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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妹妹 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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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收摊的时候，林晚晚数了数钱，五天下来，净赚了将近十块钱。
她把钱一张张叠好，用橡皮筋扎起来，塞进枕头底下。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踏实极了。
王翠花这几天也跟着忙前忙后，态度明显软了不少。以前对林晚晚呼来喝去的，现在说话语气都客气了。
这天下午，林晚晚正在后院洗衣服，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妈！我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
这姑娘烫着时髦的刘海，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衬衫，脚上蹬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在这个灰扑扑的小镇上，这一身打扮算是很出挑了。
原主的记忆告诉林晚晚——这是林芳，后妈王翠花的亲生女儿，比她小一岁，今年十七。
林芳之前在县城的姑姑家住了半个多月，说是去玩，实际上是王翠花想让她躲开家里的活儿。
林芳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林晚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哟，姐，你咋在洗衣服？我妈呢？”
“在灶房。”林晚晚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林芳转身就往灶房跑：“妈！我回来了！姑姑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你看看好不好看！”
林晚晚摇了摇头，继续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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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林芳终于注意到桌上的饭菜不一样了。
红烧肉、炒鸡蛋、一碗骨头汤，这在林家算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妈，今天咋做这么多菜？”林芳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哇，这肉咋这么好吃？”
王翠花看了林晚晚一眼：“你姐做的。”
林芳愣了一下，看向林晚晚，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
她印象里的林晚晚，沉默寡言，唯唯诺诺。这样的林晚晚，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林芳问。
“一直都会。”林晚晚淡定地吃着饭。
林芳撇了撇嘴，又夹了一块肉，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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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晚照常去摆摊。
林芳听说她在集市上卖馄饨，非要跟着去看热闹。
到了摊位前，林芳看着那块写着“林家馄饨”的红纸招牌，嘴角抽了抽：“就这？”
林晚晚没理她。
很快，客人就来了。
“林姑娘，来一碗馄饨！”
“我要两碗！”
“给我也来一碗，多放点葱花！”
林芳站在旁边，看着林晚晚手脚麻利地下馄饨、浇汤、撒料，看着那些客人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看着碗里的钱越来越多，嘴巴越张越大。
“一碗卖一毛五？”林芳不敢相信，“这么贵还有人买？”
“你尝尝就知道了。”林晚晚舀了一碗递给她。
林芳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整个人愣住了。
她又吃了一个馄饨，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你做的？”
林晚晚点了点头。
林芳不说话了，埋头把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一推，看着林晚晚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有惊讶，有不服气，还有一点点羡慕。
“姐，”林芳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教我做？”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先把碗洗了再说。”
林芳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端着碗去水盆边了。
王翠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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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回家的路上，林芳推着板车走在前面，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姐，你这馄饨到底咋做的？那个汤为什么那么鲜？”
“姐，你今天卖了多少钱？”
“姐，你以后是不是打算一直摆摊？”
林晚晚走在后面，听着她一声声“姐”，觉得有点好笑。
原主的记忆里，林芳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很少叫她“姐”。
看来一碗馄饨，比什么好话都管用。
她们拐进巷子口的时候，林晚晚又看见了那个身影。
陆沉舟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林芳也看见他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脸微微红了。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心里一动。
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陆沉舟已经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林芳，落在林晚晚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有说话。
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反正……就这样走过去了。
走远了之后，林芳凑过来小声问：“姐，你认识陆沉舟？”
“隔壁邻居，不认识才怪。”
“他刚才好像在看你。”
“有吗？”林晚晚面不改色，“你看错了。”
林芳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但她看着林晚晚的眼神，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