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约》暗木

8、学校（1） 身体检

　　身体检查完了之后，我出了这个天堂般的地方，被送去了学校。
　　去的路上，我坐了一辆黑色的车，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外面一点点变暗了，直到晚上7点，天彻底的暗了下来，我才到达学校门口。
　　学校的大门是一个大铁门，旁边的围墙上全是电网，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监狱。
　　车子把我送了进去，停在了德善楼门口。
　　德善楼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机器人。
　　在车上，我也听司机说了，这里的老师好像都是机器人，就连设施都是超技术化的。
　　我下了车，跟着那位机器人老师上了楼。
　　机器人老师说他叫杰克斯，可以叫他杰老师。
　　我对此是没什么在乎的，直到他把我带去了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全是工作的机器人，他们的眼睛冒着绿光，手指麻木的在键盘上敲打着，身体坐的笔直，一动不动，以至于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降到了冰点。
　　有无限流的感觉了。
　　杰克斯没有察觉到异常，而是拿上了我的入学手册，递给了我。
　　我一把把杰克斯手里的手册拽了过来，翻开一看，上面写的不是别的，而是校规校纪。
　　第一条：不要和老师顶嘴。
　　第二条：不要试图证明自己有抵抗能力。
　　第三条：学生请每天按时跑操。
　　第四条：上课时间禁止说话。
　　第五条：每天上完课后，请立刻回到宿舍，打开窗户透气。
　　第六条：熄灯时间请立刻上床睡觉，不要让宿管发现你没睡。
　　第七条：请按时去学校食堂吃饭，记得光盘。
　　……
　　我一看这乱七八糟的规则，沉默了良久。
　　这他妈不就是服从性测试吗！简直和我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我冷着脸把手册合上，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脸上一直有一个目光，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杰克斯一直盯着我。
　　我被盯的有些慎得慌，只好开口，先打破僵局：“老师，我在哪个班？教室在哪？”
　　杰克斯没回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我立即小跑跟上，跟着杰克斯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
　　楼里死气沉沉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昏黄暗淡的灯光在天花板上闪烁，总感觉有千万双眼睛盯着。
　　杰克斯停在了一间教室前，一班。
　　里面的学生整整齐齐的坐着，眼睛都聚焦在黑板上，没有一个人走神，却莫名让人感觉没有一个活人。
　　老师在上面讲着课，讲的我倒是没仔细听，只知道老师上课的时候一直盯着学生们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被杰克斯推了进去，迎着全班人的目光，我走到后排唯一一个空位上坐下。
　　台上的老师重重的敲了敲讲台，冷冷地开口批评：“都看她干什么？没见过人吗？都看黑板啊！”
　　这话太熟悉了，熟悉到我不用听就知道他下一秒要说什么。
　　所有学生都统一的再次看向黑板，眼神麻木，身体僵硬，没有一点声音，看起来就像一堆……死尸。
　　我在后面坐着，看起来格格不入，我身上既没穿统一的服装，也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听课，让上面的老师起了疑心。
　　“那位新来的同学，你在发呆吗？”
　　机器人老师的声音冰冷，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我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着牙开口：“没有，请您继续讲课。”
　　老师这才缓缓转过身，继续面对黑板讲课，虽然说讲的太小声了，我根本听不见，但我还是和其他学生一样，认真的盯着黑板，生怕再被怀疑。
　　下课铃响了，老师缓缓停下手中的笔，转身僵硬地走出了教室。
　　我以为下课之后会好一点，结果所有学生统一地将桌上的课本收起来，拿出了下节课应该用到的东西，就像是提前设置好的程序一样。
　　我装模作样的拿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只觉得浑身都出冷汗了。
　　现在正值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教室里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连透风的窗户都没有，再加上头顶的劣质吊灯还无时无刻散发着热量，让我不知道我身上出的是冷汗还是热出来的汗。
　　不是说好的超科技化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我热的有些提不起兴趣，刚抬头，就发现一群学生齐刷刷的转头盯着我看，有些人的头已经扭到了不正常的角度，实在不像人。
　　我瞬间觉得有些恶心，死死的皱着眉，生理性的有些不适。
　　那些学生依旧齐刷刷的盯着我，眼神浑浊空洞，脖子歪的像是断了，就连表情都一致的呆滞，一直睁大眼睛，也不眨眼。
　　我现在有点后悔进入这所公司了，这里面的压根就不是人，更像是在培养某种怪物，所有人进来之后都被同化了。
　　我现在倒更担心自己在这里待一个月也会被同化。
　　我低下头，不再和那些死人同学对视，但那些目光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压根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我盯出一个洞来。
　　我越来越喘不过气，呼吸越来越沉重，胸口越来越闷，身上像是压了什么东西，心脏越来越疼了。
　　突然，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我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已经齐刷刷的挪到了我的桌子前，用浑浊不堪的眼睛盯着我。
　　这些眼睛无疑非常像污染体，浑浊不堪，布满血丝，像是瞎子，又可以看见。
　　沉重的上课铃打响了，所有学生都盲目的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老师进来就看见了一群人僵硬的挺直腰杆，盯着上面的讲台。
　　其他的不能强求，我只求这节课上的安稳点，不要再被诡异的盯着，不要再被注意，不要再被老师看见。
　　老师上了讲台之后，不顾其他人在干什么，拿起笔就开始讲课，似乎目中无人，也不想理其他人。
　　我看着周围与众不同的奇怪老师，心里产生了一些猜疑。
　　既然都是机器人，那程序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但这个机器人太奇怪了，竟然不管学生的上课状态。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老师，更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和其他人一样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我仿佛被其他人同化了一样，和污染体一个眼神。
　　不对不对不对，这太不对了，我不能被同化，我不能再盯着讲台看了，如果我不想被同化的话，就必须不遵守规则。
　　但不遵守规则的代价是什么呢？
　　答案是：死。
　　我既不能违反规则，也不想这么快被同化，只能另想妙计。

作者有话说

　　江明木：这不对，这一定不对！