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直A不能攻略》Selina莫以风

104、104/把人惹哭了还得哄 这闹的还以

　　若沈戚知道这场饭局是来见谁的，他大概会找个借口推辞不来，或者至少悄悄和小颜总串个口供，也好过现在六目相对的大眼瞪小眼，氛围尴尬和沉默到他心慌。

　　当然，在选小颜总当集团的代理CEO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天。

　　只不过小颜总是他当时想到的最好人选，而且原本等周旭见到小颜总的时候他都已经‘死’了！

　　他那时打的算盘是就算哥哥发现了当年的真相也会考虑到死者为大，所以兴许就能不那么生气。又或许小颜总的出现还能勾起一点两人之间第一次的回忆，那样死去的他好歹还能再次出现在哥哥的记忆里，再度占据一点哥哥的关注，满足一下他卑劣的占有欲。

　　然而后来……嗯，事情天翻地覆，而且在这之前周旭明显也没有让别人接管公司的倾向，沈戚在这般甜蜜中也渐渐思虑得没有以前周全，完全没想到这回会猝不及防地和小颜总打个照面，两人都颇有点僵硬和尴尬。

　　其实周旭一开始在见到小颜总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他是谁，这次带沈戚来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只是因为沈戚是他秘书，而秘书跟着老板来饭局是规矩。

　　可当沈戚和小颜总在看到彼此的瞬间都颇有点僵硬的时候周旭就开始起疑了。

　　难道沈戚出轨了？会不会这人是沈戚的小三？？

　　可当这个想法在周旭从脑海中划过的时候他又觉得很扯。
　　先不说沈戚好像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Omega；
　　就算他真的不是个实打实的直男，周旭也实在无法想象沈戚还能把他的爱和精力放在其他不相干的人身上，毕竟一般像沈戚这么偏执的人，认定的人和事怎么都不会变。

　　而且要论多看几眼漂亮Omega这种可能性……周旭笑着揉了揉眉心。
　　大概他这个前直男的可能性都比沈戚要多一些，所以这俩人一定有什么其他渊源，还一定有事瞒着他，事情可能还不小。

　　想到这，周旭看着沈戚强装不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沈戚在桌下要拉他的手，假装没看到沈戚受伤的眼神，对着小颜总这个Omega轻声细语的，绅士般温柔得不行不行，倒是先把沈戚给看吃醋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在座三人各怀心思，不过正事儿倒是相聊甚欢，特别是周旭，对小颜总很是满意。

　　“我觉得他挺好的，人好看，能力强，关键还年轻。”回去的路上周旭等红绿灯的时候忽然蹦出一句。

　　“虽然是个Omega但能力比很多自视甚高的Alpha要强很多。”周旭轻点两下方向盘，“而且现代社会已经不能用性别去评判了，能力才是关键，小颜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唔。”沈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当然选择外姓总裁、还选一个Omega大概会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但我有信心说服董事会。”周旭踩下油门，斜眼睨了下沈戚，“不过沈戚你说呢？他可是你推荐的人。你看你是想直接定，还是再看看？”

　　“……都可以。”沈戚沉默一瞬，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心想颜的能力要是不好我当初能让他来帮你？小颜总对他而言也算是半个心腹了，在工作能力上他向来对颜不做怀疑。

　　“……不过这和他年轻好看有什么关系？”沈戚发现周旭不再说话，越想越不爽，后来直接坐起身，“难不成他又老又丑你就不考虑了？”

　　“年轻体力好啊，而好看这事儿向来可以加分。”周旭笑了一下，故意回应得很模糊。

　　——特么要一个体力好的总裁是什么意思？！
　　弟弟眉头一皱，看向周旭的表情忽然变得又委屈又愤怒。

　　可他还在观察期不敢把怒意表达得太明显，只能故意咳嗽想把哥哥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还罕见地打开遮阳板照起镜子，用周旭能听清的音量说了句：“我长得也好看，我体力可是你亲自认证的好，要不你直接把这总裁给我当。”

　　周旭笑了一下，没说话，又是意味不明地睨了沈戚一眼，后来直接打开了电台，两人一路相对无言地回到了小区。

　　沈戚要是这时候再没咂摸出不对来就不是他了——哥哥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一看就是在等他自己认错。

　　沈戚后来在哥哥准备下车之前抓住了哥哥的手腕，用小到不行的声音承认了当初周旭和白一辰的约会是他搞得鬼，说是他当时太吃醋了又不想哥哥看出来，所以让小颜总把哥哥引开，所以才……后面有了和哥哥的第一次。

　　“……不过就算我不怎么样，白景澄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的人拐走的，你自己也知道。”沈戚忽然又小小小小声地加上一句，“而且白一辰很明显就是喜欢白景澄，他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你当个电灯泡似的插在他俩之间干嘛？”

　　“……可不喜欢也能结婚。”周旭笑了一下，翻起旧账，“你当初死活不承认喜欢我不也想和我结婚？我也不觉得只有喜欢才能结婚，这有什么？”
　　“所以一辰到底喜欢谁其实无所谓，我们都知道婚姻和谈恋爱又不一样。”他淡淡地看了沈戚一眼，“我和一辰都挺现实的，当初的我们可是‘两、情、相、悦’，只是被你做了手脚。”

　　沈戚不同意，可看着哥哥不太好的脸色也只能把反驳的话咽回去。
　　他像只可怜的小狗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旭身后，尽管周旭一点也不想理他，还是窸窸窣窣地弄出很多声音，努力引起周旭的注意。

　　后来到家后周旭没理沈戚，率先进了浴室，把自己的脸没入淋浴的温水，叹息地揉着僵硬的脸颊。

　　沈戚在浴室外来回踱步，周旭看着玻璃上的雾气发呆叹气。
　　然而洗到最后男性的尊严还是让周旭对自己被弟弟设计压了这件事耿耿于怀，出了浴室后看着沈戚可怜巴巴的狐狸眼怎么看怎么不爽，直接把一个背影扔给弟弟，而弟弟也只能受着，悄悄爬上床，从身后抱着和周旭贴贴。

　　第二天下午沈戚下了课就立刻回到家，原本是想做个蛋糕哄哄哥哥，没想到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他忽然看到周旭正打开行李箱往里面装东西！身体一下僵硬了起来，大脑都转不动了，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沈戚抓着把手的指尖不断用力，锋利的尖角划破了他的掌心都毫无知觉。

　　沈戚关了门，迈着僵硬的腿走到哥哥身后，咬着唇轻声叫着周旭的名字。

　　他害怕地伸手去抓周旭的手臂，可下一秒竟然被周旭轻轻甩开！
　　沈戚慌不择路地又上去抓了一次，然而周旭这回也只让他牵了两秒，又是轻轻甩开，沈戚的心一路跌到了谷底，浑身彻底冰冷，看着周旭的背影嘴唇发颤，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周旭自然是知道沈戚在身后，他也是故意不让沈戚牵手的，他想要给沈戚一点教训。

　　每当周旭以为沈戚再没其他事瞒着他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一件两件蹦出来打他的脸。
　　尽管这些也都是陈年旧事了，尽管现在沈戚确实有在往好的方面进步；
　　可周旭毕竟还是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大度，又或者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理性思考所以才想和弟弟拉开距离，而弟弟明知他状态不好还非要过来招惹他就得承受他的怒火，于是周旭没准备安慰弟弟，他想让沈戚知道欺骗他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这样沈戚以后才不至于再犯。

　　然而在他把东西收拾完转身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沈戚的脸色难看到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眼眶红得透透的，泪水一滴一滴滑落，紧紧咬牙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再犯什么错哥哥下一秒就不见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造孽，把人惹哭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周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一下又被沈戚的泪水击了个粉碎，叹息着想把人搂进怀里，却发现沈戚的块头实在太大，只好改环住弟弟的腰。

　　弟弟呜咽着把脑袋埋进他的颈间，小狗一样又咬又舔，却不敢用力。
　　周旭等了半天，却发现沈戚还是一句话也不敢问，呼出的潮气也一直断断续续，浑身都在发抖，看上去是真的害怕得厉害。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哭了。”周旭无奈，拍了拍沈戚的背，又顺了顺。

　　“……没有。”沈戚语气闷闷，不想让周旭看他现在的模样，死命把脑袋往周旭颈窝里钻。

　　可他下一秒眼角余光看到了周旭整整齐齐的行李箱，一个没忍住又把周旭的脖颈染得湿湿漉漉，明明委屈得不行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说了什么又罪加一等，就好像被错怪了的七七，每次都呜呜咽咽的，却连锋利的牙齿都不敢露。

　　“行了，我只是去出差。”周旭叹口气，率先投降，“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闹得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所以你还回来吗？”沈戚呼吸一颤，轻轻抬起头，眼神湿润明亮地看着周旭。“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他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低头寻觅周旭的唇。

　　“哥以后你生气了就骂我打我，但是不要不说……”他边吻边又红了眼眶，“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再次把我一个人扔下，我怕你又像那个雨天那样绝情。”沈戚想到那天情绪就开始崩溃，“你根本不知道那天看着你把我的手掰开我有多害怕，我到现在还忘不了，我——”

　　沈戚看着周旭，瞳孔散了散，忽然噤了声，泪水刷刷地流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旭叹口气，微微踮起脚，吻着沈戚湿咸的唇齿。

　　那段他们都不想提起的过去再度被翻开，压抑的疼痛在两人之间弥漫，却也没有人继续下去。

　　周旭和沈戚紧紧相拥，都知道离他们彻底解开心结或许还要过很长一段时间，而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相互理解，尽量在疼痛之间夹着爱，等时间慢慢愈合他们的伤口，等或许哪一天，他们真的能彻底释然，像讲述旁人的故事那般提起那段过往。

　　沈戚那天晚上压着周旭很温柔温柔地嘬/了，周旭一开始不太愿意，可后来依旧臣服于了渴求，任由弟弟对他肆意摆布。

　　第二天早上沈戚又是被他哥的动静弄醒的，睁眼就看着他哥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唰’地一下蹦下床，应激地拉住周旭的衣服袖子。

　　“……我真的去出差。”周旭叹口气，转身。
　　他把机票和目的地都从手机上调了出来发到沈戚的手机，然后也给他看了回程的机票，沈戚这才慢慢松了手，但还是有些可怜地站在原地。

　　“那我呢？不能一起去吗？”沈戚咬唇，还是不愿意放弃，可怜兮兮地轻声细语，想一点一点攻下周旭的心房。

　　“……至少在有课的时候不行。”周旭嘟囔，有些懊恼自己的心软。

　　“那可以在走之前亲我一下吗？”沈戚得寸进尺，拉着哥哥把哥哥抱进怀里。

　　‘啵——’还没等周旭反应，沈戚的吻就率先落了下来，两人的呼吸软软的交融。

　　“……或者我来也可以。”沈戚吮着周旭的唇，呢喃，“只要你不拒绝我……无论你决定是停在原地还是向后退，我都会一步一步走向你，直到你决定真正原谅我的那一天。”

　　PS. 提小颜总体力好是因为当总裁的必须要体力好，他得是高精力人群才行，不然hold不住这个工作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