　　“三师兄，还是你对我最好！”

　　“是嘛！我怎么听说你供出来是我给你出的主意？你要不要先和我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给你出的主意？”

　　唐秀抱着胸，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还行，怎么感觉被关禁闭的日子，这小子反而胖了？

　　小师弟嗷的一嗓子，一把抱住唐秀的大腿，“三师兄，我冤枉啊——！都是大师兄让我这么说的....”

　　这小子眼珠咕噜噜地转着，想把这茬糊弄过去，他打赌，三师兄胆小，刚刚他先嚎的那嗓子一定把他吓住了，他现在的注意力肯定被他转移到了怕被师父发现的地方。

　　果然，

　　“嘘——”唐秀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下，“走。”

　　他们刚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站住。”

　　唐秀僵住了。

　　师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廊下，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不带我？那我可就喊了——”

　　“别别别！”唐秀连忙摆手，解释道：“师妹，你知道的，师兄我的记忆力一向不好，这不，也不是有意忘记你的。”

　　师妹满意地点点头，跟了上来。

　　四个人鬼鬼祟祟地绕过主殿，往后山的方向溜。

　　林深跟着他们一起，倒是比他们还心虚。

　　唐秀及时揽过林深，“走走走，带你去后山转转。”

　　后山比前山安静得多，没有游客，只有密密匝匝的树林和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变成一块一块碎金子。

　　“师兄，我们去哪儿？”师妹问。

　　唐秀：“我没想去哪儿，这不是把小师弟放出来，总得给他找个地方呆着吧！他不是和后山那群猴子很熟吗？”

　　师妹：“真的？”她狐疑道：“你们不是想背着我干坏事？”

　　“当然啦！师姐！我们能干什么坏事呢！”小师弟慢吞吞地说，“不过师兄的朋友来，我们总得招待一下，我觉得后山的野猪一家就很不错....”

　　唐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野猪是保护动物，老子刚把你从师父那里捞出来，你就想去吃免饭？”

　　小师弟讪讪地闭上了嘴。“不过，”唐秀话锋一转，“万一有野兔或是山鸡什么的撞死在树上了呢？”

　　师妹鄙视地看他：“山鸡和野兔哪有那么笨。”

　　“非也非也，”人群中小师弟一下get到了师兄的意图，“万一这棵树会移动呢？”

　　其他三人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准备耍诈。

　　余青师弟感叹：“师兄，师弟，你们好卑鄙啊！”，林深和师妹也默默点头

　　唐秀：“什么卑鄙，这叫智慧。废话那么多，就问你，你吃不吃？”

　　为了口福，余青师弟瞬间闭嘴。

　　后山本没有路，落叶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厚厚软软的，有些地方藏着坑，被叶子盖得严实，看不出深浅。林深还害怕有蛇，因此走得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自己附近的信息。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唐秀已经一把拽起他，轻巧的跃上树干，压低声音说：“别出声。”

　　师弟和师妹稍微慢了一拍。

　　林子深处，一只半大的野猪，低着头在拱树根下的泥土，肥硕的身子一扭一扭的，尾巴卷成一个小圈。

　　“是野猪啊！”余青师弟有些失望，

　　唐秀却情绪稳定地指挥他：“阿青啊，你去把山君引过来。”

　　“我？”余青师弟反手一指自己。

　　“不然是我吗？”唐秀不耐烦：“快去，一会儿猪要是跑了，我就拿你下酒。”

　　余青师弟不满地蹬起双眼

　　一看，打不过的师兄师姐，看着就弱不禁风的林深，鬼点子贼多的师弟，他只能认命去勾引山君。

　　与此同时，唐秀则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绕到野猪的侧后方。

　　小师弟早就窜到了另一边的树上，手里攥着一根藤蔓，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猴子。师妹蹲在溪边的石头后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削尖的木棍。

　　林深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唐秀朝他比了一个“蹲下”的手势。

　　他立刻往下一矮，整个人在草丛后缩成了一团，完美地隐藏在了草丛里。

　　野猪拱了一会儿土，忽然抬起头，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空气安静得像是被冻住。它没发现什么，又低下头继续拱。

　　唐秀折了片树叶，含在唇间，轻轻一吹。

　　一声短促的鸟声，是给树上小师弟的信号，他松开藤蔓，整个人荡过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经过野猪头顶的时候，手里的一把碎石子劈头盖脸地撒了下去。野猪被吓了一跳，嗷的一声，扭头就跑。

　　它跑的方向，正对着师妹蹲守的溪边。

　　师妹站起来，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野猪急转弯，四只蹄子在泥地上刨出一道深沟，连滚带爬地往山坡上冲。

　　唐秀早就在那条路上了。

　　他没有拦野猪，而是站在山坡上，一动不动。野猪从他身边冲过去的时候，他甚至侧了侧身让它通过。

　　林深正想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的、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的声音。

　　呼——噜——。

　　一只体型比野猪大两倍的猛兽从山坡上的灌木丛里探出头来，金黄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发着光。它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抖了抖皮毛，像一只刚睡醒的大猫。野猪的脚步猛地停住了，四蹄钉在原地，发出惊恐的哼叫。

　　老虎打了个哈欠，看了野猪一眼，又看了唐秀一眼。

　　唐秀双手摊开，表示山君，您请随意。老虎似乎很满意这个态度，低吼了一声，慢悠悠地朝野猪走过去。

　　野猪终于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往山下冲。但它跑得太慢了，几个呼吸之间，老虎就已经挡在了它前面，一只巨大的虎掌拍下去，野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老虎叼着野猪，头也不回地钻回了灌木丛。

　　林深站在原地，嘴巴还张着。

　　唐秀从山坡上走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脸上带着一种“顺利完成任务”的轻快：“行了，明天的肉有了。”

　　“那是老虎抓的。”

　　“对。”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唐秀竖起一根手指，“那只老虎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

　　林深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它脖子上有定位项圈，你看到没？”唐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人工救助过、放归野外的，算是半个体制内的。它抓的野猪按规定要上报，但上报之前多吃一顿肉，不违反纪律。”

　　小师弟从树上跳下来，接了一句：“山君他很好哦，偶尔打到猎物还会分我们一点。”

　　“你们管这叫‘一点’？”林深看着灌木丛里那只被拖走的野猪，觉得那只老虎可能对“一点”这个词有误解。

　　“它吃不完。”师妹收起木棍，拍了拍手，“老虎不会把猎物一次吃完，剩下的会被其他动物吃掉，或者烂掉。我们帮它处理一部分，它省得丢垃圾，我们省得买肉，双赢。”

　　唐秀已经开始往营地走了，头也不回地说：“明天早点起来，去老虎那儿取肉。去晚了就被狐狸叼走了。”

　　夜深露凉，野外的寒气更胜，林深不像他们那样身强体壮，唐秀便安排他和动物睡在一起。

　　他绑架了一只鹿妈妈。那只鹿妈妈很温顺，低头闻了闻林深，确认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然后用腹部的皮毛把他裹住，和小鹿一起当成幼崽。小鹿好奇地凑过来，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林深闭上眼睛，感受着鹿妈妈腹部的温度。山里很安静，灵力像溪水一样，不急不缓地流进他的身体。

　　第二天，拿回半扇猪后，他们还很幸运地遇到了野鸡，当时师妹惊喜的拨开绿色的草树丛中，里面蹲守着有一抹鲜艳的色彩，那正是一只野鸡的尾羽。

　　“嘘”，唐秀将手指竖起，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目光灼灼地盯着野鸡，其他四人也被氛围感染，屏住呼吸，

　　小师弟一个大扑，其余四人配合围追堵截，很快就有收获了野鸡一只。

　　这时，留在原地的林深，发现了一株植物，打开手机里书籍的电子版本，一对照，果然这是一株凝露草。

　　叶片细长如针，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茸毛，草茎是半透明的淡青色，隐约能看见里头流动的汁液，像一条极细的水脉。

　　“凝露草，你看。”他指给唐秀看。

　　“确实，你收好。”唐秀让他自己保管，“我记得1年级考试要考这个来着，你可以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